「小贱人!」
一个巨拳直中右颊,小女孩痛呼一声往后踉跄几步,硬是站定了脚步。
「……救……救救我……」衣不蔽体的女人被绑得肌肉凸出绳索,脸上身上都是掌掴重击的伤痕,哭得满脸湿糊,血从好几处伤口滴出来。
「干!」小女孩粗鲁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我跟你拚了!」
扑过去又咬又抓,单薄的身子倒有不小的力道,男人痛吼出声,狠命重击,将小女孩打撞到墙上,发出重响。
趁他双手松开,女人连滚带爬从地上起身,蹒跚往门口逃去,双手被绑在身后无法平衡,在门口跌倒。
「贱人!给我回来!」男人追到门口,又被身后扑上来的小身子硬生生扯住,男人怒吼着用力旋身,女孩被摔在地上,大脚跟着如野兽般残酷地朝女孩踢去。
整个房间黑暗了,世界压下来,不能呼吸……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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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又黑了,不想再来一次……但不能怕、不能怕!死也要阻止这个禽兽!她能的,这次她一定可以办到!现在她已经不是弱小的孩子,更不怕了……
但他有枪!
他脸上诡谲的笑被血濡湿了,原本英俊世故的面容此时扭曲成邪恶,从容地爬起身来,抖了抖丝质的衣裤。
「怎么,施不出身手了?」他随意地挥了挥枪,「既然敢回来送死,这样就怕了吗?」
心在狂跳,被激流冲刷,已经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她全心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让他再碰那女人一根寒毛!
尤千骥向她跨前了一步,有了枪就有恃无恐,「妳到底是什么人?条子吗?」他冷声问。
她死瞪着他,硬是不后退,不去看那把枪,只注意他的行动。她必须一击成功才行!赌上了自己没关系,但她若失手的话,那女人仍然逃不掉……
「是又怎样?我已经呼叫后援,你等着瞧吧!」她咬牙说。
「省省吧!」他嗤之以鼻,「妳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发现,枪是灭了音的,而门一锁,谁还会摸到这里来?」
该死!他不信。但她不能抬出萧雨……胡诌有一群人马是一回事,却绝不能也把萧雨拖入险境!
萧雨,萧雨……
不能去想,现在只能靠自己!
她后退了好几步到墙边,拚命压下想要扑上前去的冲动。
「要走了啊?妳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来的,不是吗?」他问。
真是天性残酷的男人,把玩着猎物,像在玩游戏一样,就爱看人受折磨。她最恨这种男人!恨不得狠狠抓破那张邪笑的脸!
尤千骥犹自嘿嘿地冷笑,显然自得极了,又向前一步,「也许把妳也绑来陪着玩玩也好……」
恶心!恶心得要死!连听在耳里都让人想吐。她再不主动出击,一定会被攻破心房,失去控制的。
「你……别杀我!」她拚了全力才挤出胆怯的求情话,想要掩住满心的杀气,让他松懈心防。
「这样就怕了,还自称是警察?」尤千骥笑得让人心血翻涌。
「我……」她往门口踉跄地快速退去。
「别想跑!」尤千骥抢身而近。
就是现在!
她旋身以所有力道踢向他手中的枪,骨头碎裂的声音伴着痛号,「啊啊……」枪以弧线划过空中,喀地落地,没有走火。
「去死吧!」她右脚方落,怒吼着又将左腿飞踢出去,狠狠踢歪了他的下颚,这次随着闷哼,重重的人体砰然落地。
她喘息着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能……呼吸!怎么搞的?好昏!好窒!她紧抓着胸整个人伏倒,全身的血液在疾窜。
「……深呼吸!」
忽然被人腾空抱起,她惊喘着就要用掌重击--
「是我!」抱住她的有力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力道。
她张开胀熟疼痛的双眼,在上方浮动的是一张脸,似曾相识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不记得了……许多记忆都模模糊糊的,全是梦魇。但她记得那双灼烧又苦苦自持的眼睛……是的,就是这双眼睛!
「我……没事,太……太激动了一点点,喘不过气来而已,没有被他碰到。」她忽然僵直身子,「那个女人……」
「还在这里,她被吓到了,等妳喘过气来我再去松绑。」他沙哑的声音几乎听不太清楚。
她努力深呼吸了好几次,推推他,「去!去松绑!我没事了。」
感觉抱着自己的大手更紧了些,半晌,终于放开了。他小心放她靠墙坐着,才大步走向软在地上呜咽的女人。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奋力也走了过去。
「别怕。」她一心想安慰那个女人。「那个下三滥再也不能伤妳了,我会把他五花大绑地送警……」
一口血气又翻涌上来,听到萧雨诅咒,大手又来扶住。
「我很好!」不知怎地,她忽然推开他的手。她不想被碰……
又是一声吓人的诅咒,但萧雨没再碰她,过去松开那女人。
「要把尤千骥不声不响地弄出去,太难了,而且不出两小时,一定有人注意到他失踪。」萧雨低声道,刻意放轻口气,随手掏出手机,「只能让警方来收拾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先别去想,眼前的情况要紧!不能就把他锁在这儿就了事,太便宜他了!而且,难保他明晚不会又去绑了别的女人。
「妳……能上警局一趟吗?」她轻声问那仍在颤抖的女人。
女人披散着乱发,眼中流露出无助的恐惧,让流星的心又绞痛起来。
「萧雨?」流星不知道自己的眼中也有无助,只见到萧雨看着她的眼中有疼痛的关注。
「我有朋友可以帮她,别担心。」他瘖哑地回答。
流星垂下眼,避开他的眼神,受不住!一时之间,只想独处……
好累、好累。为什么又见到女人被伤?她痛恨见到这样的事!她伸出手轻握住那女人血迹斑斑的手,不在意血渍,只想给对方少许温暖。
「我会陪妳去,好不好?」她对女人说。
感觉出萧雨想开口说什么,但又忍住了。他快速而有效率地对着手机下达一连串指示,然后将原本绑女人的绳索用力捆起尤千骥,最后拾起落在地上的那把枪插入后腰。
「小姐,妳还能走吧?」
那女人镇静些了,止住哭泣,在两人的搀扶下快速离开地下室。萧雨引导两人由不同的路线出去,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车边。
「车子没问题了。」萧雨比了进去的手势,眼神仍紧紧盯着流星。
她默默地进了车,没去看他,也没响应,只是转向那女人。
「妳……叫什么名字?」
「小欣。」低低的回答,那双眼中仍有惊惶,教人心碎。
「妳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我……我们是来伴唱的……」小欣哭音又起了,花了好些气力才忍住。
「妳们一共几个人?」流星的声音抽紧。
「四个……唱到一半,尤总要我陪他到花园醒醒酒,我就……但他却把我带到地下室去……起先我有些醉没看清楚,后来……后来就来不及了……」
流星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杀他千刀万刀的男人!
萧雨从后照镜中看着她,那双锐不可当的视线要她回视他,她没有。
「妳就这样告诉警察,没关系。妳说不出来的……我来说。」她再安慰小欣。
刚开地下室门所目睹的那一幕,怕是又忘不掉了!一次又一次会在梦中回来,纠缠她、惊醒她。这些晚上抱着她入睡,萧雨从未说过她睡品如何,也许她没有再作恶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