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更凶了。
「偏你这头笨狮子,当时误会也就算了,竟连那天在你妹妹的婚礼上还那么呕人,那天听了你妈的劝后,我原想找机会和你说清楚的,自从和你分开后,我天天想你,甚至想不起在认识你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我就快要活下下去了,我就快要疯了,却没想到你这笨蛋,竟还讽刺我可以去得奥斯卡奖!
「你不是狮子!你是猪呀!所以你才会感觉不出来,在那个吻里,我用了多少真心!
「笨狮子!烂狮子!坏狮子!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哭红了双眼,捶红了小手,唇瓣上有些鲜红的血丝。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活过来,就算你天天说脏话,天天玩『三刀六眼』我都无所谓了,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我能常常看到你……」
她又哭又嚷,说了好多好多的话,直到全身无力,趴伏在棺上。
「你知道吗?笨狮子,我大概也快要死了,我吃不下东西,我想死,我想去找你……因为我想你……好想好想……没人和我斗嘴,没人帮我削苹果,我活得很不开心……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了,到时行行好,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有缘相识不易,有缘相爱更难,为什么我们都不懂得要珍惜?」
紫缇强撑着微颤的身体由棺上滑下,紧咬着已被咬破了的唇瓣,目光凄楚地看着棺木。
「我知道你现在的样子难看,也知道你不想让人看到,但狮,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让我看一眼吧……」
她想打开棺盖,这才发现棺盖旁多了特制的两道暗锁。
伊家不想让人偷窥死者遗容的意图十分明显,但她并未因此而受挫,她在院里找到把斧头,没去想什么违约金的问题,一心一意只想看看伊狮。
她劈柴似地砍了半天,两个锁终于被她敲烂,她气喘吁吁地伸手打开棺盖,一看之下,尖叫出声!
「啊--」
真的好难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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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庄最近很安静,连早餐时也是。
伊罡夫妇不在家,当初紫缇还当他们是为了丧子而远离伤心地,后来才知道,人家老两口根本是去纽西兰欢度结婚纪念日。
伊家老大、老二因公出差,小恶魔女伊婕根本还没要生孩子,那一晚只是趁乱喊肚疼,强拉着老公搭飞机回到伦敦夫家,至于伊家老四,在伊狮死后复活的头七奇迹夜里,神秘地消失了踪影。
而贺匀,则听说是奉伊罡的命令,到极地训练雪橇犬,假以时日,当煞道盟想把势力范围拓展到极地时,就会被派上用场了。
不单贺匀,那些所有知道伊狮诈死内幕的煞道门人,纷纷脚底抹油申请外调,不到一日,逃得精光,且都选择了最远的地方逃,让恢复行动能力的伊狮虽然恨得牙痒痒,却找不着人出气。
那时,伊豹伙同伊婕还联合了个贺匀,在他食物中下药,堂堂「伊家四兽」之一怎会如此容易着道?若非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最相信的随从,谁都无法在他身边诡计得逞。
因为伊狮从没想过,忠心耿耿的贺匀会被撒旦和恶魔引诱,连手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为了增加这件事的可信度,他们还对外发布了讣闻,又找来了「好盾边」布置灵堂。
「三哥。」
每天在棺盖被合上前,伊豹都会按例给他一个邪恶的撒旦微笑。
「别瞪了,将来你一定会感激我的!」
至于贺匀,则是佯装咳嗽避过了伊狮凶狠的目光。
为了让紫缇多累积情绪,好一次轰轰烈烈地爆发,所以伊豹刻意不让她经手所有与棺木有关的事情,随时有人盯着,不许她看、不许她碰,直到她再也无法忍受,直到她的情绪如山洪爆发!
好了,现在罪魁祸首全都跑光了,伊庄里只剩个总管杂务的阴婆婆和个很高兴三叔没死,同样也被蒙在鼓里的伊凡,这一老一小,让他如何出气?
尤其在早餐时,当伊狮将视线投往坐在餐桌对面,破了唇、红了鼻、两颗大大核桃眼的紫缇时,想起了她坐在棺上一句一句的捶棺告白,这让他又怎能再有气?
「妳的唇……」他看着她,满是心疼,「还疼吗?」
紫缇摇头傻笑,「早就没感觉了。」她的心,还沉浸在他并没死的狂喜里,什么都无所谓了。
「没感觉?」伊狮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越过桌子将她拉近他,「也许我该让它多有点感觉的……」
他以吻封缄,她的野兽以行动表示了对她迫不及待的爱意。
「三少爷!」阴婆婆咳了咳,「旁边有小孩子……」
「带小蚱蜢进去!」
狮子下了令,阴婆婆傻眼,居然不是他们停止而是清场?
她摇摇头,深知跟这一家野兽根本无理可论,她拉起红着小脸的伊凡,遮住他的眼睛,带他离开餐厅。
那边一老一小才刚走远,这边伊狮猛力一扯,将紫缇由桌子的另一边拉进了他怀里,匡啷数声,庄馨心爱的银制餐具跌了满地。
「三少爷呀……」阴婆婆心疼的声音由里头传出,「小心点嘛……」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等一下!」
好半天后紫缇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只见她发丝微乱、目光充满对他的情意,但她很认真地想向他索讨一句话,一句情人间最爱听的三个字。
「妈的!还要等什么?」他不悦地吼道。
每回一碰上她必定兽性大发的伊狮,下半身已然蓄势待发,若非担心会弄得她不舒服,他会直接在餐桌上要了她的,而这会儿不过是个吻,她还要他等什么?
「你又说脏话。」她噘起菱唇,突然忘了刚刚想听他说什么了。
「是妳自己说的,只要我活过来,就算天天讲脏话、天天玩『三刀六眼』,妳都可以接受。」
「那不同,你根本就没死,怎么能算是活了过来?」
「妈的!」他呸了一声,皱紧浓眉,「敢情妳是希望我真死?敢情那天妳在我棺材上说的、哭的,全是假的?难道说『哭棺』也是『好厝边』的营业项目之一?」
「你--」紫缇气恼地一把推开他站起。「你这头脏狮子!坏狮子!恶狮子!我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厌……」
「撒谎!昨天妳在棺上明明说爱我,说爱得要死,说要陪我一起死……」
她用脚踹开他,接着爬回对桌位置在地上找鞋,两脚套入鞋里,站直起身。
「妳在干嘛?」
发现她动作不对劲,他开始有些急了。
「回家!」
「回什么家?」他暴吼一声拉住她,「有我的地方就是妳的家!昨晚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
昨晚?她蓦地红了脸。是的,在他昨晚爬出棺木之后,在他的体力终于恢复了之后,他们上了床,在床上鏖战了整整一夜,只是,即使是在床上,他也一样忘了说爱她。
共识?
原来在这头野兽的认定里,只要是一块上床,就是要相守在一起的共识?
那叫性,不叫爱!好吗?她要的是爱!懂吗?
她狠狠甩脱他,并加上一记狠踹,「谁理你呀!」
「向、紫、缇!」伊狮举高双臂,又是皱眉又是恼火地挡在她面前,「妳现在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