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少爷,医生说,那位小姐怀孕一个多月了。」阿泰不紧张他的火气,径自转告他。
「那就恭喜她啊!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孩子的爸爸!」被他这么一胡搞,瞿翼的性致都没了。
披衣坐起,他叫女人帮他倒了一杯冰水。
「我看了她的证件。」阿泰搓着双手,好像很兴奋。「她叫华不悔!」
「华不悔?」俊眉皱了下,似曾相识的名字。
「就是上次禄哥说的那个金庸小说女主角呀!」
「啊!」猛一击掌,瞿翼想起来了。「她不是二哥的女人吗?怎么一个人跑到法国来了?」
昨天晚上,他到附近的酒吧猎艳,发现一名长相甜美的东方小女人独自占着一张桌,心情郁闷地喝着酒。于是他借机过去攀谈,想引鱼儿上勾,与他共度良宵。岂知,她非但不领情,还对着他将全天下的男人骂得狗血淋头,没一个好东西。
他碰了一鼻子灰,只好闪人,岂料,她却砰地倒地,晕在他怀里,害他不带她回来都不行了。
而这名东方小女人,叫作华不悔?
「有没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瞿翼一面穿着衣服,一面朝客房走。
「我想不是,资料都吻合。」年龄、国籍、身材特质……无一不像。
「通知二哥了吗?」
「还没,我想等确定了再说。」
「嗯。」他敲了敲门板,不待里头的人回应就推门而入。
床上的小人儿正费力地移动双脚想要走下床--
「小姐,妳别乱动!」阿泰连忙上前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是你!」她警戒地瞪着瞿翼。
「是我,不过我没有恶意,妳放心。」就算本来有,现在也不敢了。他可不想被他二哥丢去喂鳄鱼。「我是瞿翼,瞿帮老五,妳应该听过我吧?」
华不悔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背!
她打电话回家,隔壁的阿明跟她说,凌飞、阿姊两人吵了架,一前一后跑到法国的黄金海岸,说要散散心,所以她搭了飞机过来,想找到他们。
结果她找了大半天,每间饭店都没有他们登记的资料,她累了,心情恶劣到极点,才会走进昨晚遇见他的那间酒吧,给了他搭讪的绝佳机会。
倒霉的是,昨晚跟她搭讪的男人也不少,她怎么偏偏落在瞿家人的手上?
茫茫人海中,这种机率低得趋近于零,却好死不死地让她给碰上了。
「你想怎样?」她最讨厌仗着一张俊脸到处招摇撞骗的男人。
「对不起啦!我不晓得妳是二哥的女人,如有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如果她跟二哥聊起这件事,他肯定死得很难看!
「谁是你二哥的女人?你不要乱讲话!」华不悔倔强地别过脸,不愿忆及那个令她伤心欲绝的男人。
「你们……吵架了?」瞿翼试探性地问。
她不回答,掀开棉被又要下床,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却汹涌来袭。
「我的好小姐,不要闹了,妳现在的身体可是非比寻常!」阿泰眼捷手快地又把她扶躺回床上。
瞿帮第五代的血脉正在她体内成长着,这是任何一个瞿帮人听到了,都会很开心的消息,他自然也不例外,只差没把她当成一尊菩萨供奉着!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她生了重病快死了?
瞿翼欣喜地宣布:「二嫂,妳怀孕一个月多了,恭喜!」
瞠大了眼眸,华不悔颤抖地抚着依然平坦的小腹,说:「我……我怀孕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
天哪!她昨晚还跑去喝了酒!
「医生说,妳的身体很健康,小宝贝的成长也很正常,要妳接下来正常作息,多吃些营养的东西补充体力,才不会动不动就昏倒。」阿泰转述着早先医生交代的事情。
难怪……难怪她这一阵子老觉得头晕想吐,原来她怀孕了!
「呵呵……二嫂,妳先吃东西,我这就去打电话通知二哥!」
「站住!」华不悔叫住他,小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震惊、兴奋,转为冰寒。「不要通知他,我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主仆二人同时发出疑问句。
她摸摸肚子,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们已经分手了,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假若你敢通知他,我就马上走人,让你们永远找不到我!」
「可是……」由于女仆替她换上了较为宽松舒适的睡衣,瞿翼这才看清楚,她脖子上挂着的紫水晶项链。
分手?想骗他,门儿都没有!
「好好好,我不打电话,妳当心点,不要伤了孩子。」他姑且敷衍道。
「你说真的?你不会打电话给他?」华不悔不太相信。
「如果我不通知他,妳会乖乖地吃东西、休息,留在这里安心待产?」
她沉吟半晌,知道依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独自远行回西班牙。「好,你不通知他,我就留下。」
「我保证。」举起三根手指头,瞿翼对天起誓:「我绝对不会打电话通知二哥,否则老天处罚我……呃……」
「从此不能人道!」忠仆阿泰替他想了一个最残忍的处罚方式。
「好!」华不悔大声应允。
给了阿泰一抹「你给我记住」的眼神,瞿翼只好被迫接受了。
「好啦!我发誓,如果我打电话给二哥,我就从此不能人道,这样行了吧?」
第十章
这么一晃眼,华不悔便在瞿翼的别墅里,度过了整整一个礼拜。
「二嫂,来,喝杯饮料。」端着一杯现榨蔬菜汁,瞿翼穿着家居的背心、短裤,从厨房晃进了客厅。
「放着吧!」她看都不看他,目光紧黏在电视画面上。
什么节目这么精采?他好奇地回头,发现她在收看的节目单元,叫作「妇女必经之路--生产」。
准备升格当妈妈的人果然了不起,就连收看的电视节目都很令人匪夷所思。
「呃……二嫂,妳是不是打过电话回家了?」阿泰说,他有偷听到她讲电话的声音。
「干嘛?」盯着眼前那杯浓浓绿绿的饮料,华不悔犹豫着要不要装作没看见。
她讨厌青菜,即使是打成了汁的青菜也一样!
「这位妈妈,为了妳的宝宝,请不要偏食唷!」约莫是看出她的嫌恶,瞿翼岔开方才的问题笑道。
心理建设达数分钟之久后,华不悔才慢慢地举起杯子,捏住鼻子,将蔬菜汁一口干掉!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的身体了,有一名可爱的宝宝在她体内等着要长大,为了宝宝,她做什么牺牲都愿意。
「我昨天是有打过电话回家啊!你问这个做什么?」放下杯子,她马上含了一颗糖在嘴巴。
「呵呵,我只是想知道,妳的家人有没有跟妳说……某些事情……」
抿了抿唇,她也不追问他所谓的「某些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没有。」
「没有吗?」瞿翼想再次确认。
「没有。」她缥缈的视线望向窗外,落在海与天交际的那条金在线。
华不悔心知肚明,他想要她听到什么消息。
她打电话回家,阿姊跟凌飞都在,电话是阿姊接的,她说瞿御去过华人城,他的人把那里每一吋土地都翻了过来,最后人没找着,他气疯了,率领着手下又往别处去。
殷禄暗地里还告诉凌飞,自从她走了以后,他家二少爷几乎没有合过眼,为情憔悴得很厉害。
是吗?她赌气地想,他真的是为情憔悴?为她消瘦?不是因为她的那封遗书感到亏欠?
「这样啊……」瞿翼只得摸摸鼻子,自讨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