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刻死不了。”何雅云没好气的背对着他说,还故意抱着肚子“哎哟”的叫儿声,好像在忍受吸大的痛苦,其实她刚刚被推时,只有膝盖撞地红肿外,并没有受到其他外伤。
李世衡被吓到了,他知道他刚刚在盛怒之下,用的力是大了一点,他着急的说:“我去请大夫来帮你把把脉。”
“我不要看大夫,我要回家。”她又旧话重提,她真的很想家,想以前吃过的零嘴和西安城里特有的小吃,她看不到李世衡的表情,只继续闹着,“我可能快要死了,却连家人的最后一而都见不到,你好残忍哦,把我掳来,又不好好对待我。”
李世衡想不出任何话来回答,想了想后,一言也不发的跑出去,没多久,就将庄里看病的刘大夫带来,要他帮何稚云把脉。
李世衡不理何雅云的抗议,拉出她的手让刘大夫把脉,刘大夫慎重的数着脉搏跳动的次数,接着仔细的感觉脉象。
过了半晌后,他道:“夫人和胎儿都没有问题,只要注意好好凋养身体,不要劳累和动气。”说完,他开出一帖安胎补身的药。
听了刘大夫的话后,李世衡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来,虽然他是不该推她,但她也不应该乘机装成重伤的样子吓他。
她一定是料准他会在乎,才会如此整他,那自己在她心心中是否占有一席之地?他很想知道。
送走刘大夫,他对躺在床上的何雅云说:“我去叫厨房管事配方煎药。”活才说完,他叫了一声“哎哟”,接着便传来人身撞地的沉沉重声。
何雅云听声音觉得不对,转过头来,看到今世衡拿着药单倒在地上,整个脸通红,豆大的汗珠不断进出来,她慌得立刻跳下床,“世衡,你怎么啦?”手慌乱的按他身上的脉搏,发觉脉象缓慢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耳朵贴到他的心脏,几乎感觉不到心跳,她害怕得大叫,“快来人帮忙!”两手用力的在他的心脏上方推拿,叫着,“世衡,快醒醒!”
房外的王妈和一些家仆听到何雅云的叫声,都跑进房,七嘴八舌的问:“少主怎么啦?”
“我不知道!”何雅云边说,边指挥大家帮忙按摩李世衡的手脚、肩头,促进血液循环,又叫人掐住他的人中,刺激他的反应。
老太君马上被惊动,颐不得年老体衰,快步的赶往现场,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孙子,担心害怕得几乎昏倒。
何雅云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心急的跪在—边帮他按摩,她的心中又急又气,他怎可以这样对她?他不能死去!
她双手忙得空不出来擦脸上的泪水,她发觉自己来这之后,眼泪变得特别多,动不动就流泪。
李世衡则是有苦难言,他本是要试试何雅云是否会在乎他的死活,所以才运功让心跳和脉搏侵变,并将气憋住挤出汗来,没想到她的反应超乎他的想像,还惊动老太君,这下实在是不能再装下去了,否则闹大了可就更难收拾。
他停止动功,让身上的气血恢复正常,捉住何雅云的手,柔声说:“谢谢你,我没事。”接着从地上坐起来。
没事?他怎么突然就好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何雅云愣愣的想着。
李世衡走到老太君面前, “奶奶,我刚刚和雅云闹着玩,谁知她当真了,大谅小怪的惊动你,实在是很不应该。”
“哦!没事就好。”老太君根本就搞不清楚他们在玩什么,只要宝贝孙子没事就不去计较。
李世衡扶起瘫坐在地上的何雅云,对大家说:“没事了,你们都退出去吧!”
何雅云只觉得—阵晕眩,脸色发白,抚着胸口,像是要呕吐的样子,这下换季世衡紧张了。
“怎么了?”他小心的问。
“你害我恶心想吐。”她虚弱的指控。
想想刚刚她对他的反应,他知道她讲这句话是因怀孕的缘故,而不是真的关心他到想吐,但他不觉得受到伤害,而且是他让她怀孕的,她这么说也没有错。
他扶她躺回床上休息,坐在床边,温柔的哄着她并道歉。
何雅云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她心中思潮起伏,原来自己的心中已变得很在乎他。
当她还没开始梦想心上人的形象时,已被掳来绿庄当少主夫人,过着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现实的处境让她不得不放开心胸接受李世衡,融入这个家庭,虽然心中仍有些遗憾,但是比起其他女人,自己的处境算是很好的。
李世衡柔声问:“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送我回去!”
何雅云说得虽小声,但听在李世衡耳中却如响雷般震荡不已。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够好?为什么她不接受他的爱留在这里?
“我知道我这么要求,会让你不高兴,但是你该让我的家人知道我平安的活着,不要让他们一直为我担心。”她坐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问:“当有一天你所爱的家人突然失踪,你会不会一直担心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手盖在她的手上。
“我失踪得那么突然,我家人一定很担心,而我的舅舅将如何向我爹爹交代?若两家因我而不和,你的过失不是更大?”
“我不是出去了就不回来。”何雅云轻轻的将他的脸按向自己的肚子,“这里有我们的小孩,而他同时也是爹爹的孙子,我外婆的曾孙,难道你要他拒绝我的家族对他的爱?”
李世衡觉得和她心血相连,她所讲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他实在没有把握,送她出去后,她还会再回来。
“我并不要你马上答应我,但你一定要考虑我说的话,现在我想写一封信回家报平安。”她下床到书桌前,自己动手磨好墨后,开始写信。
写好后,她连折都没折就交给李世衡,“请你尽快派个人将这信送给我的家人,让他们知道我仍平安的活着。”她故意不折,就是要让他看,让他安心。
李世衡接过信,“我会尽快派人送去。”这是他能帮她做,也是该做的事。
※ ※ ※
老太君回房后,派人将王妈叫去问话,“那小俩口是怎么搞的?几乎要玩出人命来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妈看看左右的人,好像很不方便说话的样子,老太君立刻明白,她叫旁边的人全退出去。
走近老太君,王妈小声的说:“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起因好像是少主在房里发现一个男人……”
其实由那人的声音听来,她大概可辨出那人可能是女子,但……
老太君用力的将手上的拐杖往地上一敲,气呼呼的问:“有这种事?”
“我也不太清楚,最近少主夫人都尽量把我支开,不让我在旁边伺候。”王妈似有无限的委屈、畏首畏尾的说,“她只留不会讲话的银姐在旁边。”她特别强调“不会讲话”四个字。
“然后呢?”老太君截断她的话,急着问。
“后来我只看到那个男人走出少主夫人的房间,过没多久就听到少主夫人的尖叫声,大家跑过去后,只看到少主满睑通红的躺在地上,不知是被气昏了或是怎么了?”她表情担心的说:“少主以前可都没有这种毛病,但自从少主夫人来了以后……”她担心得讲不下去了。
老太君不耐的催着她,“有什么话就讲,不要有所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