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康深不见底的眸子猛然爆出慑人的光芒,双掌倏地紧握成拳。「在我眼里,你只是一条狗,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住口。」斩悎大声厉喝,怒气腾腾的走向前。「叙康,你别逼人太甚,今天是你跑到我的地盘上,可不是我去招惹你。」
他已经忍耐他很久了,若不是顾及两家情谊,他真想让他知道他招惹的可不再是温驯的小男孩。
叙康满含兴味的眼神扫过斩悎的脸上,狂肆的笑了起来。「哈哈!有意思。」
「你笑够了没?早上枕边人才来这里低声苦苦哀求,下午换主角忝不知耻的来这里叫嚣,真不知道你傅叙康到底懂不懂得羞耻两个字是怎幺写的?」东方拓一把抓住叙康的衣领,想把他拖出去。
「你这话是什幺意思?」叙康也不甘示弱的反手扯住东方拓的衣领。
「哈!问我,还不如回去问你那个孟瑜小姐吧。」东方拓反手拨开他的箝制,论武力他可不输给叙康。
「阿拓,不要说了。」斩悎一把抓住东方拓的肩膀,眉头紧皱。
叙康听到东方拓讥笑的说着孟瑜的名字,心中无名火顿然冒起,这个无知的女人胆敢来这里丢他的睑,回去看他怎幺收拾她。
斩悎受不了他们互相叫嚣的稚气行为,转身严峻的面对叙康。「我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幺?不过我答应过傅伯伯不与你起争执,请不要为难我,你走吧。」
叙康不屑地冷哼。「找还不知道你是个乖宝宝,那如果我老爸要你去死,你去是不去?」
「傅叙康,你别逼人太甚。」东方拓杀气腾腾的,若不是斩悎抓住他,只怕早冲上前去与他干架一场。
「阿拓,理智点。」斩悎一边劝着东方拓,一边反讽着叙康。「叙康只不过是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幺?别忘了你是有水准、有格调的绅士。」
东方拓高兴的转过头看着斩悎,知道他已开始反击,不过他先前那副息事宁人的态度还是惹火了他。「人善破人欺,阿悎你就是对他们傅家太好了,难怪他会欺负到你头上来。」
「你这话是什幺意思?」叙康冷沉地瞅着他。
「阿拓!」斩悎紧张的喊住他,他不希望东方拓介入这件事。
东方拓曾在无意间听到傅浚哲和斩悎的谈话,知道傅家之所以会有今天,其实都是斩悎帮忙的。
他示意的向他点点头。「我知道,我会遵守诺言的。」
斩悎松了口气。
平时的东方拓处世圆滑,比斩悎还沉的仕气,可是一碰到叙康,就像狗见到猫似的,全变了个样。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叙康咄咄逼人,一点也不放过。
「想知道,不会回去问你老爸。」他翻翻白眼,不甩他。
叙康气的恨不得当场将东方拓碎尸万段。「你不说,我还是有办法将事情查出来。」
「希望到时你不会羞愧的无地自容。」东力拓学他狂肆的大笑,随即转身拍拍斩悎的肩膀说道:「我想你大概没时间出去吃了,我顺便帮你买回来。还有小心点,别让他爬到头上了。」
斩悎笑了笑:「我知道,管家公,你快去吃饭吧。」
东方拓离去前以极为不屑的眼神朝叙康冷哼了一声才转头离去。
看着好友离去,斩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刚刚他真怕东方拓会憋不住将事情说出来,当初他做那件事就不打算让人家知道,更何况事情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了。
「说吧,你今天来是想和我谈什幺?」斩悎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将一罐递给了叙康。
叙康看也不看的接过来,「啵」的一声拉开盖环后仰头喝了一大口,面色冷凝的看着他。「我要你放了纺惜。」
「凭什幺?」斩悎心中一阵刺痛,拿着啤酒罐的手一用力,霹啵一声罐子瞬间扭曲变形。
「凭我先认识她的,凭她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凭我对她的爱比你还多……」叙康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大串。
斩悎嗤之以鼻。「你说谎,如果你是爱她的,当初就不会伤害她。别忘了是你将她推进无底深渊,让她痛不欲生的选择以死来作解脱,你还敢说你是爱她的?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承认我为了得到她,态度是太过激进了些,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认为她在一无所有后,会选择投进我的怀抱里。」
斩悎闻言勃然大怒。「叙康,你要招惹全天下的女孩子我没话好说,因为只要你有那个能耐谁也阻止不了你,可是纺惜不行,她是我的女人。」
叙康气的想要杀了他。「你果然已经和她上床了。」
「我们两情相悦为什幺不能上床?我还是她第一个男人呢,哼!你忌妒了吧?」斩悎也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该死的你。」叙康被他的话激的挥出怒拳,可惜全被斩悎俐落的闪过。
「我不会死,而且我还会将她娶进门,她将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斩悎也开始反击,招招强猛有力。
一阵拳击脚踢之后,两人都累的停下来喘气。
斩悎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我们有多久没打过架了?记得以前我、你还有叙伦,在读小学时可是老师眼里最头疼的,每次只要有打架的事情就一定有我们。」
叙康身体震了震,木然的看着斩悎,陷入一片沉思。是的,那一段时间他们的感情好好,还曾是同学眼中的三剑客,专门替受欺负的同学打抱不平。
「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叙康嘴硬的死不承认。
「叙康,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对我恨之入骨的?」
叙康眯起了眼睛,精悍的眼眸射出厉光。「那我倒想问你,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为什幺你有耿伯伯和耿伯母的疼爱还不够,非得要来抢走我的父爱?从小爸爸对你的赞许就此我和叙伦的多,只要是奸玩的他不惜钜资买给你,对我们却吝啬的连一个笑容都懒的给,你说我能不恨吗?」
「叙康,你误会了。我也不希望傅伯伯这样对我,我的压力并不比你们小,何况他也只是因为感谢我罢了。」
「笑话,无缘无故我爸爸为什幺要感谢你?难道这其中有我所不知道的事?」
斩悎为难的不知该说什幺。「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又何必再提?」
「好,我不提,那纺惜你放是不放?」叙康怏怏不乐地怒吼。
「不放。她已经是我的人,我为什幺要放弃她。」斩悎断然拒绝。
「你呀,要不是纺惜非得征求你的同意,我才懒的来找你。」叙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斩悎脚步踉跄了一下,他知道纺惜为了复仇不惜与叙康周旋,可是他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已经深到可以让她忘了仇恨、忘记复仇。
「这不是真的。」他的心好痛。
看着他—脸痛苦的模样,叙康知道他已经踏入陷阱,立刻转为低声下气以博取他的同情心。「斩悎,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在你身边周旋的女人也不差纺惜一个,何不大方点将她送给我呢?反正人你也玩过了,充其量我也只是捡你剩下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走吧。」斩悎头痛欲裂,勉强耐着性子。
他仍不死心。「斩悎,女人如衣服,既然你已经穿过了,就没什幺新鲜感,何不高抬贵手放了她,我将感激不尽呀」他极尽所能的感动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