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忍不住生起气来。
方如意没有迟疑,将身子偎靠在他的胸膛上,几个小时的担心害怕全化为涓滴的泪水。
「我以为你能照顾好自己,你既然不能照顾好自己为什么还要离开我身边?」他生气,气极了!
他只要一想到陈老大会对她做出什么事,身体不禁打起冷颤。
他该清楚,就算他一再挑选强壮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为的是不想让自己分心,担忧,可一旦他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什么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了。
「我……我也不想啊。」她委屈地抽抽噎噎。
见她哭,他竟只能无可奈何地以下巴顶在她头上安慰她。
「别哭了。」妈的!他一定要陈老大死得很难看!
「怎么办,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白立书环顾四周发现这座仓库非常大,应该是一般保存大型物品的仓库,而这种仓库当然不可能建在邻近都会区的地方,大都是往较偏僻的山区或海港兴建,因为山上的地普遍较便宜,而临近海港有利于搬运。
「帮我把手上的结咬开。」他背过身去将被绑的双手面向她。
「哦。」方如意低下头以牙齿咬嚼麻绳,但麻绳太粗,她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咬断麻绳外围。
「真是恩爱啊。」陈老大从另一头走进来,身后跟着不少小弟,他讽刺地鼓掌。「三少,没想到您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单枪匹马地出现,我小陈可真要向您好好学习、学习。」
「陈老大,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不需要对一个女人动手,这样只会让人更不屑你而已。」
「不屑我?」陈老大大笑数声,
「不屑我?三少,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现在是在我的手上,要生要死我只要下个命令,你这条命就像蚂蚁一样脆弱,你不屑我?哈哈哈……」
陈老大从一旁小弟的腰上取下手枪瞄准白立书,方如意见状忍不住大叫一声。
「不要。」
陈老大的小弟突然附耳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只见陈老大笑得更开心。
「陈老大,不要耍贱招,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自立书一见陈老大和小弟耳语,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要说我太不怜香惜玉,美丽的女人,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你让我的小弟们爽一下,我就放了你和你的男人,第二条,你代替他死,二选一吧!」
方如意脸色惨白。
「任何一条你都不准选。」白立书语调低沉,显然内心已经压抑太多愤怒。方如意!你敢选任何一条我都不会放过你!」
泪水模糊了方如意的视线,大颖的泪珠蓄在眼眶里,让人看了不免心疼,白立书咬紧牙关。
「立书……」她眨了下眼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倾身吻住他的唇办,久久才离开。
这样的吻像是在诀别,白立书心里一阵慌乱。
「方如意……」他再度警告。
方如意移到他身前面对陈老大。
「我代替他死。」死和被污辱,她宁愿选择前者,至少她会觉得自己是干净的,并没有对不起他。
为了他死,他一定会一辈子都记住她,不会忘了曾经有个女人为了他死。
「方如意!」白立书快气炸了。
「很好、很好,果真是为了爱连命都可以不要了。」陈老大示意小弟动手。
小弟举枪瞄准她,白立书愤怒地朝陈老大声嘶力竭地咆哮。
「陈老大!」
方如意陡然转过身以身体挡在白立书面前,怕陈老大出尔反尔射中他。她以唇封吻住他的,若不是他现在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真的很想狠狠、用力地打她一顿屁股。
在陈老大的小弟即将要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仓库的玻璃突然爆破,一颗烟雾弹由外丢人,顿时间整座仓库充满了雾白的烟幕,陈老大一群人慌乱地一边用手挥去眼前的烟雾,一边还得克制泪水不听使唤地流出来,想看清楚眼前发生什么事了。
「给我开枪!」不管三七二十一,陈老大命令小弟随意开枪,因为他有预感是五行的人到了。
陈老大一边对着小弟下令扫射,一边蹲低身子打算乘机溜走,他好不容易找到出口离开烟雾迷蒙的仓库,忍不住多吸了几口外头的新鲜空气,而里头枪响声四起。
喀——
一声拉开保险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他吓得一身冷汗,动都不敢动一下。
「饶、饶命。」
「你知道和五行作对的代价是什么吗?」金冷笑着摇头,手中的枪管再往前一寸,抵在陈老大的后脑勺上。
「你知道绑架五行的三少代价又是什么吗?」
「饶,饶命……我,我是受人之事……」
「那……如果把那个人供出来,我金可以饶你一命。」
「我说、我说!」陈老大一听高兴不已,「是印度尼西亚帮的人要我这么做的!」
金摇摇头,「NO、NO、NO!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是御集团的黑永年要我这么做的!」陈老大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求求你铙了我!」
「饶了你可以,可是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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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方如意一身冷汗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惊慌地四处搜寻白立书的身影,当她看见趴在床边小憩的自立书,心情一放松眼泪便狂掉。
「别哭了。」他可是被她凄惨的哭声吵醒的。
自立书擦拭她颊上的泪水,「真惨,哭成这样脸都花了。」
「你没事就好了。」
「傻瓜。」他搂住她。天啊!当她以诀别的神情吻他,然后用身体挡在他身前想替他挡去子弹时,他就知道这一生自己都不可能放开她了。
「不要找吉祥的麻烦好不好?」她陡然冒出这句话。
「为什么?」他推开她,冷冷地睨着她。
方如意咬住唇办,有些无辜。「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啊,看在我能替你死的份上就饶了他,我想他也快回美国了。」
「不说这个我还不会生气,一说到这……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帐要算吧?」
见他投来邪恶的目光,她身子忍不住往后挪。
「呃……我、我们好像没有帐要算……」
「真的没有吗?」他爬上床,一步步往前迈进。
方如意却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臀碰到床的边缘,她赶紧讨饶。
「求求你嘛……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让我想想……你该死的居然违抗我的命令!」他状似认真的思考,却随即咆哮出声,震得她耳膜差点破掉。
「我……我逼不得已嘛……」
「哦,是吗?」他伸出手想将她揪往怀里。
「方老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
白语盼打开门扉,往方如意的怀里冲,一把抱住她,小脸蛋埋在她的肚子上,抽抽噎噎地。
「呜呜……我吓死了,我以为方老师死了……吓死人了……」
自立书挑眉看着白语盼出人意表的行为,一把揪起她。
「你什么时候和她那么亲近了?你不是一向都喊她虎姑婆的吗?」
白语盼不停地挣扎。
「人家本来就和方老师很亲近嘛,放开我啦叔叔……」
「哦?」白立书的脸色突然阴沉了起来,「说实话。」对白语盼,他不用大声吼叫,用这种低沉带着警告的音调就能令她乖乖就范。
自语盼咬着食指一脸无辜。
「那是因为方老师让人家吃泡——」方如意一只手抢先一步捂住白语盼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