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他要当情人,她呢?
情人听起来很简单,却也很复杂。他说他们可以「试着」当情人,那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们可能脱了衣服以后,忽然互相反胃,决定半路叫停?还是做了一次之后,兴趣缺缺,可以立刻宣布尝试失败?
他帮她留了退路。为什么?是因为他也不确定吗?
真可惜,她对男人的了解都不是一手的,而是二手的。看再多A片,没摸到还是等于没经验。
唉,不乱爱的结果,就是不会爱。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恋爱金律,有个小小的缺点。
她跨过门坎,很有决心地关上门。她不会换衣服的,毕竟她根本不确定,他是不是比较喜欢洋装。
下了公车,她跨着大步进校园,立刻就见到渊平。
她气势汹汹地直到他跟前才停步。
「渊平!」
他手上抱着一些画具,敏锐地看了她紧蹙的眉头一眼。
「嗨。」
「你昨天那两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劈头就问。
「我说我想要妳。」他毫不闪避。
她顿了顿,有点接不下去。
「那……『试着』做情人,又是什么意思?怎么个试法?」
他很严肃地凝视着她,缓缓地说:
「由我们一起决定。这种事一点也勉强不得,到目前为止,妳只告诉我妳会想要,但并没有说想要我,所以我不能自以为是。如果全由我来作主的话,现在就会把妳拉到沙龙去,把门给锁起来,对妳来上为时数小时的探索之旅。」
天!恣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完蛋了!她这什么反应啊?他这个当老师的枉顾职责,在工作场所发失心疯,她怎么可以非常想要配合?
「我的确想要你。」她的嘴巴帮她回答。
他的神情发光了,抱着画具的手臂绷紧。
「午饭以后,我可以在沙龙外面挂『请勿打扰』的牌子,不然,也可以带妳回家。」
「不是现在?」她的嘴巴又自动有百分百诚实的反应。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我是想现在,但还有几分钟就开饭了,我知道妳有多重视午餐。」
说不出心头那道热流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但他的体贴是真真切切地在她心里打了个洞。
还是很不小的洞。「你……下午没课吗?」
「没有。」
她忽然希望自己出门前换上了洋装,底下还有性感到不行的内衣。
「你家在哪里?」
「学校旁边的公寓里,此沙龙多了三分钟脚程,但隔音效果好得多。」
恣然的脸逐渐发红。他们会有隔音的需要吗?
这谈话若再继续下去,她还有心思吃饭才有鬼!
「我们可以打包去你那里吃吗?」她问。
他微笑,但嘴角有些张力,和他全身一样。
「这主意真棒。」
他忽然把画具集中到一边,空出的右手握住她左手,转身往午餐地点走。
心里的千军万马忽然就沉寂下来了。恣然和他并行,脚步奇异地协调。
再怎么疯狂,还是可以笃定。也许,她大脑、小脑都没问题,跟着心走就没错……
第八章
抢劫啊?他打的包未免也太大了。
虽然很心虚,恣然面对摊了一床的美食,还是窃喜地流口水。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吃不下,一进他公寓就可能剥光他的衣服,但他的床不知怎地,竟让她胃口大开,尤其有他盘着腿坐在自己身后。
喔,不对,自己根本是坐在他大腿上,不偏不倚被拥在他怀中--
被他一口一口地喂。
大概就是这样,她才愈吃愈好吃,因为根本等于在进行前戏……
喔,还是别想太多相关名词,她已经够熟的了。
加上她可以明显感觉自己身下、他那极度有反应的身躯,简直是令人加倍地窃喜。
「好吃吗?」他烫热的呼息就在耳边,喑哑的声音有些不稳。
他也会紧张吗?一向自信沉稳的他?
那他们算扯平了,这让她好过了些。
「好吃。」他用手指喂,她偷袭,把他手指吮净。
「恣然……」
她是生来折磨他的吗?渊平差点缩回手指,身体不禁颤栗。
他从不知道天下有这种快乐,也不知道有这种苦刑。
原来激情本身就是一种考验,看男人能按捺多久,又会不会欢快而死。
「恣然……」他又喃道。
「嗯?」
她大概是嫌他太慢,竟索性抓着他的手指去沾酱汁,吮得津津有味。
好吧。All\'s fair in love and war。爱情和战争中,没什么是不公平的。那他也要随情,也要率性,也要恣意了!向她看齐。
他一手抱住她,另一手把所有食物快速堆到床头柜上,她正伸向草莓的手落空了。
「喂……」
「午休时间到了。」他沙沙地说。
她笑起来,那笑声直直敲入他心中,在全身每一个细胞回响。
他的手从后环绕至前,下颚栖在她左肩,帮她解开前衫的钮扣,手指笨拙又不合作,她忽然握住他的手。
他僵住。「恣然?」
「我喜欢你,渊平。」她的声音非常温柔。
他耳中轰然一响,心跳几乎停了。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为什么?」他声音像是醉鬼一样,发音很怪。
她又笑了,将他手轻轻拨开,很努力将钮扣解开,动作也不甚精准。
「因为你是你,笨蛋。」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眼眶要发热,快乐应该是让人想笑、想大叫、想跳跃……不是吗?
「我也喜欢妳。不,不只是这样,我……」
他的嘴被有效堵住,是她整只手很不客气地用力压上来。
「没事别乱爱。」她摇头,「我很喜欢你,也很想要你,这就够了,这是我能理解的范围,我很满足。你不满足吗?」
他?只要她对他一笑,他就满足得不得了了!能感受到她的肌肤在他脸上,就算只是压住他的嘴,他也觉得像被一丝阳光轻触,像是……一个奇迹。
她没放手,他无法开口,只有以点头回答。
「很好。」
她的微笑的确是满足的,这让他心头暖意更甚。
她没错,能这样真好,他并不需要强调什么,也不必证明什么。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怎么跟摔角一样累啊?」她笑起来。
「那我要不客气攻击了!」他的手似乎无所不在。
身体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暖身过后,想要伸展、动作的欲望就愈强,愈动愈想动,跟食欲差不多。他可以感觉两人心跳愈来愈快,几乎可以听得见。他的胸膛压住她的双峰,全身每一吋肌肤都想贴住她。
她的笑声化为呻吟,那声音让他疯狂,如果不是太在乎她的每一个感受,他恐怕会就此失控。
「我……是不是太重了?」
「你不会压坏什么的。」
他闭上眼。「我……这是第一次。」
她正在舔他肩头,闻言停了下来。「那很公平。」
他心冲到喉口,「妳是说……」
她扬眉,「你很高兴?」
「高兴?我吓都吓死了!我们都没经验的话,那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又古怪起来。
「拜托!就算我们从小看到大的数不清画面都临时忘光了,人家猫啊狗啊的,哪种动物不会做?而且你还开性教育的课咧!你到底是教到哪里去了?」她的声音也很怪,不过明显是因为在忍笑。
「我就知道没经验会被妳笑!」
心在慌张,身体倒是自动往她的幽谷陷下去,他已全凭本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