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孙啊?」凤彗帝也不废话,直接将解药给了他。「那名字呢?」
「孙子。」老矮子呐吶地说。
「什么?」凤彗帝和宇文端妍同声惊叫。
「孙子。」老矮子边服解药、边没好气地说。
好久,凤彗帝轻咳一声。「好,乖孙子。告诉朕,你没事把朕的寝宫挖得乱七八糟干什么?」
「朕?」孙子仓皇的眼突然瞪得好大。「你是——皇上……」
「朕想,在皇宫里能够自称『朕』的,应该没有第二人。」
「啊啊啊……」孙子突然连声哀嚎。
本来,皇上也没什么了不起,像孙子这样身怀异能的人通常都不将世俗规范放在眼中,同样的,国家律法也极难约束到他们。
但兰陵国这位凤彗帝不一样,他几乎可以称为异能者的终结克星。
听说兰陵国里若有一百个奇人异士,其中约九十个都在为他卖命,恐怖吧!
孙子只想到未来美好的自由全断送了。
「孙子,你还没给朕答案呢,为什么要挖朕的寝宫?」他好好地窝在床上与亲爱的妍妍享受人生至高的欢愉,莫名其妙给震进地道里。现在可是非常地不爽。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唉什么唉?你挖一条地道前后历经四个皇帝,前三个都没事,偏偏轮到朕头上就出事,朕才想唉好不好?」尤其那时候他正在享受人生至乐啊!
宇文端妍只有满腹的叹息,孙子花了十一年挖地道,在皇宫地底出出入入,无人知晓。谁知地道一挖通,地震就来了。
更巧的是,凤彗帝和她当时又都在寝宫里,寝宫因为地底被挖空,地震一来,迅速崩塌,变成瓦砾一堆,将他二人给埋了进去。
到底他们三人中谁不小心去踩到狗屎,否则怎会衰成这样?
「孙子,本相可以告诉你,回春玉一事全是民间谣传,宫里根本没有那样东西。你若不信,回想一下历任先皇,除去洁身自好者,凡喜爱流连于花丛间、嫔妃超过两位数的,几乎没有活过三十五的。」
「咦?」这下可糗了。孙子居然为了一样不存在的东西在地下当了十多年的地员。「怎么可能?我明明……民间很多人都在说,京里第一银楼聚宝坊更制作了一连串有关回春系列的首饰,说是当年为皇帝琢玉剩下的玉层,玉质虽及不上宫里那块精美,效用无匹,但确实对身体有益。你们知道吗?随便一枚镶有回春玉的戒指就可以卖上几百万两,那是天价啊!所以说,回春玉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你将朕的寝宫挖垮一事,延期择日再审。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该怎么出去?」凤彗帝很清楚自己的伤撑不了太久,再不治疗,怕左脚真的要锯断,就太不划算了。
「就算找到出口,我们也出不去了。」孙子一派泄气的样子。「何况,出口早已被毁,只怕……唉!」
「为什么?」凤彗帝脸色大变,连地道的开挖者都坦言没救了,那他们岂非死定啦?
他虽然与宇文端妍立下生死相随之誓,但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可以健健康康地活着。毕竟,谁晓得死后的日子有没有现在的快活?
在他还没享受够与宇文端妍的鱼水之欢前,他一点儿都不想上西天。
这年轻帝王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忠实信仰者了。
宇文端妍叹口气,已瞧出端倪。「原因大概是出在地上这具尸体。」
凤彗帝对着这具尸体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好半晌。「这具尸体哪里特别?难道它会变成僵尸?」
孙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皇上不认识这个人?」
「朕有必要认识他吗?」
「我听说这个人曾经多次行剌皇上,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听谁说的?」有关逆贼消息,宇文端妍可有兴趣了。
孙子一五一十道出原委。原来他早在三天前便将通达寝宫的地道挖好,不过这十余年来,他天天在皇宫底下挖来挖去,别的嗜好没有,却染上偷吃御膳房美食的坏习惯,心想,回春玉一到手,皇宫必定陷入一片警戒,届时要再来偷东西吃就难了,还不把握最后良机大吃特吃。
一直到地震来了,寝宫塌掉,他才发现大事不妙,急着赶回来保住他的宝贝地道,却撞见一群人在寝宫附近布下层层埋伏,他们还打算将寝宫周围更彻底地破坏一番,说什么以防万一。
刚开始孙子还听不懂,后来他终于了解,那些人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就是要永绝凤彗帝和宇文端妍的生机。
期间,他还听到有人大骂飞天蝙蝠,累次出手都失败,白花了大笔金银,要他将功补过。
当时,孙子一见飞天蝙蝠,整个人都呆了,这家伙可是杀手界有名的煞星啊!让他出手,地道非全毁不可,孙子急忙现身保护他的宝贝地道,却不意被飞天蝙蝠发现,两人一阵纠缠,而那些人也狠,一捆炸药将他们全炸进地道里。
幸亏孙子机灵,及时拿飞天蝙蝠当靶子,逃过一劫,可惜飞天蝙蝠临死反扑,在他身上下了剧毒。
后来的事凤彗帝和宇文端妍也都晓得了,他就不再多说。
倒是宇文端妍听完他的话后,有些疑虑。「宫里的禁卫军呢?难道没有人阻挡那些逆贼的行为?」
「当然有啊!东一团、西一队的,打得乱七八糟。等妳上去看了就知道,整个皇宫像被大炮打过一轮。」孙子道。
如此说来,兰陵国的内战二度爆发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回大概只在宫里打,不像上次,整个国家都卷进去了,搞得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宇文端妍低喟口气,将视线转向凤彗帝。「你再想想,真不记得地上的人?」她期望有些线索可寻。
凤彗帝却很坦然地摇头。「如果他长得有一些像妍妍,或者气质、动作有几分妍妍的曼妙风华,朕或许会记得,但这家伙横看竖看都是一张死人脸,朕最不耐记这种人了,伤眼。」
那答案令孙子无言以对,良久,他低头自语。「我终于有些了解那些被你打败的人为何如此愤愤难平了?」
凤彗帝有足以逼疯天下人的诡异个性。
宇文端妍是屡经打击,培养出一些耐性了,不过她很能理解孙子的心情。「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她一句一叹。「倘若最后登上王位的是个千古难觅的英雄,那些失败者心里大概会好受些。偏偏事与愿违,高坐王位的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蠢蛋,也难怪一堆人不服。」但如果这个蠢蛋有一身诡异到不行的运气呢?她回想一下今朝的落难,说是祸从天降也不为过,可他们至今仍平平安安,康健无事。
他们一开始就决定另寻出路,没待在原地等救援。这行为看似愚蠢,却因此错过刺客的围剿。后来他们觉得出口可能距离太远,又改变主意转回头,却意外遇见孙子,这岂非再添生机?
冥冥中似乎有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好的。
孙子闻她之言,拚命点头,正想附和两句,又听宇文端妍声音急速降温,心头不禁一悚。她语如冰霜。「但是,王位上坐的是傻瓜也好、笨蛋也罢,本相既已宣誓对皇上效命,必然忠心不改,谁敢对皇上不利……哼哼。休怪本相心残手辣。」官场可不是老实头待的地方,她如果蠢到只会做事,完全下晓得玩阴谋诡计,她坟头的草早长得比本人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