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是与众不同,老是带给他一些「惊喜」!
古华恭敬地垂首道:「约莫一刻钟前,那名姑娘上了大少爷游湖的小舟,接了二少爷后,顺流出了『忆梅园』。」
闻言,靳子啸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惑人的弧度,笑道:「呵,真想不到这女人还有点头脑,居然想到这招。」
「属下已令人跟在其后,依大少爷之见……」
「将人撤回来吧,不用追了。」靳子啸懒懒地摆摆手,自信地道,「你知道他们一定会自己回来的,不是吗?」
「是!」古华垂首应道,他当然知道二少爷一定会回来,因为在他们两人离开前,他已经在二少爷的身上动了「手脚」。
*****
天将黎明,阴晦不明的天色渐渐染上灰黄、橘红的颜色,原本黑鸦鸦一片的视野渐渐明朗,沿岸鸟儿啾啾声、猿猴低鸣声不绝于耳。
由于水流不急,小舟得以安稳地行于水面上;仿佛划破了大地一面清澈的镜子。
逃离「忆梅园」的整个过程,简直顺利得令人无法相信!
两人合力将小舟划向岸边,靳子歆早巳吓白了一张脸,额上青筋突起,一副历劫归来的模样,倒在一旁大口喘气。
「你还好吧?」乔嫒在他的身边蹲下。
「没事。」靳子歆白着一张脸道。
「对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靳子歆稍稍平复紧绷的情绪后道:「睿王府里我还有几个亲信,总之先想办法安全回王府,其他的事之后再说。」靳子歆喘着气道。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赶紧和他的娘亲睿王妃联络上,他相信娘一定会有办法来解决目前的困境的!
「啊?你还要回去?」乔嫒惊道,好不容易逃离靳子啸的势力范围,他还要回去和那个大魔头见面?
「我一定得回去!」否则爹的爵位不等于白白拱手让给靳子啸?
「你们兄弟俩反目成仇,就只是为了袭爵?」乔嫒双眉蹙成一团,实在无法苟同靳子啸和靳子歆势同水火的情势。
她们四姐妹一同掌管「赛蠡商号」,也从未起过什么纷争,要不是爹膝下没有半个儿子,她们四姐妹还希望什么都不管,落个清闲哩。
靳子歆闻言,眸色略暗:「我也不想,但我是嫡子,再怎么说爹的爵位,本来就该由我来继承,可是靳子啸他不甘心,于是派人刺杀我,两个月前我受了他一掌,所幸命大没死,所以才会逃到『妙灵寺』去。」
「他真是太可恶了!」乔嫒听了之后,忿忿地道,「如果这么危险,你就别回去了。」
「不行,为了爹,我一定得回去!」
乔嫒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听说睿王爷病得很厉害,而且四处在找你,你的确该回去看看。」
「那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乔嫒轻笑一声,愉快地说:「当然是回家。」
靳子歆想了一会儿,又道:「对了,上回真是很抱歉,在『妙灵寺』里我对靳子啸说你是我的女人,而连累了你。」
「没关系,都过去了。」靳子歆温柔有礼的态度颇得乔嫒好感,她心中不禁想,这兄弟俩的个性怎么差这么多?
「那我先走了。」乔嫒起身道。
「保重。」靳子歆才站起身,没想到胸口突地传采一阵剧痛。
「啊……」
乔嫒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靳子歆摇摇欲坠的身子,惊道:「你怎么了?!」
「啊……」靳子歆痛得在地上连连打滚,「好痛……好痛…」,」
「啊,怎么办?」乔嫒楞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靳子歆痛苦不堪地嚷道:「焚心粉……」
乔嫒七手八脚地将他扶正,一脸惊慌:「什么?什么焚心粉?我听不懂.....」
她一靠近,靳子歆正好乘势扯住她的衣袖,双目圆瞠,沙哑地道:「快送我回去,否则我……性命不保……」说完,便昏了过去。
*****
什么是……焚心粉?
靳子歆昏过去之后,乔嫒慌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再怎么不情愿,她也只能依照靳子歆昏厥前所交代的话,将他带回去见靳子啸那名可恶的男人!
但要将一个昏迷中的大男人运回上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小舟根本无法逆流而上,而她的力气又不够背着他在雪地里行走。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刚好看到两个樵夫推着木板车经过,于是她便用身上那件名贵的银貂皮裘作为报酬,央求两人将毫无意识的靳子歆给运上木板车,往上游走去。
越接近「忆梅园」,她的心便越忐忑不安,最后只能以心惊胆跳来形容!
她也曾想过半途离开,但又怕樵夫们并未将昏迷中的靳子歆安全送回,挣扎许久,最后良心还是战胜了怯懦。此刻,她只得跟在樵夫们后头,一步一步地往上游而去。
她究竟是触了什么霉头?竟会惹上靳子啸那个煞星?
就在思绪翻转间,她已恍惚听到樵夫们指着前方、喘着气问道:「小姐,您说的是不是那座宅邸……」
樵夫们取了报酬后便离开了。
乔嫒望着朱色大门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才抬手欲敲门,没想到大门却自动地开了,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归期一般。
就在她惊愕地瞠圆双眼,一只手还停在半空中时,靳子啸那抹颀长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回来了?」靳子啸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你……」乔嫒呆楞了片刻,为他过分的友善而心惊。
没想到,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靳子啸竟然脱下他身上的黑貂裘衣,体贴地往乔嫒仅着单薄衣衫的身上一套,保暖的裘衣立刻给了她不少的暖意。
「外头冷,快进来吧!」靳子啸拉着她进门,奴仆们立刻迅速地将木板车上的靳子歆给带走。
「不!」倏地拉回了思绪,乔嫒推拒着他,「我只负责把靳子歆送回来,我要离开这里。」
靳子啸单手轻易地将她搂至怀中,邪笑道:「冰天雪地,你若只穿这单薄的衣物,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冻死,你确定这是一个好主意?」
「你……」
「我可是为你着想呢,任性的美人!」语毕,靳子啸径自揽着她,霸道地强迫她跟着他走。
「不,等等,你弟弟他病了……」乔嫒指着靳子歆的方向嚷道。
「你先顾好自己吧,私自逃离,这罪可不轻!」
第八章
再次见到她,靳子啸说不出来心里那分奇异的感受是什么。原本,他也曾猜测这女人既然逃离了他的身边,很有可能会丢下靳子歆而自己离开。
但她回来了……
为什么?
是舍不得靳子歆,还是……舍不得他?
靳子啸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眯着幽遭的深眸紧紧地瞅着眼前这一脸惊慌的小女人,在望见她眼底的惧色之后,他的眸光转为更加深沉。
她怕他!
她的态度已清楚地传达了一项讯息--她会回来不是因为他,既然不是为他,那肯定是为了靳子歆!
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在他胸口缓缓酝酿成炙人的火焰,焚烧着他所有的理智。
再次来到靳子啸的房里,上一回与他肌肤之亲的记忆霎时间回笼,令她的心抑不住地狂跳,她惊慌地寻找机会,企图夺门而出。
就在靳子啸陷落在自己的思绪间,乔嫒把握机会地闪过他的身边。但靳子啸是长臂一伸,便轻易地将她拎了回来,抛到床上。
「你早料到我会回来?」乔嫒戒慎地瞪着他,惊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