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部位彷佛被刨挖出一个大窟窿来,汩汩地淌着鲜红刺眼的血。他还是不敢相信,诗柔怎么会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不要打了!」她走近萨翌,拉住他。
萨翌这才停了手,关切地审视着她,「妳没事吧?」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心里乱成一团。「我没事。」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哥。
裴云非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受伤的心就连跳动也显得吃力万分,他木然地瞪视着天花板,「妳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小,爸就跟我说过我有个哥哥,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家人不能住在一起,为什么我母亲偶尔会在夜里独自饮泣。
「一直到八岁那一年,我母亲生病过世,爸来接我回裴家住,我才明白哥哥的妈妈原来是另外一个女人。」她云淡风轻地道。
大人花心外遇犯下的错为什么要无辜的小孩来承受?心疼她的遭遇,萨翌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无言地传递他的支持。
Hermit心中一暖,她很高兴他在这里。
裴云非像头负伤的野兽发出痛苦的怒吼,「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他也就不会错爱了她这么多年。他的爱又该怎么收回来?
「爸不想伤害妈,也希望能够照顾我,所以才谎称我是好友的遗孤,把我带进裴家--」
他打断她的话,「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早在他外遇的时候就已经对妈造成伤害了。」
她还抱持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要你帮我保密,不要让妈知道我的身世,就可以继续维持现状。」
裴云非嘲讽地道:「果真丈夫外遇,妻子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萨翌叹了一口气,「恐怕来不及了,伯父应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伯母了。」
妈……知道了?Hermit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动摇了起来,就怕原本平静幸福的裴家将要开始分崩离析、坍塌毁坏了……
第九章
金币二(Two of pentacles)在逆位
误解、和情人闹别扭、不安定、友情不能加深、功课不进步、意见不一致。
从饭店离开后,萨翌先送Hermit回到她的住处。
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够她受的了。他边看电视边等她洗好澡,手中的遥控器转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他感兴趣的节目。
门开启的声音传来,他搁下遥控器,端起桌上的牛奶走向她,「把牛奶喝完,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陪妳回去面对所有的事。」
他要走了吗?Hermit顺从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语气淡然地道:「今晚……留下来陪我。」只是声音背叛了她,偷偷地泄漏出一丝忐忑不安和生涩。她不习惯向人求援,但是今晚她真的不想一个人独处。
「我没打算要离开。」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神情里一闪而逝的不安,胸口揪紧发疼。她虽然一向坚强、身手不凡,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裴云非对她做的事势必在她心中留下阴影。
她闻言松了一口气,将杯中的牛奶喝完。
他接过空杯子,「去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洗过澡的她浑身飘散着淡淡的香味,肌肤透着水光更显得柔嫩,模样性感得让人屏息。他的体内立即兴起一股莫名的骚动,可随即遭到理智的唾弃--
萨翌,你不觉得可耻吗?Hermit她受到那么大的冲击和伤害,你该想的是如何安慰她、帮她解决问题,而不是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思春,对她想入非非。
「嗯。」她点点头,举步迈向房间,在门口忽然停住,回头道:「谢谢你。」他的存在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安全。
他佯装不悦地说:「谢什么!下次妳再这么见外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嗯。」
Hermit回房间睡觉之后,萨翌将杯子冲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洗完澡准备就寝之前,他不放心地转进她的房间探视她的情形。
她还没睡,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还不睡?」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睡不着。」她一闭眼睛,大哥彷佛又压住她,像梦魇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在床沿坐下,「不然,我在这里陪妳,等妳睡着之后再出去。」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身上彷佛又感受到大哥压了上来,双腿也像是被压制住,动弹不得--
「我爱妳……」大哥的吻沿着她的颈项细细地撒下,恐惧像乌云漫上她的心头。
「喝--」Hermit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陡地瞠大的眸子里有一丝惊慌跳脱出来。
「Hermit,怎么了?」萨翌望着她。
她很快地将惊慌收拾起,「没、没事。」
他将她佯装坚强的模样纳入眼底,心中更加不舍,随即不假思索地起身掀开棉被。
她一愕,「你要做什么?」
「过去一点。」他示意她往另一边挪,然后爬上床在她的身边躺下,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不自觉的一阵僵硬,「萨翌……」
「放心,我什么事也不会做,就只是搂着妳睡觉而已,闭上眼睛睡吧!」他轻声诱哄。
Hermit的身体慢慢地放松,耳畔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他温热的体温包围着她,让她渐渐地松懈下来,她安心地闭上眼睛,轻轻吁了一口气。
恼人的梦魇似乎全都被他的体温驱走,她的意识渐渐浑沌……
听着身边逐渐趋于平顺的细微呼吸,萨翌悬着的一颗心也才慢慢放下,但随即又全身绷紧--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唉……既痛苦又甜蜜的煎熬,只希望自己不会因为欲火焚身而亡才好。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事情爆发开来的翌日,裴母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回娘家住,第三天裴云非也背起行囊远走他乡。走的走、逃的逃,裴家顿时只剩下裴爷爷和裴父两人,好不冷清。
一个月过去,Hermit天天到裴母的娘家去请求她原谅自己的欺骗,并请她搬回裴家和父亲团圆。
裴母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愤怒、排斥,拒绝见她,慢慢的软化,转为冷淡。
「妈,妳吃过午饭了吗?」Hermit将水果搁置在桌上。
「嗯。」裴母淡淡应了声,目光没离开过手上的杂志。
「爸最近两头跑,加上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但是妈都不肯见他。
裴母没有搭腔,可拿着杂志的手轻微地颤动了下。
她瞧见了,心下有些雀跃,只要妈不是对爸毫不关心就好。她连忙又加把劲地说服母亲,「爸他其实很早就后悔了,他的花心行为伤害了两个爱他的女人还有大哥。」
裴母终于忍不住忿忿地抬起头来,「他竟然还假借什么好友遗孤的名义把妳带回家来扶养,你们是不是一起在背后嘲笑我的愚蠢?非但替外面的女人养小孩,还当自己亲生的一样疼爱……」说到最后,泪水已经盈眶。
「妈,我和爸不会做那种事。」Hermit的胸口沉闷,「我很感激妳对我的养育之恩,这辈子我都会把妳当成亲生母亲一样来敬爱,也会孝顺妳一辈子。」
用杂志捂住脸,裴母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恨意就像是双面刀,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更何况她对诗柔是真心疼爱的,对她这么无情,她的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