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一双铁臂扳过她的身躯,刚一回身,石彪便将冷硬的唇覆盖上她的,蜜婕本能地伸手推拒,不料此举却使两人的身躯贴得更密更紧。他的唇舌如禁忌的兴奋剂,火热坚持地对她需索更多的甜蜜与温暖,一道酥麻战栗的电流击中蜜婕的脊梁,顿觉双膝虚软、浑身酸楚,心跳却异常的急速再急速,几乎要跳出胸口。
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将手环住他的脖子,纤细的手指探进那浓密的黑发中轻轻摩擦,突然,她的唇变得和他的一样,急切而贪婪地刺激彼此,全然的忘我投入,全然的不顾一切……
“铃——”尖锐的电话声划破凝热的空气,硬生生地惊动缠绵中的男女,蜜婕如针刺地跳离石彪的怀抱。
“喂,石彪。”他接起电话,一脸平静,声音也如往常低沉,却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沙哑。一阵静默,大约是对方有话在说。
“好,我知道,没问题!”语毕,即收线。
蜜婕羞赧地低下头,盯着黑皮沙发。她不敢看石彪的脸,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色欲或轻视。
石彪轻柔地执起她的下巴,她无可避免地迎上他的脸,却发现只有温暖的关心与了解。他的唇边有一丝微笑,然后他弯下身轻吻她的鼻尖,抛下一句。
“别担心,一切有我!”接着,转身离去。
下一秒钟,蜜婕十万火急的跳离沙发,冲进房里,抓起皮包,飞快地冲出石彪的房子,仿佛屋内有骇人的怪兽。
qizon qizon qizon
午夜时分,蜜婕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微暗的客厅。经过石彪的房门,毫无一丝亮光从内透出来。她失望地理解到石彪仍未回来,八成本性难移,出去与人拚命或者……去宠幸那些呢哝音符的莺莺燕燕!?
“这样最好,不关我的事,最好被人砍死或得AIDS。”临睡前,蜜婕刻意如此地安慰自己,却无法解释胸口间沉闷的一口气,因何而来,因谁而起。
qizon qizon qizon
书房内,石彪和左右手李文义商议工作。李文义毕恭毕敬地对石彪报告工作情形、建议事项。石彪面容严整、未带笑容地凝听,只在必要时,才简单吩咐指示。
“彪哥,您打算留那个女明星多久?”商议中,李文义突然冒出这句话。
“怎么?”石彪的眼睛射向他,质疑他的问题。
李文义坦然直视。“没什么。不过,彪哥您将周蜜婕留在这里,不就摆明和强哥过不去?”
“无所谓,马强绝不敢动我。”
“我知道。可是犯得着这么做吗?为了工作方便,还是和强哥保持友善关系吧!?”恭敬的声音中,听得出一丝焦急的担忧,似乎极欲说服听者。
石彪微点下头。“行了,我自有分寸。还有其他事?”
李文义轻吁口气。“就这些,我先走了。”语气中已不见焦急。
石彪送他离开,经过客厅的玄关,蜜婕恰好出现楼梯口,手上端着一杯水。发现石彪和李文义的出现,蜜婕并未主动说话问候,石彪也未将二人介绍,只是一直送李文义出门离去,态度相当慎重,似乎十分看重李文义。
待李文义出门,石彪回到屋内,蜜婕早已消失楼梯口,石彪眉心微蹙,回到书房,继续阅览近日工作进度,李文义的话却溜入脑中,他想起方才见到的人影,周蜜婕。
最近,他总难见到她,或和她说上一、二句话。
他早上八点出门,她八点半起床(菲佣说的)。
他傍晚七点回家,她和何美雯赶七点二十分的电影,或逛街买东西,不赶回家吃饭。
他晚上敲她房门,她又借口研读剧本,不想他人分心;要不就顶着一张泥脸,手上高举“美容时间”的字条。
真有这么巧的事!?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居然碰不到面,一个星期说不到五句话。周蜜婕必然是在躲他!
这对石彪而言,倒是个奇妙的经验。身为组织要人,加上长相不恶,一向只有他拒绝女人,摆脱女人的纠缠,结果现在却轮到女人躲他,看到他就闪。周蜜婕的态度,就像是看待一只身染瘟疫的老鼠,避之唯恐不及。
他应该感受到严重的侮辱,如今,却只感到新鲜而有趣。她愈是表现冷漠,就愈令人忍不住想挖掘其下的热情。探索这样的女人,是一项莫大的挑战,过程绝对不轻松。但一定充满乐趣与诱人的期待。
他想起一张生动活跃的容颜,在生气时,像火一般深深地吸引住他;若欢喜时,又是怎样的一番风貌呢?如何能搏得……
察觉远走的思绪,石彪恼怒地抿紧双唇,他一向对工作全神贯注,不曾分心,如今却离谱的作白日梦,像一个软弱的痴情傻瓜。他严厉地谴责自己,同时感到些微的遗憾。
周蜜婕!若非时机不对,他绝不会放弃这样的挑战,这具备某种魔力的女人,就暂由她去,待适当时机,再寻访她的笑颜吧!
两周期后,蜜婕明亮动人地出现在艺林电影公司,接见她的是喜不自胜的林总。
“周小姐,我们打算以这部‘真情相约’角逐国际艺术影展,现在有您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票房一定能缔造佳绩,成为台湾既卖座又叫好的高素质电影。”肥胖的林总一脸兴奋,溢于言表,好似奖座和票房就在眼前,伸手可及。
“‘真情相约’是一部难得的好剧本,我会尽全力发挥的。”蜜婕谦逊地表示,丝毫不受林总加戴的高帽影响。
“片子何时发通告开拍?”
“等我们和陈氏电影公司商量运作细节后,正式通知新闻界,便开始拍摄,大概再一个半月,届时再通知您。”
“陈氏电影公司?和他们合作?”她十分诧异。
“是的。周小姐您应该也晓得,陈氏财资雄厚,宣传功力强势。我们打算藉助陈氏的力量,将此片打入亚洲市场,包括香港、新加坡、日本,甚至是西方欧美各国。”林总在商言商,理所当然的解释。
“那导演和相关的工作人员呢?”蜜婕感觉她的心一沉。
“届时,陈氏编派三分之一需要的人员协拍,艺林主导全片风格方向,这点您不必担心。”林总猛拍胸脯保证。
蜜婕沉吟一会儿。“如此一来,我必须再确认考虑后,才能签下这部电影合同。”旋即致歉离去。
qizon qizon qizon
“石彪,你和陈氏在打什么主意?”蜜婕满面怒容地走进石彪的书房,打断俯首桌前工作的石彪。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了我这号小人物!”石彪半认真半奚落地调侃道。
蜜婕明白他是在数落自己最近疏离他的行止。她故意和他的作息时间错开,阻隔任何使两人再接近的机会,但石彪也未曾尝试拉近或反应,他比她还酷,又凭什么发牢骚,埋怨她!?
蜜婕怒火升起。“你少打太极,你和陈氏到底又有什么诡计?”
石彪泰然地看她一眼。“喔,你知道了。”起身走至酒柜前,倒了两杯酒。
蜜婕接过杯子轻啜,温润甘醇,是琴酒!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琴酒!?刚觉得很意外,便听见石彪说道:“陈氏电影公司虽然才成立三年多,拍过九部电影,且部部卖座赚钱,却备受争议。为扭转公司形象,决定更改策略,朝人文电影迈进,所以和嘉林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