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种?」步惊玉不解。
「完全变态。」
闻言,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在雷宅里是他第一次看她张牙舞爪的开骂,没想到对人和善的她骂超人来也不可小看,不仅勇敢、机智、活泼,还很大胆,她体内潜藏著丰沛的活力和源源不断的热情,而这些在在令他目眩神迷。
「这是第二次了。」她痴迷的望著他,「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我喜欢你的笑容,你应该常笑才是,老是板著张臭脸会让想亲近你的人不敢靠近的。」虽然那张脸比大便臭,但还是帅得令人脸红心跳。
「你呢?」
她愣了下。
「你也会怕我吗?」
她摇摇头,「你又没什么可怕的。」
「我是残废。」
「喔,我看过没有双臂的病患靠著自己双腿的力量站起,也见过四肢被炸断的人依旧乐观的活下去,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是残废。既然都已经成了定局,何不想办
法面对它,屈服於现实和畏惧别人歧视眼光的人才是真正的残废。」
「你每次说话都这么直接吗?」一针见血。
「实话总是刺耳。」雷音乐狡黠一笑,「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腿残才故意表现得冷漠孤僻,以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跟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感觉得出他并不如步叔叔所言那么阴阳怪气得令人难以忍受。
「以前或许是,当医师宣布我这辈子只能靠轮椅生活的时候,我的确像个刺猬,而大家对我都小心翼翼的,我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坏脾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内心愤恨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渐渐的我变得不爱讲话,也不想出门,那时候的我的确是个性孤僻到让人难以忍受,後来不知不觉就变成现在的我。」
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他讲那么多话,他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听起来性感得要命,就像磁石吸引住她驿动的芳心。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没接受杜小姐的感情是因为你的脚。」
「错了。」步惊玉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她惊慌的用手捂住嘴。哎呀!她怎么忘了他是多么不高兴别人插手他的私事,还曾经警告她别过问他的感情世界,可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往往行为就无法由理智控制。
歉意浮现她眸底,「对不起,我又犯子多管闲事的老毛病。」
「没关系,只是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他平静的道。他发现以前的记忆渐渐不再左右他的情绪,他脑海中现在装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没有上次防卫性的剑拔弩张,让雷音乐松了口气,「琳达也告诫我,别老是管不是自己份内的事,可是见到不平的事叫我无动於衷的袖手旁观,我没办法。」声音顿了下,她如履薄冰的觑了他一眼,低声嗫嚅,「如果哪天你想说的时候,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
「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的,当我调适好心情。」她的缺点,也是优点。要不然他也不至於被她吸引了。步惊玉话锋一转,「我们现在往哪?」
见他没生气,她如释重负的重绽欢颜,「这里离海边远吗?」
「你想去海边?」他没多问原因,方向盘一转。
「我爸临终的时候大概早料到我祖父依然会不认同我母亲是雷家人,不过他仍抱著一线希望,但他也说如果无法和母亲一同进祖祠,那就将他们的骨灰一同洒向大海,生时同衾,死亦同穴,正因为他们坚贞的爱情才会有我的存在。」
「我知道了,这个时间去,说不定还可以看到夕阳。」
「真的,在肯亚我只看过沙漠的落日,还没看过海上的夕阳。」也不管冬天的海风多刺骨,她打开车窗兴奋的东张西望。
步惊玉宠溺的望著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他发现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为她摘下。
车子稳稳的行驶在淡金公路上,不一会儿,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地平线,深蓝色的海与苍蓝的天相连,大块的白云像涂抹在地平线上的立可白,不小心画出了天与地的界线。
「好漂亮。」雷音乐整张俏脸都黏在车窗上。
「就快到了。」因为不是假日,加上现在是冬天,淡金公路旁的海滩几乎没什么人。
他载她到白沙湾,一望无际的白沙在阳光下闪烁著皑皑白光,与一波波涌向沙滩的白浪相互辉映。
车一停,她便迫不及待的拎著包包冲到沙滩上,踢掉鞋子,踩在浪上。
「好冰呀!」她跳开了下,等渐渐适应了海水的温度,她才挽起裙踏浪而行,迎著海风,舒展著四肢,海水的气息包围著她。
这就是大海。
她取出包包里的两坛骨灰,洒向大海,仰天大喊,「爸妈,这里是台湾,音乐带你们回来了。」
坐在轮椅上的步惊玉待在岸边,凝望著赤足走人海水中的她,流露出寂寞的侧脸散发著不可抗拒的性感,海水淹没她的脚踝,狂野海风像是呼应她的呐喊的打乱
她的发丝,放肆的扬起她的裙摆,暴露出她雪白的玉腿,她就像站在海中央的海之女神。
该死的!他阴郁的眼紧锁著她,只想拿条毛毯紧紧裹住她,光看著她,他就血脉债张,渴望她的欲念如雪球越滚越大。
「好啦。」雷音乐转身放下微湿的裙摆,一手拎著鞋,踏过沙滩回到他身边,弯下腰套上鞋子後,她抬起头嫣然一笑,「事情办完了,轻松多了,谢谢你这两天陪我奔波。」
他沙哑的道:「我比较喜欢实质的感谢。」他望著沭浴在夕阳余晖中的她,白里透红的肌肤因为兴奋更显嫣红,眼波流转著灵灿波光,眨呀眨地诱惑著他俯身采撷那染了困脂的玫瑰唇瓣。
「你想要什么?我很穷,买不起太贵重的礼物。」
「你低下头我告诉你。」他想要她的吻。
「噢。」她把耳朵凑近他,却只感觉到他将热气吹入她耳朵里,他的唇如羽毛
轻刷过她的耳垂,她心脏漏跳一拍,只当他是无意碰触到,忍不住再靠近,「你说大声一点,我没听清楚。」
她的话甫落下,转过头的刹那,他的大掌固定住她的後颈,湿熟的唇占领她因错愕微张的小嘴,他再也压抑不住碰触她的欲望,他等待太久,全身细胞因为渴望她而作痛著,她清新甜美的滋味令他沉醉。
她圆睁著眼,大脑一片空白,滚烫的触感从她的嘴冲击她脑袋里的纤细神经,她感觉全身热得快爆炸。
他……他吻了她!
所有的知觉全汇聚到唇瓣,他掠夺的吻入侵她的口,饥渴的抽取她的呼吸,急切的引诱她的舌与之共舞,她感觉下腹紧缩著,一阵战栗的麻酥感通过全身。
「为……为什么吻我?」直到喘下过气来,她伸出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他的吻让她两腿发软,他灼热的呼吸熨烫著她敏感的肌肤,她甚至可以感受他强而有
「你还感觉不出来吗?」
「感觉?」接触到她氤氲情欲的水眸,他嘴角勾超身为男人的得意,「你喜欢我的吻吗?」
雷音乐诚实的垂下螓首,娇靥一片酡红。
「记得这里以後不能让其他人碰,知道吗?」他手指点在她红润的朱唇上,「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脑袋昏昏然中,她上了车。心中始终盘旋著一个疑问,他好像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为什么吻她?
第七章
回到台中後,那个吻困扰著雷音乐好几天,甚至让她辗转反侧到无法入眠,她很想找他问个明白,可是始终碰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