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么了?」两个婢女轻拍她的背脊问道。
傅月灵吸口气压下剧咳,嗓音微哑交代,「没什么,快帮我梳妆穿衣吧。」一次她可以置之不理,但加上这一回,她清楚这是警讯,她要见易子差,他总能令她安心,心若定,或许身体就不会胡乱作怪了。
翠竹、雪樱服侍她着好衣装。
「小姐,妳想在哪用早膳?」翠竹问道。
博月灵性子活泼,嫌老是在房里用膳太单调,常拉着易子差找她认为是好景点的地方用餐,说景美、心情好,饭才吃得开心,易子差自然是依着她。
她摇摇头,「先陪我去练功室。」
「小姐,妳要找少主啊,但是练功室那里极端阴冷,妳的身子会受不住的。」翠竹忙道。
「我不会太靠近的。」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傅月灵径自离开房间,翠竹、雪樱赶紧跟上。
她不敢走得太快,频频深呼吸,并借着观赏沿路景色安定心神,她不能发病,她和他心绪相通,她有事,他受累,尤其是现在,他正在练功,她了解练功之人不能受到打匮,否则容易走火入魔而受伤,所以说什么她都要忍住。
远远看到那座黑石砌成的石屋,傅月灵已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逼近。她停下脚步不敢再前行,在旁找到石椅坐下。
雪樱较怕冷,手直抚着手臂,「小姐,虽然我们离练功室有段距离,但仍是冷得紧,妳穿得这么少,可以吗?」
傅月灵也觉得冷,可是强忍下,「无妨。」
待了一会儿后,连翠竹都有些受不了,「小姐,这里真的很冷,妳再坐下去会着凉的,我们先离开好不好?」
傅月灵还是拒绝,执意要等易子差。在这里,她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练完功步出练功室,她也可以早些松口气,不用担心自己的病影响到他。
「小姐,要不我们再离远些,往练功室只有这一条路,少主若出来了,妳一定会知道的。」雪樱提议道。
傅月灵已经听不见婢女的话了,呼吸困难让她抓着衣襟猛咳了起来,小嘴微张大口吸气,她的病发作了。
「小姐,妳不舒服吗?小姐,小姐……」翠竹、雪樱惊慌的看着她。
「病……是我……的病……」她说不清话,在急促的喘气里挣扎掏着怀里的药。
「小姐的哮喘发作了,快喂小姐吃药。」翠竹反应快,帮着拿出药瓶,迅速倒出一颗药丸。
「药,小姐。」她把药丸放到傅月灵手里。
傅月灵颤抖的吞下药,困难的挤出话,「不……不够……再一……颗……」
「什么?」翠竹一时没听清楚。
「走开。」随着这声暴喝,翠竹被一股力道推开,一道身影倏忽来到傅月灵身旁,搂她入怀。
「月灵。」易子差焦急地看着她。
「药……」她抓着他襟口嘶哑叫道。
「快将药瓶拿来。」易子差忙对翠竹叫喊。
翠竹飞快将手里药瓶送上,「小姐刚吃了一颗药。」
「不够。」他抓过药瓶,再倒出一颗喂傅月灵吃下。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傅月灵强忍着犹如窒息般的痛苦,瞳眸怒张、满头冷汗直流。
易子差抱起她,用最快速度赶回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别……别走……」她拉住住他的衣袖。
「我不走。」他拥住她,半躺在床上。
「我……有没有……打、打扰你……练功?」这是她最记挂的事。
易子差又疼又惜,「没有,我没事,妳别说话了,好好养神。」
一感应到傅月灵有异,他连忙让真气归位,抓件单衣套上就冲出来,一身汗水也没空擦拭。
病发令傅月灵体虚气弱,体内的欲蛊便乘机蠢动了起来。
好不容易胸口的郁闷感减轻了,她却感应到那种炽人的灼热在四肢流窜,她不由自主的磨蹭着他强健的胸膛,小手还拉开阻碍的衣衫,脸颊贴上他温凉的肌肤,受到欲望引诱下,她无意识的亲吻易子差因汗水而略带咸味的胸肌。
易子差全身一震,「不可以。」他急忙阻止,却因她的惹火行为开始浑身发烫。
「好热,我好热哦,好热……」她拨开他的大掌,沿着他的胸骨烙下一个个的吻,然后啃吻着他的颈项、下巴,逼乱了他的气息。
「月灵,不……不可以,别这样,不行……」易子差气息不稳的大力推开她。
「别拒绝我,我好难受,好难受,子差……」泪珠在眼里滚动,傅月灵泫然欲泣,痼疾虽被控制住了,她却栽入欲望的漩涡里。
「妳别哭,我比妳更迫切想和妳在一起,不过不是在该死的蛊毒作祟下,妳放心,我会解除妳痛苦的。」他将食指放到嘴用力咬下,然后把带血的指头放入她的嘴里,运气挤出血让她喝下,仿照之前解法。
他的血一进入体内,傅月灵的神智便清醒了些,发现自己竟在喝他的血,连忙推托o
「别动,这血能平息妳体内的蛊毒,妳现在身子还很虚弱,无力抵抗,必须多饮些我的血。」易子差压抑被燃起的情欲,勉强扯出笑脸解释。
既然两人心意相通,傅月灵当然也能感受到他的异样,他已经很辛苦了,却还要照顾她,她不禁为之动容,如果他能为她咬指喂血,她也能啊。
她毫无预警的拉开他的手,将食指放入嘴里狠心大力咬下。
「不要。」易子差想阻止却晚了一步。
秀眉蹙紧后缓缓松开,傅月灵一样把食指送入他嘴里,「你若下喝我的血,我也下喝。」
看着她,易子差满脸的挚爱柔情,俊逸一笑,含住她纤白的手指,不想辜负她的好 I忌。
情血交融后,总算将两人体内的蛊毒压下,易子差吻吻她受伤的指头,将她紧抱在怀里,「苦了妳了。」
「你也是啊。」她也亲了下他的手指。
他抬起她的小脸,下个吻就落在她的樱唇上,经此一事,两人间的感情更深刻,情意更绵长,不过才从欲望中脱身,他不敢尽情品尝她的甜美,点到为止。
「身子还会不舒服吗?」他抚着她光滑秀发关心的问道。
「你不是很清楚吗?」他们是异体同心。
「听妳亲口说,我才能放心。」
傅月灵娇俏轻笑,「有你在,天塌下来你都会顶住,我怎可能会有事,谢谢你。」她诚心道谢。
「别和我这么客气,让妳远离灾痛是我的责任,可惜我做的还不够好。」想到她病发的痛苦,叫他十分不舍,待林大夫回来后,一定要他想法子根治她的哮喘。
「那你就去找老天爷算帐,是弛让我得到这身病的。」她调皮的建议。
「我会的。」他回得豪气。
「吹牛。」她呵呵笑的嗔他一眼。
「妳还没用早膳吧?饿不饿?」
她点点头,「你这一问,我倒真饿了。」
「妳身子还很弱,别吹风,早上就在房里用膳。」
「好啊,吃完后你再教我骑马。」她可没忘了昨天讲好的事。
「骑马?月灵……」
一只柔软小手封住他的嘴,「不准说不,是你答应的,不得食言。」
「但是……」
「没有但是,我现在好了,骑马绝对没问题的。」
「月灵……」
「我就是要学骑马,我可以慢慢骑啊,像散步一样,一点都不费力的……」傅月灵提出一串理由说服他。
易子差聆听着,慢慢扬起笑容,已经有精神争辩了,这小东西恢复的真快,他可以放心,但又要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