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不怕!”小女孩软软的手围绕过来,紧紧抱著女孩儿。“流光保护你。”
“你保护我?”女孩儿笑了起来。“你怎么保护我?你能赚钱养我不让我饿死吗?将来我嫁到了夫家,你还能跟在我身边保护我不被欺负吗?”
“我会煮粥,跟娘一样卖粥,赚钱养你,不会饿肚子!”小女孩信誓旦旦的,相当认真。“你嫁了人,我一样跟著你,保护你,没人欺负你!”
“好啊,那姊姊就等流光长大,保护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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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不怕!流光保护你……
流光猛l睁眼,先是感到后颈剧烈的疼痛,接著发现自己手脚被缚,嘴里给堵实了,困在一间柴房里。隐隐约约闻到外面有饭菜香飘了进来,她忽然觉得饿。现在是什么时辰?她昏睡了多久?这里是哪里?
“拥有两千两的身价、大名鼎鼎的任厨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本爷特地派人去请你,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像是不对你狠一点你就不满足似的。”轻佻的声音随著脚步声飘进了柴房。
流光抬眼一看--
“还认不认得我啊,小姑娘?”李子遥拿掉了塞在她嘴里的粗布,风流邪气的脸靠近了她的耳边,感受到她微微的发颤。“我是那个买了你初夜的小李爷呢。”
流光撇开头,不愿见到他眼底的那抹轻浮,就像是--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脚踢得差点让吴勇从此绝后?看不出来你楚楚可怜的,下手真是狠毒!”就像他当初被她狠狠揍了一顿,害他几乎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要英才早逝一样!新仇加旧恨,李子遥愈看这个任流光就愈火大!
“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来元福楼,替我煮绝世好粥,我不但付你比卫寻英高十倍的薪俸,而且还既往不咎,原谅你之前将本爷打伤的过错。否则……我不但对你下客气,还要把帐算到蜜玉园头上,让蜜玉园关门大吉,把里面全部的人都扫地出门!”
全部的人?包括碧水姐?“我已经答应了卫当家替宛在轩煮粥。”
“我知道,不过答应了还是可以反悔啊。”
“做人,要守信用。”
“那也得看对象,不然人生多辛苦?”李子遥坐回椅子上,懒懒地说著:“活在世上,还是自己的利益最重要,为了一句的承诺放弃更好的机会,那就太笨了。”
流光听了眉毛一皱,沉默半晌。
“就连……对很重要的人,作出的承诺,也可以反悔吗?”
很重要的人?一个明眸皓齿、神采飞扬的女子立刻出现在他脑海里,他用力眨眼,却依旧看到那抹巧笑倩兮--他对她作的承诺,从来不曾忘记,不敢反悔!只是还没实现,她就先放弃他,离他而去。承诺……又算什么呢?
李子遥猛一甩头,甩开了脑海中的幻影,恼羞成怒起来。“重要的人?哼,是对自己重要,还是对别人重要?你谨守著承诺,人家又不一定领情!”
“卫当家对我……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能去你的茶馆,我要守信用。”
李子遥脸上露出了森冷的微笑,语带暧昧。“喔喔,三弟说的没错,你跟卫寻英之间的关系果然非比寻常。这下更好,我不但要抢走他的大厨,还要让他也尝尝看痛失所爱的感觉!”
“痛失所爱?啊,你--别过来!”流光见李子遥站起身,欺近自己,她惊慌地想躲,却动弹不得。
“你为了卫寻英不肯来元福楼,真是忠心啊。可惜他这个伪君子虚假过了头,错失了占有你这宝贝的先机,让你落到我手里。如果让你变成我的人,你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地为我效劳?”
流光看见他眼里的侵犯之意,心中惊惧!被绑起的双手撑著地,拼命拖著自己的身体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再无退路!她想奋力挣脱麻绳的捆绑,却是徒劳无功。眼见著他的手伸向了自己胸口,拉住衣领猛然一扯--
极光闪烁,流光的眼忽然盲了片刻,只剩一片刺眼的空白!那些熟悉、可怕的景象,再度滔天怒浪般席卷而来!
不要啊--
流光猛然回头!是她的声音!
救我、救我!
用力闭上眼,她死命地摇头。不要、不要、她不要看到--
“这--”李子遥忽然愣住,不可思议地盯著她胸前的璀璨璎珞。“蝴蝶扣?”
流光又惊又怒的脸紧皱著,睁开刚刚因为极度害怕而闭上的眼。她全身发抖,眼角已经逼出了泪。“你--别碰!”
“你怎么会有这个蝴蝶扣?这是卫家的家传信物,代代只传长媳--”李子遥抓住流光的肩,仔细认著眼前这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慢著,你该不会是那个野丫头吧?你真的从陕西回来了?”
“你--放手!别碰!”流光带泪的怒目瞪他,低软童音大声喝斥。
李子遥一愣,不知不觉松了手。
“你小时候看起来很温柔的,怎么长大了变成这样?”
流光吸吸鼻子,紧绷著的身子仍然不敢放松。“你以前,也认识我?”
“当然认识--其实,也不算啦。”只是偷听过他们讲话而已。“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原来我的诅咒没成真……”
“你认识我,为什么,还要伤害我?”幽幽的黑眸里,松了枷锁的往事回忆像浑浊的黑水,不断翻搅。
“你--你听不懂吗?伤害你,因为我要报复!我要得到我需要的利益!”
“可是,你知不知道,被认识的、亲近的人伤害,造成的--不只是身心上的创伤,更毁了--对人的信任。”流光鼻音沉重,好用力地说著。
李子遥呆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人间沉默许久后,李子遥却又忽然跳起来喝道:“我--我知道!就像卫寻英对我做过的事一样!我把他当亲兄弟看,结果他--”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流光甩掉脸上的水珠子,忽然问。
李子遥被打断,一脸的莫名其妙。“应该--早过了午时吧,怎么?”
“既然,咱们认识,你放了我吧。”卫寻英应该等她回去用午膳等得火气都冒上来了,再不回去,她八成会被他吼到耳聋。“他还在等我。”
“那就让他等啊,我不在乎。”李子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表情,狭长的凤眼一挑,笑得邪气四溢。“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家茶馆的老板,我可是堂堂南安郡王府的小爷,我要的东西他敢跟我抢?要不是看在他爹跟我爹是义兄弟的份上,他能活到今天?”
“你不也是……他的义兄弟?”
“我才不承认!他先不仁,我才不义的!他狠心夺我所爱,我也要抢走他最重要的东西!我现在知道了,除了宛在轩,还有你这死丫头,你对他意义非凡!我才不管你刚刚说那些什么鬼话,今天就算是要我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也要让你离开苑在轩、离开他!”李子遥眼露凶光,又朝流光扑去。
可是流光在感觉到一股疾风迎面后,紧闭著的眼却又睁开了,她看见这个男人眼里的淫欲和意愿互相矛盾,严重地僵持不下。
好奇怪啊,是他自己说要侵犯她,为什么又好像在勉强自己做一件他打死也不想做的事情?看他扯落了她的外衫,死瞪著她苍白如雪的肩部肌肤,却怎么也不能逼他自己再靠近她。他根本……不敢,也不想侵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