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杜绝得还不够干净吗?”他一脸无辜的说:“从认定妳是我老婆之后,别说『女』的且颇有姿『色』,连老太婆、欧巴桑我都不敢多望一眼,这样守身如玉,妳还不满足?”
啧啧啧!寒秋水对他“铜墙铁壁”般的脸皮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你骗我呢?”她打算狠狠刮他一顿。
“五雷轰顶,万一没打中,请老天爷罚我一辈子娶不到老婆,交不到女朋友,作为最严厉的惩罚,够诚意了吧?”连发誓都不正经!
“好,那我问你,昨天晚上来接你的那个女人是谁?”
列长虹傲气十足的浓眉全聚拢到额心,费尽力气,终于“想”起来。
“她叫仇茵茵,是我的特别助理。”他仍是面不改色,那么笃定五雷都轰不到他的顶吗?
“噢!风流老板俏秘书。”寒秋水语带讽刺。“莫非她不具姿色?还是----”
“什么都不是!”烈长虹禁止她再乱吃飞醋,“昨天晚上她来接我,是因为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不信妳可以问肯尼。”
这会儿,肯尼的五官开始运作,努力发挥作用了。
“是的,那件事情非立即解决不可,不止老板和茵茵,我跟永征也都赶过来了。”
寒秋水听烈长虹提过戚永征,也是他得意的一位部属。因为是重要事情,所以他座下的大将全到齐了;也因为是非常情况,所以只需他们“一家子”商量解决,她这个“外人”自然被摒弃在外。
说到底,她连个部属都不如,还谈什么老婆?
电影里,大哥的老婆都是威风八面,受尽娇宠,独独她例外。
奉劝天下立志要成为黑道人物伴侣的可爱妹妹们,死心了吧!及时行乐才是正确的作法,好男人多的是,有耐心一点,白天比黑夜容易找,白道比黑道多。
“噢!”她以委屈至极,幽幽怨怨的口吻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虽然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他不肯主动告诉她,她就不问。让他像抓小鸡一样拎过来拎过去,已经够“跌股”的了,还涎着脸央求他告诉自己只属于他们“一家子”机密的事情,岂不是更有损尊严。
“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听呀!她心里想什么,总是瞒不了他。
寒秋水很“假仙”的抿抿嘴,一副“随便你爱说不说,我才懒得理你”的表情。
男人禁不起激,尤其是大男人主义心态特别猖獗的。而激男人最好的方法,不见得非鼓动三寸之舌,像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有时候不闻不问不吭气也是一种激法,憋死他!
“那天晚上,”嘿嘿!憋不住了吧!“茵茵打电话告诉我,我老哥偷了卓仲凯一份重要的文件,急着当面交给我!”
对哦!她怎么忘了这件事?昨晚在笼烟楼卓仲凯也提过这件事。但她追卓妤欢,追得头昏脑胀,竟错过向秦牧野问明原委的机会,真是糟糕!
“转回去!转回去!”她向肯尼大叫。
“转回去做什么呢?”烈长虹问。
“转回去找你老哥啊!”
“妳知道我老哥在哪里?”他显得相当惊喜。
“你得了失忆症啦?刚刚在那栋别墅里,你不是还跟他打过招呼?嘿!不是盖的,你老哥的整容医师真是鬼斧神工,登峰造极,天衣无缝。”
“唉!那是秦牧野,那不是我老哥!”
“你老哥不就叫秦牧野?”这下她更迷糊。
“不!我老哥叫烈长云,秦牧野是他大学同班同学,现在在日本明治大学担任医学系教授。”
“就是方才那一位?”
“没错!就是让妳勾引得团团转,还赔了十三万的大笨蛋!”
“他不笨,他只是单纯。”
“单纯得带妳吃喝玩乐,还付妳二万块的『钟点费』?他不只笨,根本是超级大白痴。”
“话不能这样讲!”寒秋水认为秦牧野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她不喜欢烈长虹这样批评他,好歹他也是一名教授嘛,“付我两万块他也没吃亏啊。”
“他没吃亏?那敢情是妳吃亏喽?”烈长虹深邃的眼眸燃起两簇火炬,胸口剧烈起伏。然后,他注意到她胸前的别针不翼而飞。
更猛烈的火势焚烧开来,幸好寒秋水穿得很凉快,不然她准会被这团火烤成黑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说,他虽然花了钱,但也得到了快乐。”
“快乐?妳使他快乐?”
“对啊!呃,不是不是,那种快乐不是那种快乐,是形而上的、灵性的愉悦,You Know?比如艺术生活,宗教信仰……”完了,越描越黑!
烈长虹的眼神告诉她,她完了。
第八章
他不会轻饶她的,寒秋水吓得花容失色,蜷缩在沙发一隅,动都不敢动。
不,其实她一直在动,她的手脚因过度紧张而不住打冷颤,比她第一次上手术台时,还要紧张好几倍。
烈长虹没有带她回原来的公寓,按他的说法,公寓已经被她“无意间”烧掉了,所以他带她回到这里。
“衔云山庄”是烈长虹花了一个月的工夫才找到的宁静住家。
这里闲云潇然,野雀高飞,山风徐徐吹拂,令人醺酣若醉。
五房二厅,还有一座游泳池和一间健身房,气派得一塌糊涂,难以形容。
寒秋水坐在精致的皮沙发上,一点舒适的感觉都没有。她宛如做错事的孩子,等着接受惩罚,尽管含冤莫白,她却一筹莫展。烈长虹的长爪无处不在,稍不留意,便会遍体鳞伤,既然逃无可逃,干脆硬着头皮跟他周旋到底,不相信他会吃人不成?
肯尼体贴的为她倒来一杯果汁,“我就在楼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不必客气。”他的眼眸掠过一丝怜悯,这算是一种暗示吗?
如果烈长虹卯起来毒打她一顿,只要扯开喉咙大叫,他就会及时奔下来救她,是这个意思吗?
寒秋水没敢问,而他已经缓缓上了二楼。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不安的气氛弥漫整座屋子,令人有忽然窒息的忧虑。
“妳是要自己招认,还是要我逼供?”独裁内的民主,他挺大方的嘛!
寒秋水未语先弹泪,再深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好说的,是你先对不起我,我……我俯仰无愧,犯不着招认什么。”
“吹牛也不怕呛着,秦牧野跟妳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不要再说了!”寒秋水豁出去了,要吵就来吵,比比看谁的嗓门大。“要我解释几遍你才懂?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
“我不信!”他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信不信由你,我不在乎?”
“妳不在乎我?”他嘶声吼道。
“我不在乎不爱我的男人。”寒秋水生生咽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将头撇向一旁。
“妳怎么会认为我不爱妳呢?我如果不爱,又何必处心积虑的找妳,千方百计的想拥有妳?”他从橱柜内取出一叠资料,递给寒秋水,“我以为有些话,即使我不说,妳也会懂。”
寒秋水颤抖着将资料袋打开,里边除了一份登记“衔云山庄”为她产权所有之外,还有一份结婚证书,上头的主婚人,证婚人,新郎全签好字,盖好章,只差新娘那一栏尚且空白。
“我已经订好了凯悦饭店,并且打电话邀请妳父母亲,回台湾为我们主持婚礼,如果妳不愿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