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找个人来照顾妳,我就算死也不会安心。」
「二十年前你都可以不顾我和妈妈了,二十年后你才来担心我,不觉得太迟了吗?」
「当年我如果不把妳们送到台湾去,而让妳们继续留在日本,佳千子绝不会放过妳们母女。把妳们送走,我真的是不得已。」
「既然这样,你让藤本宽治逼我跟他回来,让我在这如地狱般的房子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就会幸福吗?」
「我懦弱,没能力保护妳们母女,宽治和我不一样,他绝对有能力保护妳,有他在妳身边照顾妳,我才能放心。」
「你的婚姻建立在交易上,一辈子抬不起头,被妻子踩在脚下,过着痛苦、没有爱的生活,那是你自己的决定,你怨不得别人。可是我能,虽然当你的女儿,我没有选择的权利,然而我的婚姻我可以自由选择吧,就算你是给予我生命的人,也没有权利替我决定。」
「妳现在还不能了解我的苦心,没有关系,总有一天妳会明白的。」藤本一郎站起来,走出房间。
椎名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回到日本三天了,硕戙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辞而别了吧!他知道后,会恨她吗?
硕戙,对不起,原谅我的情非得已,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崔釸企业因为她的关系而被藤本宽治整垮。
离开时,她将小毛球抱到屋子外,希望硕戙能早点发现牠,继续照顾牠,他发现牠了吗?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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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硕戙请狂霸集团的季颿,替他查到了有关于藤本株式会社和藤本宽治所住的地方,以及他和椎名希将在明天于东京的日比谷的神社里举行传统的日式结婚典礼。
他在前一天,搭飞机赶到日本,坐上季颿派人来接他的车子,直接抵达位于银座裴颿所开的饭店休息。
隔天,藤本宽治的婚礼,几乎整个上流社会的人都来参加了,神社外布满警察维护秩序与安全。
藤本宽治的爷爷曾是日本政府的内务大臣,权势横跨政商界,因此今天获邀参加婚礼的嘉宾,皆和藤本家族有着某种程度上的交情与关系。
婚礼在早上十点正式开始,椎名希穿着一袭纯白丝绸做成的嫁衣,称为「白无垢」,皆以纯白为主要色调,象征着纯洁无瑕。
她手上拿着折扇、头戴饰品,在高高绾起的发髻上插了把金色小漆梳以及象征高贵纯洁的白色角隐。
站在她身边的藤本宽治,一脸不苟言笑,穿着黑色羽织,两人在协助人员的带领下,一起走进神社,新娘的头上还有人为她撑了把超级大的红伞,后面随着亲友和参礼的宾客。
整个仪式完全遵循古礼,过程繁琐、气氛庄严隆重,尤其是新娘动作必须高贵典雅,脸上那层厚厚白粉,直让椎名希觉得自己有如被打上石膏一般。
椎名希像个洋娃娃任人摆弄,她只要依着他们的话,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就可以了。
仪式要进行到新郎、新娘共饮九次交杯酒之后,整个婚礼才算正式结束。当女祭司替他们斟上第一杯酒时,宁静的气氛下,突然传出猫叫声,椎名希一阵颤抖,手中的酒还泼洒了些出来。
这猫叫声让她的心情不再平静,神情慌张起来,四处梭巡着猫的身影,小声的说着,「小毛球,是你吗?」
新娘的突然突槌,引起观礼的宾客一阵交头接耳,纷纷低声议论。
藤本佳千子赶紧靠过去轻斥她,「妳到底在做什么?妳是存心让藤本家丢脸吗?」
椎名希根本不在乎藤本家丢不丢脸,当一只小白猫慢慢地朝她走过来,她认出牠并不是小毛球,但牠脖子上挂的颈圈却是她和崔硕戙专程去替小毛球买的。
他--来了吗?
在人群之中,她发现崔硕戙的身影,与他眼神交会,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视线离不开他脸上。
「妳到底在做什么?发什么呆,仪式还没结束。」藤本佳千子快气坏了,她竟然在这么多客人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别的男人瞧,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藤本一郎和藤本宽治也看见了崔硕戙,藤本宽治没想到他会追到日本来,而且还敢出现在婚礼上。
他小声的以中文对椎名希说:「在妳做出任何事之前,先想想崔釸企业的未来。」
此时,崔硕戙从人群中走出来,他那俊挺的身材、帅气的脸庞,让在场的女性纷纷投以爱慕的目光。
走到白色小猫旁,他蹲下身将猫抱起来,再慢慢走到他们面前。
「原本我是想将小毛球一起带来的,但带牠来的手续实在太过繁琐,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所以我向日本这边的朋友借了一只和小毛球长得很像的小白猫。」
「硕戙!」他的语气一样的温柔,听得她好心痛。
他眼神爱恋的看着椎名希,「没想到妳穿日本传统新娘服这么漂亮。」
藤本宽治沉声警告,「我警告你别想乱来,否则我保证让你来得了东京,但绝对出不去。」
「藤本宽治,你别以为你使小人伎俩就可以让崔釸倒闭,你还记得我说过崔釸企业如果只因你的关系就宣告倒闭,那也只能怪崔釸企业不够稳固。」
「哼,你以为崔釸企业这一次为什么可以平安度过?那是因为小希答应嫁给我,我才会放过崔釸一马。」
「是吗?据我所知并非如此。」
「你--」藤本宽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说过你若真爱小希,就来个公平的君子之争,假如小希选择了你,我绝对会尊重她的选择,给予你们祝福。可是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用如此肮脏龌龊的手段,逼小希答应嫁给你。」
「只要能赢得最后胜利,不管什么手段,都只是一种过程,重要的是结果。」
「是吗?比赛还没到终点,谁输谁赢还不晓得。」
「答案很明显摆在眼前,你如果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赶快滚开,不要再妨碍婚礼的进行。」
「只怕你的婚礼必须提前结束。」
「你这是什么意思?」
「据我可靠的消息得知,从你接任藤本株式会社开始,每年就开始逃漏税,不仅如此,还和山本组共同贩毒、走私枪械,单单这几项罪名,就可以让你在监狱里过完下半辈子了。」
「你--」藤本宽治听完他的话,脸色霎时变得死白。「你到底是谁?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你所做的见不得人的事吗?很简单,我们台湾人有句话,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们虽然以中文对话,不过现场宾客不乏能人,这事随即传得沸沸扬扬。
随即,藤本宽治就被崔硕戙带来的警察给带走了,一场原本盛大、庄严的婚礼没了新郎,在日本社会中掀起一阵波澜的新闻。
当天,藤本株式会社所有账本全被扣押,才赫然发现漏报的税额竟然高达上百亿日圆。
藤本一郎知道他倚重的儿子,竟然做出这么多非法的事情,他实在太过失望。
藤本佳千子更因为儿子的事无脸见人,整天关在家里不敢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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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希坐在饭店的总统套房里,紧张不安的看一眼坐在她周围,那四对成双成对的男女,十六只眼睛同时都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