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跟在他身旁,只见她小嘴一开一闭喃喃自语道:“还没嫁你,就被管成这样, 恐怕以后前途堪忧,趁现在还来得及后悔……”
可惜她还没后悔成功,就被拖出房间报喜讯去喽!
今生,宁宁仍是逃不开,也不愿逃开宫辰弈的怀中。
模模糊糊中,有一阵阵的刺痛传来,让宁宁不禁发出疼痛的哀呜,好像有人拿著捶 子在她脑袋里敲打,让她痛得龇牙咧嘴。
“小宁,你还好吧?”宫辰弈著急的声音伴随著健壮的大手,将她揽入温厚的怀中 。
宁宁强忍著痛楚,眨眨焦距模糊的大眼,试著想看清楚她现在身在何方。
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张英俊而略带紧张,蹙著眉的脸庞。
她伸出小手,想抚平他纠结的眉宇。“皱著眉头真是难看,枉费你长得那么帅。”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而且是个品味很逊的房间。
“啧!谁的房间呀?品味真差,金光闪闪活像暴发户似的,一点格调都没有。”她 摇头,对这房间的装潢很不以为然,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是:宫辰弈又“诱拐”她了 。那黑白分明的大眼,不满地斜睨宫辰弈。“你又在耍什么诡计了?老爸老妈不是答应 让我们结婚了吗?”转头看著身后紧闭的房门,语气无奈道:“待会儿又会有谁要破门 而入,将我们捉奸在床?”
宫辰弈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怀中的小迷糊。她醒来注意到的第一件事竟是他的眉头 和房间的装潢?
“你对你未来的老公评价很低喔,我们是被绑架了!”
宁宁惊愕得小嘴张得大大的。绑架?这不是电视、报纸上才有的事吗?怎么会是自 己呢?她甩甩有些昏沉的脑袋,仔细回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今儿个一早,宫辰弈 接她去试穿婚纱。那点缀著珍珠的白纱礼服穿在她身上,搭配蕾丝和缎带围绕的头纱洒 在她身后,让她像个落入凡间的小仙女,柔媚中带著纯真的性感。宫辰弈看得目不转睛 ,嘴角始终挂著一抹赞叹、得意的笑容,趁设计师不注意的空档,在她的红唇上偷了数 记火辣辣的香吻,让设计师误会她脸上的红晕是因为天气过于炎热,还拚命地把冷气开 大……想到这里,她一笑,觉得自己真幸福。
然后他们从婚纱店出来,走到停车场时,忽然有四、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将他们团 团围住,他们还来不及反应,颈后一痛,两人就陷入黑暗昏沉之中……“如果没有我, 你一定可以逃得掉的,对不对?”宁宁眼眶含泪,直觉是她拖累了宫辰弈。
房门倏地被打开,走进一个脑满肠肥,穿著大红印花衬衫的男子,臃肿的脖子上还 戴著一条粗大的金链,后头还跟著三个满脸横肉的保镳。
“可不是嘛,小姐,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们也请不到宫先生来做客。”
胖子操著一口台湾国语,满口金牙,嘴里还嚼著槟榔。
那模样差点让宁宁噗哧笑出来,她忙将小脸埋入宫辰弈的怀中偷笑。不敢正视那男 子。
“朱木桑,你捉我来该不会是为了西区那块规画区的事吧?”宫辰弈语气森冷,隐 约流露出怒气,为他在宁宁头上敲的那一击,还有那副尊容吓到了他的小宝贝。他修长 的手指自然地调整了一下皮带扣环。
朱木心中一凛,被宫辰弈散发出的冷冽气势震慑住。心中暗骂:想他黑熊朱木出来 混了几十年,竟然被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的气势压倒,要传了出去,他黑熊朱木就别 想在道上混了。
他咳了两声,故意放大音量以壮大自己声势,粗声道:“好!宫先生快人快语,我 也不跟你啰嗦了。只要你在让度书上签个名,盖个章,我就放你走,不然……”那黄浊 的小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宁宁身上打转。“我不敢保证我的弟兄们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会 无动于衷。”
宫辰弈将怀中的宁宁搂得更紧,怀中颤抖的娇躯惊惶地依偎在他胸膛,小手捉住他 的衣裳不肯放,让他好生心疼。
第十章
“溪头的那件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没错!是我手下的兄弟做的。谁教你要和宁家签约,不跟我朱木签,这只是给宁 家一个警告而已。现在你在让度书上签名,我就放过你和宁家。”说著便丢下一份合约 书。“闲话少说。赶快给我签!老子要是高兴,说不定还会早点儿放你们走。”
宫辰弈只是轻哼一声,全然不理会狂妄的朱木,反而低头轻声哄慰宁宁。
“老大,不好了!好多条子往这里来了,怎么办?”从门外慌慌张张张地冲进一个 喽啰,著急地叫道。
一阵警笛声从远处呼啸而来。
“操!怎么会这样?”朱木转向宫辰弈问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宫辰弈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指著他皮带上的扣环,优雅地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
“朱木桑,你忘了一件事。宫氏集团中有一间专门与德国合作,生产精密仪器的电 子公司,做个跟踪器并非难事;而且刚才之所以会和你扯到溪头意外的事,只是要你认 罪罢了,我们刚才的对话已被录音,从宫氏集团的安全部门传送至警察局,这下你百日 莫辩了。”他目光一凛,语气转而肃穆:“早在西区工程投标时,宫氏集团的安全部门 就对所有竞标者做过调查,也知道了一些你们公司的不名誉手段。虽然你们出价最低; 但是宫氏集团仍不会和你们合作。大伙儿都是作买卖的,井水不犯河水,本来宫氏集团 也不打算将你公司的经营内幕告知警方,事情错在你不该想对宁宁下手,促使我著手调 查。为了不使我的未婚妻再有丝毫差错,我只有将恶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森冷的 口气,阴沉的目光,让朱木仿佛置身冰窖,全身冰寒,涔涔冷汗直掉。
“你早就有预谋,妈的!宫辰弈,你够狠!”朱木双目发红,气得额上青筋一条条 浮现,嘴角抽搐。他闯荡江湖数十年,没想到竟栽在这个臭小子手上!
宫辰弈无奈地摇摇头。
“身为宫家的继承人,为防歹徒绑架或有人图谋不轨,从小便在每一件衣服的钮扣 或皮带扣环上装置了几可乱真的发讯器,只要我轻轻一按,就会马上传送出我身陷危险 的讯号至安全部门,并不是专为你朱木设计的。朱木桑你可别太抬举自己了。”说完, 他还叹气。
朱木哪堪宫辰弈如此讪笑,气得咬牙切齿,一口金牙简直都快被咬碎了,急怒之下 ,故意叹口气,掏出怀中的手枪,他要干掉这个污辱他、将他玩弄于股掌中的臭小子。
杀了他之后,自己手下兄弟多得是,随便找个人来顶罪就行了,只要发笔安家费, 就有兄弟为表示赤胆忠心,自愿为老大蹲苦窑,想到这儿他放心地把手扣上板机。他彷 佛已见到宫辰弈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啧!他的女人长得还真的是葱白水净,他最喜欢 这种幼齿的了……显然,朱木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他还来不及瞄准,马上就被不知从 何方飞来的子弹射穿手掌。
“哇!”如杀猪般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他身后的三个保镳也在尚未掏出枪时,就 被子弹射穿了手臂,按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在地上疼痛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