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穿衣服!”
见她俏脸如桃花般娇美,他忍不住想捉弄她,朝她挨过去。
“你不觉得不穿衣服比较自在?”
这一生从未这么紧张过,她困难地吞咽口水。他身上散发的肥皂香味,薰得她头昏脑胀。
“我是来道谢的。”他再靠她这么近,她会心脏衰竭。“谢谢你今天陪我。”
他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低下头在她耳边吹着气。
“怎么个谢法?”
她全身仿佛通了电流般,战栗了起来。
“我回房睡了。”
“你闭着眼睛也能走路吗?”他饶有趣味地说。
“你穿上衣服了没?”她快缺氧了。
“你何不自己看?”
她肯定他在捉弄她,但就是没勇气看他。
“我去睡觉了。”
她走得太急,忘了是闭着眼睛,一头撞上墙,痛得她泪水迸了出来。
“好痛!”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一点也不好笑!”
“抱歉。”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实在是你的模样,太让人想逗你。”
什么话嘛!
“早知道就不跟你道谢了,你根本是本性难改!”她揉着肿起的额头,气虎虎地走出去。
第七章
下雨,有藉口不去上课了。
他还会带她出游吗?周佳燕一醒来,便跳下床往外冲;旋即想起昨夜的事,面红耳赤地紧急煞住。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房内静悄悄的。张浩维已出去了,她在松口气之余,隐隐又有股失望。
“还是上课去吧!”周佳燕对着无人的大厅说。
原来自己不想上课的理由,不是雨天的关系,而是想延续昨天与他的相处;这一想,口中的馒头变得又硬、又难以下咽。她不喜欢自己对张浩维有依赖感,他们虽是夫妻,但实质上一点也不是真正的夫妻。他对她的态度,虽说由冷漠进而有点人情味,可是仍然疏离;她若将他视为依靠,铁定只有一种结果——自己深受伤害。
想驱逐心中的沉甸感,她打开电视,电视里女人抱着男人问:
“你爱我吗?”
“用你的聪明智慧想想。”男人模棱两可,说了等于没说。
“我要你亲口对我说。”女人深情款款。“说你爱我。”
男人想起什么似的推开女人。“糟了!我忘了有个重要的约会正等着我。”
“你在敷衍我!”女人眼神哀怨。“真有这么难说出口吗?”
“乖!这个约会太重要了,迟到可是会损失不小,晚些我们再谈好吗?”未觉女人从脸颊滑落的泪水,男人急急地走出。
原想驱散沉郁感,心情却是愈沉甸。周佳燕关上电视,不住地想,男女间除了男欢女爱外,可还有什么?她真的不懂。
☆ ☆ ☆
睡梦中似乎有样东西塞入她手中。周佳燕眼睛张开一条线后,立即清醒地睁大——满天星,一大束的满天星,像缤纷的梦般。她是不是尚在作梦?
“喜欢吗?”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很不自在。
她抬起头,张浩维表情别扭地摸着鼻子。他送她花?周佳燕备觉珍贵地双手抱紧。
“送我的?”
“中午的餐会送的,丢了觉得可惜!”他耸肩。“我想也许你会喜欢。”
原来是这么回事,同样是送,有心与无心的差别可大了!她手松开,将花塞回他的手中。
“还你。”
“你不喜欢?”他问,并不明白她看来欢喜的脸,怎么突然变成不要了?
“我不要打折的心意。”周佳燕捡起掉落地上的课本,她是躺在椅子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有何分别?”
“意义不同。”她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有所改变吗?“一个有心,一个无心。”
他摇头。“女人就爱拘小节。”
“不是小节。”她辩驳:“是感受。”
墙上的钟指着七点。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不会是因为可惜那束花吧?
“既然你不喜欢,把它丢了。”
张浩维走向垃圾筒;她控制住叫他别丢进的念头,没有诚意的东西,她才不要。
他走过来说:“我们到外面吃饭。”
请她吃饭?周佳燕一喜,但又降温地噘高嘴。
“是不是又有不用花钱的饭可吃?”
他被她的口气惹笑。“天底下的好事并不多,是要付钱的。”
“你怎会好心地想请我吃饭?”她大起疑心。“不对,你没说请客,是不是要我自掏腰包?”
“你真将我想得那么小器?”张浩维啼笑皆非。“连顿饭都请不起?”
“你的善心绝对不会给我。”
“错了!”他微微一笑。“这一次可是以你为主角。”
他怎么这么好心?周佳燕疑心加重。
“当真?”
“一点也不假。”他催促:“快去准备,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走了两步,她停下,想加以证实地又问了次。
“为什么你会突然大发善心?”
“恶人也有为善的时候,不是吗?”
话虽没错,但她总觉得有诈。
“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
“你的疑心会让你失去很多乐趣。”张浩维无可奈何地摊摊手。“你既不放心,那么别出门了。”
“我才不想错过成为主角的机会,虽然仍怀疑你居心叵测。”
她赶紧去换装。
☆ ☆ ☆
一个钟头后,他们已在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内。
“我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大发慈悲。”周佳燕举起甜酒。“敬你,好心人!”
张浩维闲适地喝了一口酒。“看来,我要改变亦对我的印象并不容易。”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她臆测,对他的看法的确牢不可破。
“不,没有企图、没有目的。”他放下叉子。“你可以安心享用。”
要根除心中的疑惑虽不易,不过,她愿意相信他的诚心。
“这里的烹饪虽高明,我还是比较喜欢山中野菜。”她不知道自己的语中是否有暗示存在。
“想吃还不简单!”
她抓住他的话问:“你会带我去吗?”
他似乎被问住。
“算了,当我没说话。”周佳燕自嘲:“我太贪心了!”
“如果你肯自己付帐,也许我可以考虑。”他轻松地化解。
该知足了!他的态度已改善太多,还想苛求什么?周佳燕让自己专心地吃着食物。
“吃饱了。”她喝着开水,过滤胃中的油腻感。
“饭后,来点甜点。”
说着,张浩维朝侍者比了个手势,侍者点点头,一下子灯光全熄。
“怎么回事?”用餐的宾客愕然地叫。
“大家不必惊慌!”传来麦克风的声音:“今天是在座的佳宾——周佳燕小姐的生日,让我们在此为她祝福,并祝她生日快乐!”
随着生日歌的响起,前方亮起烛光,侍者推着一个双层大蛋糕出现。
今天是她的生日?周佳燕想着今天的日子,是今天吗?她看向张浩维,只见他微笑地点头。
“生日快乐!”
侍者在她的身边停下,排放着樱桃和草莓的蛋糕,看来美极了!
太意外,也太惊讶!周佳燕眼中闪着惊喜的水光,开心地跟着唱生日歌。
“许愿!”张浩维的脸在烛光下摇曳。
周佳燕闭上眼睛,感动地许着:愿天天皆能如今天般,充满喜悦与惊奇!她张开眼睛,吹熄蛋糕上的蜡烛。
“切蛋糕。”
侍者递上刀子,她切下两小块,余下的分予宾客分享。
“谢谢!”她由衷地感激:“这是我过过的最快乐的生日。”
“别谢我。”张浩维杀风景地说:“我只是受人之托。”
“什么?”
“是你妈妈希望你能过一个愉快的生日。”他看着别处。“请我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