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脸色发白。
他被她亲了脸颊!雷元惊慌地查看四周。
只要和她稍微亲密点,他就会倒霉,他这下子不知道又要遇到什么倒霉事了。
突然间,马车的车轮不小心滚过一个不小的水坑,车身剧烈晃动,车厢内的他毫无支撑力,随着车厢的摇晃而东倒西歪,整个身体左撞右跌地,教他痛得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他含泪仰天长啸——
该死的雷贰——
他又回到北漠了!
雷元整个人被捆绑得像糯米串一样,只能呈棍状在地上滚动着,瞪着蹲在一旁、用手撑着下颚朝他漾起微笑的耶律蔷薇。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松绑。」雷元盯着她说。
耶律蔷薇咬住葱白的指尖,犹豫着要不要替他松绑。
她也明白自己做出多少事陷害他,依他的个性,大概很难会原谅她。
耶律蔷薇摇摇头拒绝。
「松、绑!」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从齿缝间迸出来了。
她犹豫一会儿,仍旧摇头。
「不要,像你这种男人一定是有仇报仇,没仇也会出拳练身体,像我这么柔弱的小女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安危置之不顾,我不要。」
「不替我松绑,等我挣脱以后,你会死得更难看。」雷元咬牙切齿道。
她愣了愣。
见他开始蠕动身体在地上摩擦绳子时,她惊慌地往后退了数步,转头就要跑到外头去讨救兵。
这时耶律尉像天神降临般,出现在耶律蔷薇的面前。
「皇兄!」她如释重负地抱住耶律尉的手臂。
「怎么了,怕成这样?」
他走进毡包里,只见雷元正躺在地上做困兽之斗,试图以石子磨断身上的绳子。
「司瓦纳,将雷元身上的绳子解开。」
「不要!」
耶律蔷薇惊慌失措地大叫,吓着在场的人。
「蔷薇?」
「不……」耶律蔷薇支吾着,急得跺脚。
她该怎么说呢,总不能直截了当告诉皇兄,其实她与雷元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关系,他只是被她相中的倒霉鬼罢了。
「蔷薇,告诉我个理由,否则我不能一直将雷元绑住。」
「因、因为、因为他会打我!」她突然掩面啜泣。
雷元一听脸色铁青、紧紧咬着牙、身体绷得僵硬,愤怒的程度大概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狮子。
「蔷薇,不可以乱说话。」
耶律蔷薇就着指缝小心翼翼地观察雷元的反应,但一瞧见他的脸色比一开始时更加铁青,她只觉得胸口一紧,全身被恐惧占领。
「反、反正不可以松绑!」要松绑他可以,但是总得先给她时间想办法消弭他的愤怒吧!
耶律尉摇摇头,完全不听耶律蔷薇的话,因为他总不能一直绑着客人吧?
要带雷元回来时可以委屈他一下,但现在都已回到北漠了,他总得替雷元松绑,更何况他们还有求于雷元,希望借着雷元的技能教会北漠的人民开挖金矿,所以他做人不能这么过分。
「司瓦纳,替雷元松绑。」
「是。」司瓦纳走到雷元身边将他扶起,抽出腰际上所佩带的短弯刀,咻的一声,轻轻松松替雷元将身上的绳索割断。
砰砰砰!
耶律蔷薇动作敏捷地躲到屏风后头,探出一颗小脑袋朝雷元望了望。
雷元镇定地在矮凳上坐下,接过司瓦纳递来的茶水。
「雷元,这几日我与父王、各族族长彻底详谈之后就可以开工了,你趁这机会准备一下,若需要什么工具,直说无妨,我会派人准备妥当。」
「可以。」饮尽杯中冰凉的泉水,雷元仍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望了眼躲在角落的耶律蔷薇,他咬紧牙忍住怒气。
「那么,你早些歇息。」
耶律尉起身离开毡包,司瓦纳也跟着离去。
顿时,毡包内只剩雷元与耶律蔷薇两人。
耶律蔷薇洞悉到自己正陷于危险处境时,哇的一声往门外冲。
跑没三两步,她的身子便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攫住,直接被甩向墙。
她的背脊剧烈地撞击到身后的木头柱子。
「喔——」好痛!
