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衡的大手往前一伸,拦腰一把将她僵硬的身子搂入怀中,头跟着低垂,在她耳畔说话:
“意图谋杀亲夫,事发不留只字片语,就想一走了之吗?”
“我……庄主,你误会了。没有啊!”他们都还没成亲拜堂,什么亲夫嘛!她羞得根本不敢抬头,更别提转头。
“还叫‘庄主’?”他嗓音一扬,十分不满。
“不叫庄主,不然叫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庄主啊!”她声若蚊纳,说到“我的庄主”时,心头万分羞怯,贝齿忍不住轻咬下唇,无声笑了。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昨夜……他们彼此相属了呵!
“天衡,叫我天衡,你昨天一直喊我名字的,不准再喊什么庄主!”
“人家喊庄主喊惯了,一时间还改不了口,你做啥这么计较?”逗他其实挺好玩的,而且心头的剧烈怦然似乎稍稍平息了些,不错的方法阿!
计较?他当然计较!不唤他名字,反而叫他庄主,听来多生疏!心头的不满逐渐积聚,江天衡嘴角扬起促狭的笑,环在她腰间的左手缩回,捂起左眼,登时喊疼起来了。
这一喊,杜昙英才猛然想起她刚才又做了什么好事……
“啊,天衡,你要不要紧?”她着急转过身,关怀溢于言表,柔软小手贴上他的颊,急欲探看。
“我……”他还是捂着眼,欲言又止。
“你,别光是你,我有没有撞疼你,倒是快说啊!”杜昙英急了,手跟着就要拨开他的左手。
“我……没事啦!”左手伸开,答案揭晓,他笑得开怀,像个孩子似的,定定望着她。
“使命”完成,左手又溜回她的腰间,紧紧搂着。
“你好讨厌,好可恶!就爱捉弄我,明知道我最怕你又有什么万一,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好不?天衡,好不容易盼到你康复,以后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千万别让我再担心害怕了。”她恼他欺她,忍不住叨念,要他知道她的担忧。
她的嗓音软软,语气里尽是温柔情意,教他听了整个人、整颗心跟着柔化了。
“对不起,昙英,我保证下不为例。”他微笑对她承诺,整颗心被她的温柔紧紧包围,欣喜沁暖了心房,整个人好似要上云端飞扬。
有了她,什么痛苦悲伤、什么仇恨怨怒,统统不在乎了。她真真是带给他生命欢欣喜悦和希望的人儿回!
“嗯,真的下不为例幄,还有……说好的,我们之间从此不再说‘对不起’,你没忘了吧?”
“一定一定,谨遵娘子之命。昨夜的一切,所有说过的、做过的,我统统记得牢牢的,一点也没忘记。”搂着她纤细的身子,思及昨夜火热,他的眼色渐转深浓,欲望明白写上了眼。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故意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将她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打得温不成军。
“还是以前生病的庄主好,乖巧听话,又好相处;哪像现在的你,开口闭口就是要占我便宜,你讨厌啦!”她薄嗅,羞赧一笑,素手轻拍他的左颊略表抗议。
“唉哟——痛,痛……”这次是真的痛了2她打到刚刚挨撞的眼角部位。
闻言,杜昙英笑容顿时凝结,定眼一瞧,他的眼周已有些微的青紫,过些时候会更明显,她方才这一撞真的不轻啊!
“啊,天衡,对不起,对不起。”口中不住道歉,心头直怪自己粗心。
“喔喔,你违反约定!”他突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什么违反约定?我问你要不要紧,你在跟我说什么呀?”
“好昙英,别担心,我没事,只是皮肉痛,不要紧的。你刚刚才说过的,咱们谁都不许再对谁说对不起,言犹在耳,你就违反约定了。”
“啊,那不算数啦!我是担心你啊!”
“不行,违反约定就该罚……”
“你不能这么……晤……”
语未竟,樱唇已让他含笑的嘴覆住,绵密热切的亲吻旋即而至。她身上自然清新的昙花幽香让他眷恋又着迷,身下的欲望早已澎湃汹涌,一个翻身,强健的身躯覆上她纤细的身子,唇舌并进,热情随之席卷……
又是一番温柔亲见,令人脸红心跳的无尽缠绵……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看她自然流露的女儿娇态,江天衡眉一挑、心一凛,忍不住又要低头偷个香,杜昙英眼明手快发现了。
“别了,我累了。”她羞红了脸,伸手阻挡。两心相许,她爱极了彼此相属,受他呵护疼惜的感觉,可是……再喜欢还是得有限度……
愈想脸愈红,镇首因羞怯而低垂,未竟的言语跟着停住了。”
“昙英,我知道你累了,我也是。放心,我只是想这样……”语毕,低头轻啄一下她嫣红的唇,额头抵着她的,江天衡满足地笑了。
“昙英,有你为伴,真好。”
真心真意,化作如此简单的话语,就像是温润的清茶,人口极顺,茶香回甘,余韵长存记忆,久久不绝。
“我也是。”唇畔扬起一抹灿然笑花,只为他。
“昙英……”柔声唤她的名后,竟是无语了,因为心头的感动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晨俄渐升,屋外已是一片明亮,一如他们即将相守的未来,充满希望。
“再厮混下去,小心青青找不到娘,不认你这个爹了。”她微笑提醒着,再不起来,只怕两人会继续在床上迎接今日的夕落澄霞。
青青,对呀,差点忘了这个宝贝女儿,她可是他的骄傲!
说完话,杜昙英已先行起身着裳,准备沐浴更衣。
“对对对,还有青青,我们的女儿呵!昙英,你说,我该准备什么见面札给青青才好呢?”江天衡也取来外衣披上,随后跟上追问着。
“见面礼,等青青肯认你这个爹再说吧!”她回首望了他一眼,故意椰榆道。拿掉遮眼的药布,现出庐山真面目,不晓得青青还认不认得眼前这个英挺好看的男子就是她最喜爱的江叔叔呢?
“啊,青青会不肯认我吗?这……应该不会吧!昙英,为什么青青可能会不认我?你告诉我啊!”被杜昙英这么一说,江天衡开始焦急了。
“想知道答案,自己去问青青。”她继续捉弄他,当作小小的回敬,谁教他昨天诈死拐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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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大厅。
江天衡和杜昙英踏进门口,就瞧见屋里有个小祖宗正吸着小嘴在生气,一旁的干娘好声好气哄着,却不得其法,不住叹气。
另外一人是方采衣,她笑着劝慰杜大娘:“大娘,别急。青青也不是无理取闹,你就任着她吧!”
“可是她昨晚没吃几口饭,现在又不肯吃早膳,我舍不得啊!”
“放心,晚点该出现的人来了,青青铁定会高兴得眉开眼笑,一连吃三碗不止。”说话的同时,眼角余光瞧见了门边一双人影,方采衣泛起促狭的浅笑:“呵,大娘,你瞧,人这不就来了吗?”
“青青,你看谁来了?”方采衣和杜大娘异口同声道。
“娘!是娘。”一见娘亲出现,青青立刻有了精神,小小身子连奔带跑,直扑杜昙英怀抱。“不理青青,娘坏坏。”有度嘟起小嘴抗议。
“青青乖,对不起幄,娘昨晚……呃……有点事……”想起昨夜,脸蛋不由自主泛起红晕,差点又成了哑巴。
眼被流转净是娇媚风情,眉眼含笑,温柔动人,杜大娘和方采衣互望,交换了个意会的眼神,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