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汗潸潸,不知如何是好?对了,凛霜颜之前准备的法器、符咒应该还在,他得想办法到东侧的房间,虽然他什么都不会,但情况危急也只能以这方法应急,希望能撑到凛霜颜回来。
怦怦!剧烈心跳是唯一的声音,屋内顿时出奇安静,连风声都没有,两人仍不敢掉以轻心,静待一会儿后,他打算抱着她,悄悄移动脚步往东侧房间走去。
倏地,大厅传来一位老人家的呼喊声,「炎儿啊?我大老远的跑来看妳,妳怎么还不出来招待我?」
原来凛霜颜所算的七七四十九天是月老即将来访,她失去法力,占卜也跟着不灵光,才会误以为是炎儿的劫数。
泼辣的凛霜颜就算变成凡人一样不好惹,月老看她开坛作法也就不出现,趁着她安心离去,他这才现身。
快啊快啊,可别等到凛霜颜那泼辣女人回来,否则他开出的条件,一定会被她炮轰。
果然是冲着炎儿来的,祁风飒全身笼罩杀气,一口白牙咬得死紧,随时准备拚命,小声低语,「我们先到东侧的房间。」
曲炎儿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挣得说话机会,「别紧张,是月老的声音。」
竹林五行八卦阵还没解除,一般人是无法进入,祁风飒一时反应不过来,仍充满敌意,「月老?」
「月下老人哪,他很照顾我的。」她甜甜笑着,以脸颊贴着他的脸,试图柔化他紧绷的情绪。
思及风声传达的话,他仍旧不放心,将她抱得更牢,「他会不会是来带走妳的?」他已了解她的身份,对于有月下老人来访完全不觉得奇特,一心只想保护她。
「我是平凡人,除了跟在你身边,哪里都不会去。」双手能够动作,她为他揉揉僵化的颈部,「不会有事的。」
他稍稍安心了些,但仍不忘叮咛,「待会千万别离开我的身边。」
彼此十指交握,她笑道:「我要告诉月老,我们已经订婚了,呵。」
「炎儿啊……啊哈,妳总算出来啦。」他还以为要进去请人哩。
月老一改平常的穿著,跟着赶流行,头戴大草帽,一身花花绿绿的海滩装,短裤与凉鞋,只不过在冷冷冬季里这身穿着很怪异。
气氛彻底改变,曲炎儿笑得阖不拢嘴,「呵呵,您还戴墨镜啊,样子像是从夏威夷回来的游客。」
「怎么样?我够帅吧。」月老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装扮。
「嗯嗯,您能停留多久?」
「哈哈,我的时间宝贵得紧,待会儿就要回红月岛。」他掌管天下婚姻,时时刻刻忙得焦头烂额,当然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怕凛霜颜回来,得快快处理正事,早早走人。
「这位就是祁风飒?」月老明知故问。
祁风飒生怕曲炎儿有危险,又将她拉回怀里,目光直瞪着月老,提防他每一个动作,「我是。」
「好浓的敌意。」月老斥责他的不礼貌,眼睛却流露出赞赏。
他对炎儿用情极深,在喝下痴情水后,还能唤醒前世记忆,真令他感动万分,这段姻缘他绝对要撮合!
