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下了小山坡,身子拦腰撞上了斜坡上的树干。
江寒翎吃痛得几乎昏厥,她的意识告诉她不能就这样昏睡,否则连肚子里的小生命都不保。
拧了拧自己的脸颊试图清醒,然后吃力地往山坡上爬。好不容易,她爬上了山坡顶,正在庆幸母子平安时,却意识到她的肚子更疼了。
她痛得蹲下来,瞥见腿间汩汩淌出的血,脸色瞬间刷白。
怎么这样?!江寒翎紧张地四处张望,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不知名的荒郊野地,根本都没有住户。
心急之下,她起身跌跌撞撞地继续前进。
走了许久,仍是没有找到任何的住户,她绝望地掉下泪。
是她不好!她死了不打紧,但腹中来不及出生的小生命也受到牵连……
绝望中,隐约发现前方有微弱的灯光,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是庙宇!她抹去了泪水,急忙要奔上前,疲惫加上虚弱,让她瘫在雪地上。
不行!她不能倒!她要救孩子!就算得用爬的,也必须找到人来救她的孩子!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量努力地往前爬。
终于,她抵达庙宇大门前,吃力地举手敲门,但手还未触及门板,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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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空开了庵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提起水桶,开始她每天例行的工作。
「哎呀!」她被门前的阻碍物绊倒,差点和大地玩亲亲,「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把垃圾——」
当她看清楚害她绊倒的始作俑者,连忙倒退了好几步。
「死……死……」吓得她三魂七魄不知飞走了几魂几魄!「天呀!师父!」她立刻拔腿冲进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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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念空和清心师太忙了一上午后,终于救了早晨害念空吓得魂不附体的阻碍物——一个女人。
这会儿念空还被留下来照顾差点没命的女人。
真倒霉!一大早被吓得惊魂未定,现在还得看守这个女人,真是!
她发现这女人时,她躺在血泊里,几近断气,幸亏发现得早,否则神仙也救不了她,
念空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
这是哪里?女人望了望四周,由屋里的摆设判断,此地应是佛门净地。
佛门……对了,在她昏迷前,的确看到了一座庙宇,那……她的孩子得救了?
江寒翎吃力地起身,却被一个小尼姑按回了床榻。
「女施主,别起来,妳的身子还很虚弱呢!」
江寒翎看着这大约十六、七岁的小尼姑,微微一笑,「小师父,是妳救了我吗?」
念空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嘿……算是啦!」她笑得尴尬,方才还在心里偷偷埋怨她呢!
「谢谢。」念空天真的模样让江寒翎不禁联想起慕容巧蝶,当然,也想起他……
念空见她脸色苍白,认为她太累了,「女施主,别再说话了,妳刚小产,需要……啊!」突然被江寒翎揪住衣领,她又吓了一跳。
「妳说什么?!我……小产?!」见念空点头,她险些昏厥,是念空紧张地猛拍她的脸颊,才没真正昏死过去。
「女施主,妳一定要振作,妳还年轻,孩子没了可以再有——」
她无力地摇摇头,「妳不明白……已经不可能……不可能……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女施主——」
「为什么?为什么救我?」她又哭又笑地,听得令人心酸,「何不让我死了干脆!」说着,竟下床往墙壁撞去。
「女施主!女施主!」念空费力拉住她,「别这样!正所谓……所谓……」她挤破脑袋想说出一句适当用辞,「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别阻止我!」江寒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阿弥陀佛!」声音传来,出现的是一名中年的女尼,「女施主,蝼蚁尚且偷生,再说,死未必是解脱。上天让人出生在这世上,无非是想让人们从苦难中学习,以修得善果。若要辜负上天的好意而执意轻生,来世必得再来一遭!」
江寒翎终于停止哭闹,看向女尼,「可是我好累、好累,禁不起上天的考验……」
女尼微笑,「女施主,妳只是需要冷静。」她看向念空,「念空,咱们先出去,让女施主休息吧!」
「可是……」念空担心她又想不开。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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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逸凡快疯了。
江寒翎下落不明已让他头痛欲裂,现下竟连他的宝贝公主妹妹慕容巧蝶也失踪了!
这些天来他找遍整个京城,以及京城外方圆十里,就是找不到她们的踪迹。
江寒翎行踪成谜,他的兄长竟然不闻不问,教他十分气恼。
「还是没找到?皇兄那里也是?」
慕容逸凡的贴身侍卫正向主人报告今天寻人的结果,答案还是令他失望。
「她们到底去了哪里?」慕容逸凡愈发烦躁。
「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李强战战兢兢地开口。
「说吧!」
「属下怀疑……是不是江姑娘……挟怨报复……」
「住口!」他喝止他说下去,「你们就一口咬定她是凶手?」
当初巧蝶的丫鬟珠儿也是这么质疑。
李强噤声,跟在主人身边多年,他明白一向好脾气的主人一旦生气,最好识相闭嘴,否则可有苦头吃了。
「告诉你,就算寒翎不是太子妃,也会是本王的妃子、你的主母,你最好早点有这份认知!」
「王爷……」主人真想娶那女人……
「王爷!王爷……」扬起一声声急唤,珠儿气喘吁吁地跑来。
「什么事?」
珠儿递上一封信。
慕容逸凡看了看信封上的署名,「是皇兄的,怎不送去?」
「奴婢是送去了,可殿下以为是江姑娘写的,气得丢在一旁,奴婢想是不是江姑娘以公主要胁——」未完的话在慕容逸凡的瞪视下吞回肚里。
慕容逸凡拆开信,还倒出一只耳环。
「那是公主的!」珠儿惊呼,她就知道公主是被江寒翎掳走的!
慕容逸凡迅速摊开信。
午时「断魂崖」一会,失约后果自负!
巧蝶有危险!慕容逸凡将纸揉成一团,飞快前往,离去前他冷冷拋下一句,「信上不是寒翎的字迹!」
留下错愕的两人,王爷是那么笃信那女人,难不成他们真错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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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慕容逸凡到达了断魂崖上。
他四处张望,在崖边发现唐晓蝉手持匕首押着脸色发青的慕容巧蝶。
「二皇兄……」慕容巧蝶虚弱地喊。
「巧蝶!」慕容逸凡亟欲上前探视妹妹的情况。
「别过来!怎会是你?慕容青云呢?」唐晓蝉以匕首抵着慕容巧蝶的颈子,往崖边移了一点。
「巧蝶怎会变成这样?妳对她做了什么?」慕容逸凡怒气也正在酝酿,碍于宝贝妹妹的安危,他得忍忍。
「做什么?只不过喂她吃了点东西……」唐晓蝉冷笑。
慕容逸凡倒抽口气,接着便怒喝:「唐晓蝉!交出解药!」
「解药就在我身上,最好叫慕容青云准备八人大轿来迎娶我!否则两天内公主若不服解药……我该告诉你,俊美的王爷,公主她服的是唐门奇毒,非得独门解药不可,而解药只有我才有,所以别想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