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迸出这么一句,「妳不觉得累吗?」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当然也明白在她故作轻松的语气背后是怎样的煎熬。她渴望亲情的慰藉,却为了彻底斩断裴云非对她的爱恋,不得不狠下心来说一些无情的话。
「什么?」Hermit纳闷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妳心里明明很难过,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们现在已经离开裴家,妳不用再伪装了。」他不想看她强颜欢笑。
「我没有……」她防卫性地转开头。
他无意与她争论,只是陈述道:「我答应假扮妳的男朋友让妳大哥死心,我们现在算是盟友,在我面前妳没有必要浪费力气伪装。」
她沉默了,心中却激动不已。她不用假装无情、不用假装坚强,多么诱人的提议。理智还没作出决定,她的身体却已有自主意识般地放松下来,她这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压抑住心中的难受和痛楚。
「没有人是完美的,脆弱也不是罪过。」他心疼她的坚强,「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肩上扛,不要太苛求自己,偶尔也该让自己休息一下。」
「我……」她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说,如果妳想和人分享心事,我会是个很称职的倾听者。」这些话就这么脱口说出,「要是妳想哭的话,我随时都愿意把胸膛借给妳。」
感觉到自己不是孤单的,她的心情好转,斜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经常对女人这么说?一定有很多女人因此而爱上你。」
「很可惜,妳猜错了。」
「没有?」怎么可能?Hermit一脸质疑。
「当然没有了,妳当我的胸膛是职业场地啊,随随便便就能廉价出借的吗?」萨翌没好气地回道,「我只说过一次。」
他的用词让她噗哧一笑,「那也不错啊,包准你生意兴隆赚大钱。」
「真是谢谢妳的宝贵『建议』啊!」她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
「不用客气。」她唇畔的笑慢慢漾深。
许久之后,Hermit才突然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只说过一次。换言之,她是唯一让他愿意出借胸膛的女人,她的心跳没由来地快了好几拍。
突破藩篱之后,他们两人的距离就在这一天拉近了许多。
第五章
恋人(The lovers)在正位
单恋有了结果、罗曼蒂克的恋情、热情的爱的告白、爱的机会到来、处事果断、情侣间的了解加深。
Hermit在教室前方认真地讲课,萨翌依旧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单手支着下颚看得目不转睛,没有发现这一个星期来,有双眼睛一直注意着他和Hermit一同出同入、形影不离的情形。
终于到了下课的时间,Hermit通常都会被好几名女学员缠住问一大堆问题,耗去十几分钟之后才得以顺利地离开职训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一名女学员忽然软软地倒了下去,Hermit眼明手快地接住她,「明明,妳怎么了?」巩明明,她要不记得她的名字也很难,她已经连续来上四个梯次的调酒课了,而且从没缺席过。
「我……我头昏……」巩明明虚弱地回答。
教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个和萨翌。
「妳身体不舒服吗?我送妳到医院去。」Hermit摸摸她的额头。嗯,没发烧。
「不用了,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Hermit有些纳闷。
「贫血。」巩明明解释的同时试着站起来,身体却还有些摇摇晃晃地,彷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去。
以她现在的情况不宜只身行动,要是途中又昏倒就不妙了。Hermit不假思索地道:「我送妳回去吧。」
「谢谢你。」巩明明靠在她的身上,有气无力地道谢。
「别客气。」Hermit扶着她来到车边,将她安置在后座。
Hermit坐进驾驶座,准备发动引擎。
萨翌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巩明明迟疑地问:「对不起,他……也要来吗?」
Hermit回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我、我一个人住,不习惯让陌生人上我家,所以……」她的眼神充满歉意。
萨翌才跨进一条腿,听见她的话,不以为然地皱起浓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怀疑他会对她图谋不轨吗?还来不及开口驳斥,就听Hermit道--
「单身女子是应该小心一点。那--萨翌,你自己想办法回去,我送她,把门关上。」
他悻悻然地缩回脚,关上车门的同时瞪了那个叫明明的女人一眼,却意外地捕捉到她眼里的谴责和示威意味。这女人是什么意思?那一瞬间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贫血、身体不舒服的人。
他瞪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百思不得其解。
Hermit好人做到底地把巩明明送到床上,「那妳就好好休息吧,我离开的时候会帮妳把门锁好。」
「Hermit。」巩明明叫住她。
走了几步的她回过身,「还有事?」
巩明明下了床,「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她狐疑地打量她的神色,不动声色地道:「他是我的男朋友。」暂时假扮的。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巩明明深受打击,「为什么?」
为什么?Hermit一头雾水地望着她深受打击的心痛模样,「我们正在交往,所以他是我的男朋友。」
他们两个明明都是那么出色的男人,为什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呢?巩明明心痛不已,「一定是那个男人诱惑你,害你堕落的。」
诱惑?堕落?她越听越胡涂了。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环肥燕瘦的美女供你选择,你怎么会喜欢上同样都是男人的他呢?」这是错误的,幸好那个男人才出现在他的身边不久,他们这种错误、不正常的关系应该也才刚开始,还来得及斩断。
原来--Hermit终于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忍不住笑了开来。
她的笑容几乎夺走巩明明的呼吸和思考能力,一颗心开始在胸腔内脱序狂奔,更坚定了要将Hermit导回正途的意念。
「我会让你明白女人的温柔、女人的好,让你重新喜欢上女人的。」她伸出双手环上Hermit的颈项,凑上她的唇。
Hermit大吃一惊,反射动作地将她推开,一出手她立即察觉自己的力道失控了。
巩明明重重地跌在地上,「哎唷!」
「抱歉,我不该那么用力的,妳没受伤吧?」
「好痛哦……」她呼痛。
Hermit趋前要将她扶起,却猝不及防地被她扑倒在地上。
一手往她的「胸膛」一按,巩明明拉起Hermit的手放在自己波涛汹涌的胸线上,「女人柔软香馥的身体抱起来的感觉肯定比硬邦邦的男人好--」手下摸到的触感怎么这么熟悉……
锵!她的脑神经忽然断裂。
Hermit十分难得地红了脸,「现在可以让我起来了吗?」
「啊--」巩明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她身上逃开,一张脸霎时红得可以媲美猴子的屁股。天哪!她究竟是让自己闹出什么样的笑话来了?
Hermit低头整整衣装,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俊脸上的红晕已经淡了一些,「事情过去就算了,不用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