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乔顿而言,一切已经大迟。他再也无法忍受彭德乐的日子。我们两人都被
送往墨尔本的学校就读,后来又四处旅游了好一段时间。乔顿的父亲去世后,我母亲回
到马拉塞,乔顿卖掉彭德乐。我们成立彭氏企业并在雪梨买下我们第一家旅馆。四年后,
乔顿又买下半月湾。”麦隆往后靠进椅背。“都说完了,有任何帮助吗,亲爱的?”
“是的,”她眼中依然闪烁着泪光。“但是如果我刚认识乔顿时,就能全盘了解这
些事情,必定更有帮助。”乔顿的占有欲,他的持续守望,还有他一心一意保护她的安
全,此时全都豁然明朗。她站起来。“不过,迟来的总是胜过根本不来。谢谢你,麦隆。”
他也站起来微微颔首。“这是我的荣幸,但是请记住,是你用恐怖而血腥的手段威
胁我,才从我身上榨出这些内情。”
“我会记住。请你再帮我另一个忙,好吗?”
他好奇地注视她。
“到码头上说服乔顿回到屋里。我要和他谈一谈。”她露出哀伤的神色。“他刚才
清楚地表示不愿和我继续交谈。”
“对他来说也不会好受。”
“那是他的错。”她转身轻快地走向楼梯。“我已经尽全力简化事情,如果他不肯
合作,我保证他会更不好受。”
麦隆错愕地瞪着眼,然后嘴角露出一抹顽童似的调皮笑容。“我敢打赌你言出必行。”
他吹着轻松的口哨慢条斯理地踱向大门。
乔顿象征性地敲敲莎拉的房门后,快速推开门扉进入室内。“麦隆说你觉得不舒服。
我早说过你应该躺在床上,该死!需要我用无线电通知医生吗?”
“我觉得很好,”莎拉从窗户前转身面对他。“只是想和你见面。”
他停住脚步,一脸机警的神情。“我非拆了麦隆的骨头不可,他把我吓得魂不守舍。”
“不能怪麦隆,是我要求他把你找来。我恐怕由我要求的话,你不会理睬。”她笑
着说。“我认为,在我开始之前,先给你另一次明理的机会,才是公平的作法。”
他皱起眉头。“我不懂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会懂的。”她严肃地说。“不过,首先来谈谈条件。你愿意让我回到你身边,
使我们有机会尝试幸福的婚姻生活吗?”
他绷紧下颛,咬紧牙关。“我不能。”
“你会发现可以的。”她像灿烂的阳光对他微笑。“我了解你为什么感到困难。再
问你一个问题,而且是个重要的大问题。你爱我吗?”
他默不作声地凝视她,面孔痛苦地扭曲。
“爱吗?”
“是的,”他终于用浓浊的声音说。“老天,是的,我爱你。”
“好。”她大为轻松地舒口气。“这样的话,事情容易多了。”
“不,不见得。我几乎害你丢了性命。”乔顿涩涩地说。“如果我没迫得你离开我,
根本不会发生朱利安这一团混乱。接着我想力挽狂澜,却又几乎害你昏迷不醒,使你濒
临坠海的边缘。我不会再冒这种危险。”
“你怎么老想不通。”她怜爱地对他微笑。“我从来没有料到你这么鲁钝。我猜,
我必须吹起一点新鲜空气,吹散这团混乱。”
他准备转身离开。
“乔顿,”她的声音无比温柔。“我不是你的母亲。”
他倏然僵住。“麦隆显然是个多嘴婆。”
“你早该亲口告诉我。”
他没看她。“我能告诉你什么?说我害死自己的母亲?”
“你没有害死她,她是自杀的。”
“不,我早就应该知道,我早就应该发现——”
“你不必为她的死亡负责。”莎拉毅然打断他的话。“大人必须为他们自己的行为
负责。她尽可以离开你父亲,建立她自己的新生活。”
“就和你一样?”他苦涩地反间。“结果我跟踪你,并且几乎——”
“乔顿!”莎拉盯着他,温柔与激动在体内交战。“我很高兴你跟踪我。如果你没
跟踪而来,我其余的日子必定不会完整幸福。”
他举步走向房门。“你确实经常心地宽厚,但是怜悯正危害到你的自卫意识。”
“你的头脑显然是豆腐做的。”她备感挫折地说。“这根本扯不上任何怜悯。我爱
你。”
他的手紧紧抓在门把上。“你说过,你只是一时的迷恋。”
“我弄错了。”
“不,你没错,”他用力拉开门。“你并不爱我。”
“我不准你逃走。”她温柔地说。“你排除万难要我来到这个小岛,现在我要留下
来,”她停顿片刻。“守着你,乔顿。你离开的时候,我也跟你离开。从现在开始就是
如此。你和我——相依相靠。”
“你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你会明白的。你曾经说过我很坚强。其实,你还没看到我的任何表现呢!”
“噢,莎拉……”他摇摇头,大步走出房间。
莎拉嘴角扬起隐约的笑意,并转身走向毗连的浴室。
战争已经开始。
第九章
莎拉往五斗柜上的镜子对自己的反影扮个鬼脸。当她收拾行李来萍妮的小岛时,除
了实用耐穿的衣物外,没想到需要别的东西。这件花格的羊毛土耳其式罩衫也是为了保
暖而非显示魅力。不过,至少它的翡翠绿和她的头发及眼睛很相配。依照今天上午乔顿
表现的抗拒来判断,今晚她或许需要集合每一分可能的胜算。她转身离开镜子,走向房
门。
她开始下楼时,门厅及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是她刚抵达楼梯底阶时,乔顿正好推门
而入。他犹豫片刻,狐疑地注视她,随后断然转身走向门厅。“我去准备晚餐。”
“已经准备好了。你和麦隆操作无线电时,我炖了一锅牛肉。”她跟着他走向门厅。
“麦隆呢?”
“他驾驶游艇到圣塔芭芭拉检查无线电。”他打开门,让她先进入厨房。“我们没
办法和萍妮的寓所搭上线。他要半夜或明天一早才能回来。”
“问题在哪里?”莎拉问道,一面把炖锅内的牛肉舀入流理台上预先摆好的陶碗。
“我们目前找不出来。电话总是没人接听,也许接线生接错号码。萍妮应该在家。
她说过,她会在家工作,以便随时保持联系。”他停顿片刻才又接着说道:“她确实是
你的好朋友。”
“是的,确实如此,不过这次小小的闹剧之后,我可能对她会有新的了解。”她端
起陶碗转身。“她应该……”她接触乔顿的目光时,霎时呼吸急促,忘了刚才想说什么。
他要她。他嘴唇呈现的性感曲线,以及投在她身上凝聚不散的目光,全都明白地表达。
她的手忽然颤抖起来,紧紧抓住陶碗。她努力挤出笑容,穿过房间走向椭圆形的红木餐
桌。“我准备了三人份,希望你饿得可以解决它们。”
“我不大饿。”他坐入一张椅子,把餐巾摊在大腿上。“其实你不必动手,我可以
料理厨房的事。”
“为什么?”她端了一碗牛肉放在他面前的桌垫上。“如果我仍然把自己看成囚犯,
或许会让你忠心耿耿地伺候,但是目前情况已经改变。”她绕过桌子,在自己的座位前
放下另一只陶碗,然后坐在他对面,淘气地咧嘴而笑。“我把你当作我的囚犯,但是我
会尽力使你的拘禁乐趣无穷。”
“真……有趣。”他没看她,自顾自地拿起汤匙。“你该不是找到机会故意破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