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我想……我想向你借字典。”
真迟钝!他竟然未多望她一眼,也未请她入内,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辞海递给她。
“是英文字典。”
“书房里有。”
这么被打发了?
“我能进去吗?”
周佳燕故作镇静,他不置可否地退开身体;她走了进去,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双手紧张地抱着辞海。
张浩维等了她一会,未见她表示,沉静地说:
“你想做什么?”
她想诱惑他,这话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想……”她拼命地眨动眼皮。“能先关灯再谈吗?”
黑暗中较易行事,周佳燕没等他同意,将灯关上,房内立即陷入黑暗中。
“你干嘛?”他声音惊讶。
想投怀送抱呀!笨蛋!周佳燕在心中嘀咕了句。
“我们形式上虽是夫妻,却一直不似夫妻,我想其根源在于……在于……”她实在羞于启口。“我们没有……没有……”
“没有行夫妻之实。”张浩维静静地接下她的话。
她脸颊有如火烧般的炽热,现在脸一定红极了,还好黑暗中他见不到。
“我想……我想……”周佳燕暗急。笨驴,他就不会解围吗?
“你想怎样?”
用意如此明显,他真是后知后觉,还是推拒,她羞得想夺门而出。
“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妻子。”
不管啦!用行动取代言语,周佳燕眼睛一闭,扑向他,他未防备,经她一推,身子往后仰,她在上、他在下地倒在床上。她慌乱地想站起,但旋即一想,这样不是更好,更便于行事吗?故而索性将他欲坐起的身子住下压,倒回床上。
“你……”
“别说话。”
她嘴迅速地堵住他欲抗议的嘴,两唇这一接触,立即唤起甜蜜的记忆,他没再推开她。就是这种感觉,周佳燕心悸地想,他的吻一如梦中般的美好;她手抱紧他的颈,舌头在他的带领下不再笨拙,很快就进入状况。
“不要停下来。”
当他唇移开时,周佳燕虽喘息得厉害,却不愿就此结束。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张浩维声音已失去平静。
“你是男人,知道该怎么办,不是吗?”她嘴中的热气吹在他脸上。
“你该回房睡了。”
听得出他已有些失控,这发现鼓舞着她,周佳燕除下他的外套。
“你穿得太多了。”
快制止,现在制止还来得及!张浩维残存的理智传达着危讯,他躬身想坐起,却反倒使她更容易除下他身上的衣服。
“这是不对的。”他用嘴呼气。
“你说错了。”周佳燕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再也没有比这更天经地义的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 ☆ ☆
哦!真好!
身心合一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难怪几千年来爱情一直广被歌颂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慢慢地移动身体下床,拾起睡衣穿上。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她选择在他醒来前离去,给两人一段适应的时间,她看着他做最后的巡礼。经过昨夜的事,她很想知道他的想法,他们会因此而增进彼此的关系吗?她俯下头想更真切地看他。
“晓晓。”张浩维梦呓地翻身。
笑意犹在脸上,泪水已一滴滴地从她脸颊滑落。她不该忘了他有一颗最忠诚的心,一滴泪水落在他的鼻子上。张浩维有所感应地张开眼睛,见到她未有吃惊之色,似乎未忘记昨夜两人身体交融的美好,露齿微笑。
“你醒了。”
他未发现她苍白着脸,抽搐着嘴角。
“我们分开吧!”她以背对他,痛彻心扉的失望,令她声音气若游丝。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说什么?”
“就是人们所讲的离婚。”周佳燕痛苦地迸出这句话:“我们离婚。”
她没看他的神情,想必一定是卸下重担的轻松。她双手交抱着身子,是她自己要自取其辱,怨不得人。
“理由呢?”他大声地问。
“还需要理由吗?”她平板地看着前面的墙壁。“这不正是你所想要的吗?”
“你怎知我在想什么?”他相当盛怒:“又怎知我想要什么?”
“正因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你在感情上已病入膏肓,才幼稚地以为能改变你,妄想你会多少喜欢我一点。”她控诉:“结果换来的却是一个大笑话!”
不顾身上未着寸缕,张浩维跳下床来到她面前,凶恶地抬起她的脸。
“你认为我们昨晚是一个笑话?”
“不是吗?”她恨意地瞪他。“你根本忘不了死去的女人,那个晓晓仍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住嘴!”他扬高手,想打她似的。
“你打啊!我还是要说!”她禁不住悲伤,泪水已似泛滥的河水不断涌现。“是我活该自作自受,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你!”
张浩维身子像被重击了一棒似的,震动了下,喃喃重复她的话:
“你爱我?”
“不爱你又怎会嫁你!”周佳燕发泄地喊着:“我又没缺手缺脚,更不是大麻脸,何必硬嫁你不可!”
“恐怕不是。”他吸口气。“难道不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找现成的父亲?”
她还不致迷糊得不知孩子是怎么来的,他不啻是在指责她与人有染,周佳燕又气又怒。昨夜是她的第一次,虽是她主动,可并不表示她随便。
“瞎了眼的男人!”她无法不口出恶言:“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侮辱我!”
“我瞎眼?”张浩维怒火与她一样高涨。“你说我瞎眼?”
“你不瞎,又怎会说瞎话?”该死的男人,得了便宜又卖乖。“你真蠢得不知昨夜是我……”
周佳燕说不下去,不过他想怎么想已不重要。他不会爱她的事实,已将她所有的冀望打破,她打开门奔了出去。昨夜进来时,她满怀希望,没想到走出时却心都碎得支离破碎,被捣得稀烂。
她想说什么?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张浩维拿起床上的衣服,手登时僵住!粉蓝色的床单上,有着怵目的殷红,他当然明白那代表的意义——她是处女。
何以母亲说她怀有身孕?他冲到桌前,拿起电话,响了许久。林宜蓉来接听,一听他的声音,立刻大为紧张。
“出了什么事?”
凌晨四点,也难怪她会提心吊胆。
“到底有没有孩子?”张浩维没头没尾,劈头便叫道。
“讲话不明不白的,我怎知有没有什么孩子……”林宜蓉想到一个可能,喜出望外。“你与佳燕有孩子!?我升格当祖母了!”
“你想到哪去了!”张浩维浓眉紧皱。“你说佳燕怀有孩子,是不是真的?”
林宜蓉扩大着嘴,她已忘了自己扯过的谎,但现在才问,未免迟钝了些。
“自然是假的。”现在能说实话了:“我还未老到丧失理智,再怎么想抱孙子,也绝不会接收别人的孩子充数。”
是假的!他瞪视着床上的殷红,无法形容心中的确切感觉。
“为什么要骗我?”
“妈也是不得已。在想不到好对策下的权宜之施,你一直不肯结婚,我要不动一下脑筋,你又怎会听从,完成终身大事……”林宜蓉一想不对。“都那么久了,你不会分辨不出吧?”
“我被你害惨了!”他叫。
“我以为你新婚之夜自然会明白。”林宜蓉很惊讶:“你不会真蠢驴似得分不清吧?”
“我们昨天才行房。”他颓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