「说吧,你想打什么主意?」
「耶?真凶。」呼!这小子的眼神真吓「神」。
虽然这敌意全来自祁风飒,月老一脸慈祥,曲炎儿仍被不安影响,笑容隐没,惶恐了,喃喃重复,「姻缘簿上无缘份,前世情节今生再次重演?」
「不会的,我们能白头到老,来世亦能相守。」祁风飒深信只要有爱,一定能共创未来。
「风……」他给予了勇气,她命令自己要坚强。
他瞇起危险双眼,「我与炎儿已经订婚,婚期就在下个月底,届时请您来参加。」
「没有姻缘红线什么都是空谈。」月老手一挥,两人的小指头发光,可惜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
曲炎儿双眼含泪,「是真的,成为夫妻一定要有红线牵系。」
瞧她可怜的表情,这话还真吓坏了她,月老安抚道:「别担心,我是来牵姻缘红线的。」
「啊?!真的吗?!太好了!」她大大松口气,拭去泪水,欣喜能拥有天赐的祝福。
「是吗?你那么好心?」
她挽着祁风飒的手臂撒娇,「风,别这样啦,要相信月老。」
银铃般的嗓音柔化他的脸色,暂且放下敌意,「对不起,因为你突然出现让我很不安。」
「哈哈,我能谅解。」月老伸手抚着雪白长至胸口的胡须,朗笑又道:「牵红线,有个条件。」
果然没那么容易,「什么条件?」
月老清了清喉咙,「你们必须当媒人,促成百对姻缘,或者让离异夫妻破镜重圆,那么我就可以以积善为理由,为你们牵上姻缘红线。」
「炎儿会努力达成的。」
「我一定会办到。」为了炎儿,祁风飒什么都愿意。
「呵呵!那我先预祝你们终成眷属。」看来他是多担心了,姻缘簿上无缘份,前世情节今生再次重演,这话一定会改写。
有情人永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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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旁分再抹发油,三件式西装直挺挺,系上红色领结,鞋子光亮如镜,哈哈哈……帅毙了!
「报告小少爷,新娘子回来了。」
「我的花咧?」祁景阳接过花束,往大门口冲啊!
当车子驶越过庭园,远远就瞧见帅气小男孩捧着花束来迎接,曲炎儿虽然与他相处时间不多,但已打从心里疼爱他,「小景阳好可爱。」
「他啊,老是在电话中问妳什么时候能回来,很想跟妳见面,一直吵着要跟妳一起飞。」好几次祁风飒都快被他吵疯了。
「真高兴他会喜欢我。」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当车门开启就见祁景阳呆呆站着,那一夜看不太清楚,原来她的美丽远比记忆里还要美上数十倍耶。
「景阳你好。」她大方的打招呼。
祁景阳回神,单脚跪地,「我美丽的新娘子啊,我会爱妳、照顾妳一辈子。」
哇!在场每一个人都愣住了,原来祁景阳期待见到的不是祁风飒的新娘,而是他自己的新娘?!
「呵呵,你好可爱喔。」她接过花束,摸了摸他的头,「谢谢。」
祁景阳的表情非常认真,俨然像个大人,还从口袋里掏出珠宝盒,里面躺的是一只钻石戒指,「亲爱的,请嫁……唔唔!」
「臭小子,你搞什么鬼!」祁风飒来到他身后,一把将他拎起。
「唔唔……」可恶可恶!竟然破坏他的求婚,祁景阳使出吃奶力气不断对抗情敌。
「风别这样,孩子只是玩玩嘛。」
祁风飒放下小鬼头,没收戒指,「景阳别胡来,炎儿是我的新娘,你以后要叫她婶婶。」
「不是,她是我的啦,快把戒指还给我!」吼,那是他狠心杀了猪公,才凑到钱钱买的耶。
「哼!戒指是谁买给你的?」祁风飒冷眼横扫,众人全部摇头,只有李芳娇胆小的低下头。
「景阳说他要送给炎儿,我以为是祝福你们结婚的礼物嘛。」厚,六岁小男孩与三十岁大男人争老婆,头一回看到。
曲炎儿挽着祁风飒的手臂,「跟孩子计较会失了风度。」
「不管是谁,只要跟我抢老婆就是敌人。」他狠狠瞪着,「小鬼!你最好别再打我老婆的主意。」
「哇哇……大欺小啦,羞羞脸!」祁景阳大哭的不停嚷嚷。
祁风飒头上冒烟,「你……」
「风,让我跟他说。」曲炎儿以食指点住他的唇,媚眼一眨化去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