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为什么她得忍受这鸟气不可,忍耐也要有个限度,“你凶个什么啊!从一开始到现在,你这种要不就冰冷得让人不敢亲近,要不就乍然改变的极端性格,时冷时热的,令人捉摸不定,我还能了解什么。”要发飙是吧!来啊!谁怕谁,这阵子她忍够了,忍无可忍时就无需再忍——没错,这也是家训,不过不是小婕的,是小月的家训。
“你——”他一时语塞。
“我什么,我是人耶!被你幽禁了那么久,不能有联系亲友的自由,那也就算了,在我全然明白真相以后,深感对你我得尽一份心,好歹你也等了我一千年,才对你所有的无理由索求给忍了下来,尽量不去惹怒你,要出趟远门还得死求活求,千拜托万拜托的才能出去,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位老人家除了我这孙女之外,什么都没有,空有一间豪华的别墅洋房有个屁用啊!还不是一样孤独无依,我回去看他们有错吗?更何况我大有机会就此拍拍屁股走人的,但我没有,你知道吗?我没有!我怕你黑夜来时不见着我会发狂,忍下心来拒绝两位老人家的要求,见鬼了,我何必为你设想那么多,做什么事情都得想到你,怕你不开心不高兴,为什么?我欠你的一份情死也还不清,你所等的是微妮斯琪,而我只是她的代替品,只因我是她千年后的轮回……为什么是我?”说到最后,她已克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唉。”他无奈地轻叹,将她拥入怀中,任由她彻底地痛哭一场。
“我要回家,你放走我走行不行?我不是你千思万盼的薇妮斯琪呀——我叫向洛琪,你要的不是我……放我走……”
“不可能的,洛琪,我再也不可能放你走,永远也不……”他柔声地道,向洛琪痛心肺地哭喊,像千万支针刺入他的心,千穿百孔。
同时心碎的两人,隔开了外界的纷扰,将自己沉沦在痛楚中,任由心淌血,汩汩流出的刺痛感也无法弥补。
今夜的月圆满无瑕,皎白亮洁,该是恋人携手共赏的月夜,点点繁星缀黑幕,像是千万句无限的祝福,可惜啊!他们见不着,心痛的人始终无法容纳多余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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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你似乎不大对劲哦!”裴姬意有所指。
“有吗?大概是太累了吧!”向洛琪随意带过,是心疲力竭。
“累?!有啥好累的,我看你是心累了吧!怎么,萨杰不好搞定啊?”凭她古小月的慧眼,任何事都逃不开她的扫描。
“搞你个大头鬼啦!别把我们的关系说得如此暖味行不行?”冷死人了,下意识拉拢大衣。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那是他在发神经,错把本人当伊人。不肯面对现实的家伙,我跟他的薇妮斯琪不论是面貌或个性,都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又何必如此固执地紧捉不放呢?”她不愿当别人的囊子,即使那人是她的前生也是一样。
“话可不能这么说,好歹他也等了一千年耶!光是这份痴心就足以感动天地了。”
“到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萨杰要的是薇妮斯琪,我充其量是个代替品,在他的心目中我是薇妮斯琪而不是向洛琪。”天知道每当他用柔情万千的眼神凝望她时,她的心仿佛刀割,那是残醒的折磨,但她从不将此种心情表露于外,不想让萨杰瞧见她怯弱的情感。
“真正不明白的人是你。”深沉严肃的男低音突地插进了三个女人的对话。
“亲爱的?!”
幻狼?!
哐啷,一串钥匙丢在她面前,令她错愕莫名。
“二楼长廊尽头的房间内有你需要的答案。”说罢,便拉起爱妻裴姬道:“他们两人的事只有当事人能解决,我们能做的仅止于此,公司还有事,我们走吧!”
离去之前,幻狼再次转身补充一句:“他等了一干年,要的是一份真爱,而不是一个爱情逃兵,你对他的心意有待自己花时间想清,万一你真的不能回以真情,那么我们会信守承诺,帮你离开这里。”语毕,便拥着爱妻离开,留给她思考的空间。
“亲爱的,你好棒哦!”裴姬倾慕地望着白己的丈夫。
“当然。”是该给她一记当头棒喝,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向洛琪带着迷惑、茫然地眼神望着古小月,只求心中早已存在的决定,却仍任性地想藉由第三者的再次认同与肯定,才能释然地行动。
“去吧!”古小月成功地尽到于第三者应有的义务,“去看看也好,否则后悔的还是自己。”鼓励的笑容粲烂无比。
“你这侍女带挺尽责的嘛。”向洛琪离开后,另一爽朗的讥笑声随即出现。
“好说。”她边说边品茗。
“今天天气不错,蛮妞,在下有这荣幸邀你过招数回吗?”狂神坐上茶几与她相对。
“奉陪”古小月接下战书。
天气不错?!冬季阴暗寒泠的天空也可称之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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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不开、开、不开……显然向洛琪正面临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这里有我需要的答案?!幻狼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万一……又是个令人难以承受的结果呢?可是……不看的话岂不太对不起自己了。
天使与恶魔在脑中陷人交战。
基于人类好奇的天性使然,向洛琪决定一窥究竞,将招匙插入,轻轻一转——
咔嚓,门开了。
我的天啊!这房间俨然是座相片馆,大大小小的照片或高或低地悬挂于白墙上,让她看得眼花撩乱。在这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史,巨细无遗。
这张她认得,是她满月时父母带她去相馆拍的,她手中所拿的黄色鸭鸭到现在仍保留着,相片中她看到了父母的爱,只可惜她拥有这份爱仅短暂数年。
再来是她学走路的滑稽样;在动物园被猩猩吓哭的惨相;全家福……
还有这张在幼稚园门口,拿着冰淇淋,红着大眼睛、圆鼻子、扁着嘴的相片,这原是她老爹的杰作。但很显然眼前拍这张照片的技巧相当精湛,若非专业人士,不可能在取材上照得如此巧妙。
小学毕业典礼颁奖时,她一面接过奖状,仍不望朝镜头扮鬼脸、举起胜利的手势。
国中时,三剑客的三八样全在其中。
高中的黄金时代,她在田径场上的帅劲,身着各式服装的英姿,还有为了远在美国二老的迫切要求,她去相馆照了一组艺术照,以解二老的相思之苦。
妈呀!连她穿拖鞋到楼下门口买牛肉面的拙相也被照到了,不会吧!还有她骑机车狂飙的记录,这个受雇拍她照的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天啊!全是她,每张都是她,她向洛琪这十八年的喜怒哀乐全收录在其中,的有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她是何时何地拍的,这个萨杰相当有心。
他常到这里吗?应该是吧!
坐在大沙发椅可一览无遗所有相片,矗立在一旁的大酒柜更能证明了她的想法;在大的空间中,存在着一丝细微的独特气息——只属于萨杰所有,没人比她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