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夏天,她都是湖中最美丽的人鱼,今年却什么都不能做,连泡个脚都不行。
她好想游泳,却不能在承祀面前宽衣解带,只能徒然望水兴叹了。
如果能游泳,那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直蛊惑着她,不管她在枕上怎么翻身都无法忽视。
她要游泳,一定要游泳。就趁着夜里无人,皎亮的月色可以照路之际,偷偷潜到湖边游个痛快,任那冰凉的湖水洗去一身的烦躁。
好,她决定了!反正她以前也摸黑去过湖边,那条路熟得就像她自家后院般。
赵珊起身换衣,将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蹑手蹑脚离开家门,随即施展轻功全速往小湖赶去。迎着夜风奔驰的快感,让她感觉就像风般自由,等她泡入水里,她会变成鱼般悠游自在。
竹屋黑漆漆的不透一丝光亮,赵珊奔过竹屋往更上游走去,她打算在瀑布那里先冲凉,让瀑水拍打她僵硬的肌肉。
来到距离瀑布最近的一块大石头,赵珊卸除全身的衣物,光溜溜的就像是新生儿,她咯咯娇笑,窜到瀑布帘里,当冰凉的水珠落到身上,激起的快感使得皮肤起了无数疙瘩。强劲的水流拍打着头部、颈肩,按摩着僵硬的肌肉,她舒服地闭起眼,双手抱在胸前,轻轻哼着曲儿,柔美的歌声随着夜风飘送,轻轻送入那困在相思梦里的可怜人儿耳中。
昏昏沉沉之际,承祀像是听见了什么。他困惑地撑起沉重的眼皮,过了许久,才从风声水声中分辨出迥异于大自然乐声的幽微歌声,昏睡的身体完全清醒了过来。
起身走到屋外,这回他听得更清楚了些,声音像是从瀑布那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温柔得像是情人的召唤,吸引着承祀的脚步。
怎会有人在半夜里唱歌?是山精还是鬼魅?
不管是山精或是鬼魅,和着叮叮当当流泉声的歌声还真是好听。承祀凝聚耳力,终于听出歌声里的几句歌词,赫然是辛稼轩的一首“青玉案”——
“……星如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众里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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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轰的一声,承祀错愕地瞪着一张数月来折磨着他肉体和心灵的美丽脸庞,那张属于他赵“贤弟”的娇媚脸蛋,居然接在一副令人喷鼻血的尤物身躯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承祀发现他根本无法思考,只能贪婪地汲取眼前的美景,任欲火贯穿全身,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饱览那成熟美丽的胴体。
皮肤上的灼热刺痛,将赵珊从沐浴的快感中惊醒,那双犹沉迷在自得其乐中的眼瞳,茫然地迎向承祀充满欲望的炽热眼光。她心房猛地被撞击一下,瞳眸因惊恐而放大,全身的力气霎时被抽得一干二净,双腿无力地滑了一下。
“啊!”她惊呼出声,从站立的石头上滑倒,感到腰背一阵生疼,身体跌入湖内,一大口湖水灌进喉中。
承祀几乎在同时跃入水面,朝赵珊游去,很快就从水里捉住她往下沉的身躯,将她滑腻的胴体抱在怀中,游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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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珊轻叫一声,身体轻颤起来,一绺湿发搔痒了她的鼻子,她哈啾一声,暂时唤醒了承祀的理智。
“我的衣服……放在石头边……”她小声地嘟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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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祀抿紧唇,在心智摇摆不定时,双腿已朝赵珊所指的那块石头迈过去。
他很不情愿地一把抓起石上折叠整齐的衣物,脚步不停地转回身,朝两人的竹屋飞奔去。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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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一声,一道磨擦火石的声音传来,黑暗的室内被一盏油灯照亮。赵珊正好捉到被角,想往身上遮过来时,承祀一个箭步窜到床前,拨开被子,冒火的眼睛以巡视领土的王者之姿,梭巡着她美丽的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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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珊害怕了起来,眼前的承祀像个陌生人,而不是那个关怀她、宠爱她的君大哥。身体随着他的爱抚而火热刺痛,她感到羞赧极了。承祀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来到她长着细密毛发的三角地带,不顾她的意愿分开她的腿,伸手进去抚摸丝般的肌肤,带着火焰的战栗袭遍赵珊全身。
“你骗我!”做过最后确认之后,承祀怒不可遏,他握住她脆弱娇柔的下巴,发出惊天怒吼。充满暴戾之气的凛冽嘴唇毫不温柔地覆住她,贪婪的舌头长驱直入,夺走了她的思考能力。
魂灵都迷失了,肉体的感觉却变得更加敏锐。
承祀的吻像火、像狂风、像暴雨,毫不留情地鞭笞她的感官,夺取她的甜美。
灼热的唇瓣一再辗过她的芳唇,含住、吸吮、轻咬、扯弄着;而他的舌蛮横地缠绕住她的,要求她的回应。赵珊感到全身虚乏,连想逃的意念都提不起,却绝望地知道如果任他攫取,两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被湖水浸得湿透的衣袍仍滴着水,随着他在她身上厮磨,冰冷的水滴在她凹凸有致的皮肤上滑动,带来一阵颤悸,而他的体热却穿透一切的冰冷,向她灼烧过来。
欲望在体内燃烧且鼓舞,赵珊呼吸困难地全身发疼。承祀的唇在最后一记猛烈亲吻后,移向她柔嫩的脸蛋,她大口呼吸着,脸颊上的燥热逼得注意力重新集中,他的吻一路移向耳后,撒下的热焰令她全身为之酥软。
“不……”她猛烈甩头想避开,承祀却只是更不留情地舔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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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珊发出一记夹杂着渴望的愉悦呻吟。
此刻的所有感觉,对她而言是全然的陌生;心态上还没准备好接受这样的亲密,女性的身体已然屈服在他有节奏的爱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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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祀显然将她的哀叫当作是正常反应,持续在她柔美的娇躯上探险。搂住她的腰臀,一手探进她腿间丝般的肌肤爱抚。一波波令人心跳加速的愉悦,和背臀上的刺痛,交织成一曲混杂着痛苦和欢乐的乐章,自赵珊干涩的唇间不断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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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他在流血。
他俯身探视双眸迷茫,蹙着眉尖的赵珊,在她的背臀处发现一大片血迹,一道浅浅长长的丑陋伤口出现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约有一巴掌的长度。他猜测大概是她从石头滑下时割伤的,心一紧,自责的情绪涨满胸臆。
他太不该了。
只顾着发泄怒火和欲望,没注意到她的痛苦。天哪!他居然这样对待他心爱的人?
“你……你不要紧吧?”
赵珊迷茫的眼光投向他,她只觉得好痛好痛。
承祀记得她曾将一袋刀伤药放在房间,他迅速到她的房里找出药来,盛了一盆水,以湿毛巾替她拭去腰臀的血迹,将药粉洒在仍渗出血的伤口上。赵珊倒抽口气,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哭出声来,任承祀以干布替她包裹伤口。
短暂的沉默横在两人之间。承祀的手无意识地抚摸她光裸的肌肤,带来一阵酥痒、火热的触感;而赵珊则咬紧牙才没呻吟出声。
“为什么骗我?”他的眼光已不像初时那样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