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将她推倒在榻榻米上,以手指搔她胳肢窝,搔得春天边笑边求饶,她却硬着心肠,龇牙咧嘴地道:“不如加上这段吧。准新娘被名作家春天取笑,恼羞成怒地谋杀她。你看怎样?”
“不……哈哈……要……啦!太……血腥……暴力……呜,求求你……哇哈……我受不……了……”
“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颖嘉拍拍手,得意地放开她。
可怜的春天含着两泡眼泪,敢怒不敢言。
她不过是为读者的福利说句话,竟然遭到暴力威胁!唉,难道这就是仗义执言的勇士的下场?
“哼,我倒想看看你将来的恋爱有多精采!若没有什么sexy的话,你看着办好了!”颖嘉仍在那里得理不饶人,摇头晃脑地警告她。
“我……我又不写自己的故事。”她嘟嘴辩解。
“那也别把我的写进去,反正你觉得很平凡嘛!”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才喂呢!”春天备受冒犯地怒视她。“本姑娘什么时候破坏过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形象?哪个不是被我写得神圣不可侵犯?还有读者告诉我,我的文字华丽得像作文范本。安啦,不及格的爱情我写来都可以超过一百分,保证可以做为传家之宝留给你们的子子孙孙,我……”
她正说得得意时,却被颖嘉干呕的声音硬生生截断,气得她火冒三丈。
“颖嘉,你好坏,有了老公就不要人家了。”她委屈地蒙起脸,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真的把她逗哭了吗?
颖嘉慌张地楼住她,低声下气地哄道:“对不起啦,我只是开玩笑的。谁不知春天作家的文笔就像史特劳斯的圆舞曲一样华丽……”见她肩膀还在抖,接着又道:“贝多芬的交响曲一般震撼人心……”
还不满意啊?颖嘉继续搜索枯肠。
“原子弹的爆发威力?彗星撞地球的毁灭力量?酷斯拉的……”
越说越不像话了!
再说下去,是不是连异形和侏罗纪公园都要跑出来?
敢情她把她当成某种破坏力极强的……
“你坏死了!”春天蓦地将手移开,红红的眼眶满怀幽怨。“你干脆说我是肠病毒、登革热、伊波拉病毒、爱滋病……”
“呸呸呸,你当然不是!”颖嘉亲爱地揉着她的肩。“真的哭啦?开玩笑的,干嘛认真?”
“你当然不在意啦,你有了亲亲好老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嘛。人家……人家就要失去你了!呜……”
这会儿哭得更伤心了,颖嘉傻了眼,手足无措。春天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化过。
“傻瓜,我们还是好朋友嘛,你怎会失去我?”
“可是……可是你有了老公,以后……就没空理我……”她抽噎着。
“胡说。”她摇着她,轻声哄慰。“结婚后,我还是我啊,咱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嘛。你就当多了个姊夫来疼你。乖,别哭了,都这么大的人还哭得像个小娃娃……”
“都是你害的!”这会儿她将责任全推到她身上,语气极其刁蛮。“那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如果为了他不理睬我,我可是会把他抓来打三十大板哟。”
“好好好……”颖嘉连忙顺着她的话说。她知道春天其实是舍不得她出嫁。结完婚后,她自是不像单身时那样自由,不过她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写信,春天不必要担心两人间的友谊受到影响。
春天接过颖嘉递来的面纸擦干眼泪,黑白分明的眼眸被泪水洗得更加清澈。她不好意思地扯唇微笑。“我是不是很孩子气?”
颖嘉吞回到嘴边的笑声,笑意却无法掩饰地自眼角飞溅而出。“还好啦。”
春天扁了扁嘴,又吸了吸鼻于,终于恢复正常。
“唉,你真的要出嫁了。我去跟我老爸讨一份大礼给你。”
“不用了……”
“当然要。”她坚持道。“老爸常说你就像他女儿一样,现在女儿要出嫁了,老爸当然要准备一份大礼。不过我就惨了,这会儿又要给他念,说你都要结婚了,我还在游戏人间。八成会弄几场相亲宴押着我去参加。”
“春天……”听她这么说,颖嘉眼鼻间都冒出酸涩的热气来。
结婚等于是跨向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不再是被父母呵宠在手心里的女儿,有许多事都必须自己面对。
“要幸福哦。”春天看进她眼里交代。“你是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的,如果你不幸福,我跟盼男都不敢嫁了。”
“我会的。”她紧紧和好友相拥,从春天温热的心窝里涌向她的祝福,让她更有勇气面对未来的婚姻生活。
进勋深情真挚的眼眸在脑海里出现,胸臆间弥漫着阵阵温暖,拥有春天这样的朋友,还有进勋如此温柔的老公,她还会不幸福吗?
好期待婚礼喔,心情却有些紧张,那场让她由小姐成为少妇的典礼,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颖嘉憧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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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混乱!
颖嘉没预料到她的婚礼只能用一场混乱来形容。
早上举行订婚典礼,春天和盼男五点多就到黄家集合,该打点的都打点了。春天手拿一台最新型的彩色液晶摄录放影机,到处拍来拍去,一点细节都不肯遗漏。
可别以为她好心地想帮颖嘉留下美好回忆,事实上是要拿来做为将来写作的参考资料。
只看她像个过动儿般在黄家跑来跑去,一会儿缠住黄母问为什么要煮汤圆,一会儿又跑到黄老奶奶那里询问一些订婚礼俗细节,像个陀螺般转动不停。
颖嘉光看她来来去去的身影,就替她累。还是盼男好,陪在她身边笑咪咪地喝着玫瑰茶,还带了一本小说要给她打发时间,只是她太紧张看不下去。
订婚最重要的仪式就是戴戒指,在女方端出甜茶和汤圆款待新郎及男方亲友不久,媒人婆开始念一长串吉祥话,庄严肃穆的仪式于是展开。
新郎体格颀长,英俊稳重;新娘则是娇小可人,清灵娉婷。尽管两人身材有如天龙地虎,但在一干亲友的眼中,直如百年难得一见的金童玉女、神仙眷属。
中午是由女方宴请男方的订婚宴,吃完饭顺道要将新娘娶走。原本井井有条的准备工作,这时候全乱了手脚。所谓的“吃紧弄破碗”这句俚语,在这里应验无疑。时间紧迫便造成错误百出,迎亲的队伍都离开了,鞭炮却忘了放,更严重的是该绑在新郎、新娘的礼车上的甘蔗,还放在黄家一角凉快,黄母连忙叫颖嘉的二弟拿了甘蔗骑摩托车飙到迎亲队伍最前方,成了开路先锋。
路上也没放鞭炮,全数留到抵达目的地后一起放光,噼哩叭啦的声势简直是惊天动地,吓得街头巷尾的邻居都跑出来看,以为发生枪战了。
休息片刻,稍微喘了几口气,还要应付男方热情的亲友跑来参观,颖嘉顿时成了动物园里的宠物,还得陪笑脸,应酬这些长辈。
接着到饭店请客,只见新娘笑得脸都要僵了,尝几口食物又要去换衣服,然后敬酒。一场婚礼下来,颖嘉累得人仰马翻。
她发誓绝不可能再结第二次婚,一次就够她受了!
春天和盼男倒好,跟着她和一整天,有食物她们先吃,订婚宴和结婚宴两人全包了,只顾着不亦乐乎地吃个没完,也不来问一下她累不累、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