雷元以两臂将她困住,低首与她面对面,将火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小脸上,并愤怒地瞪着她。「想跑?咱们有不少帐得清算一下。」
耶律蔷薇真的被吓到了,小嘴儿微微颤抖,眼眶里含着泪水;他的双臂强而有力,她就算能从他的手中偷溜掉,也会轻易被他拦截住。
「皇兄,救命啊皇兄,不要——」她哭着大喊,身子头下脚上地让雷元扛在肩头往毡包的内厅走。
沿路她不停地叫喊,但都没人来救她,此时此刻她形同被人孤立一般,委屈的泪水也瞬间掉落。
「雷元,你放开我!」
「不把帐算完,你半步也别想走出去!」
身后的毡包内发出震天价响的尖叫声,司瓦纳担忧地转过头关切,随即贴近耶律尉的身侧。
「王子殿下,公主——」
耶律尉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雷元就像一只被兔子惹毛的狮子,任谁也拦不住他,要怪只能怪蔷薇这丫头老是在他面前挑衅他,现在谁去帮忙谁就跟着倒霉,也该是让她吃点苦头了。」
「可是,熊旦还等着您给他一个交代。」
「我让你在中原采买兵器的这件事办得怎么样?」
「已用各种名义订购了,但财源方面恐怕会有问题,国库并没有如此庞大的金额可以支付这笔款项。」
「不用担心,有雷元帮忙,这不是问题,一旦兵器运来后,就能加强边界的防御。」他转头吩咐司瓦纳:「替我送张请柬给熊旦,邀他明夜详谈蔷薇的事。」
「是。」
第10章(1)
「放开我!」
耶律蔷薇拼命挣扎,试图替自己开辟一条活路,否则依雷元此时此刻暴怒的情况看来,她会死得很惨!
雷元的大掌狠狠地攫住她的颈项,力道虽不大,却能迫使她的脑袋别转来转去。
凶恶的目光怒视着她,他俊美的脸庞在烛火的照映下,如深夜里所看到的喀喀拉山一样,那么令人害怕、畏惧。
「想用我来替你挡掉熊旦的逼婚?可以!」雷元大方同意,但却另有一番涵义。「我可以成为你的挡箭牌,不过很可惜的是,我这个挡箭牌并不想只拥有名义上的头衔,我要索取我该享有的权益与福利。」
她倒抽口气,怎么听都觉得很吓人。
「我、我不懂。」
耶律蔷薇困难地发出声音,迷人的小舌与红润的嘴儿所透出的气息,正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既然你与你皇兄说你已委身于我,所以不嫁熊旦,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了。」
耶律蔷薇眨眨眼,下一瞬间惊恐地瞪大杏眼,想张口抗议时,小嘴儿已被封住。
他强硬地封住她的唇,牙齿更是不客气地啮咬她的唇瓣,汲取檀口之内的甜蜜。
当她快无法呼吸时,他松开压制在她颈项上的手,转而以拇指指腹沿着她细致的肌肤而下来到她的香颈,抚着她颈上的红痕。
这样温柔的力道让她情不自禁倒抽口气,小手更是紧抓住他的衣裳不放。
此时此刻,耶律蔷薇才明白,自己早已喜欢上他,否则不会老是逗弄他、跟他玩。
她只是想以这种方式引他注意,所以才会想出「以身相许」的老套戏码,逼他一定要帮忙。
雷元拉起她衣领的双掌陡地往旁边一扯,耶律蔷薇身上这套在凤阳城最顶级的天香楼买的嫩绿色绢料所缝制而成的衣裳立刻被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