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洗澡。”贾詹姆再次陷入先前折磨着他的那个遐想,并和它交战着。
“真不巧!”一阵沉默后,道格接着说:“对不起,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帮我叫叫她。通常我会请她回我电话,但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还会在这里待多久,而且老实说,我必须尽快和她联络上,事关即将开庭的案子。”
“噢,好。”贾詹姆回答:“你等一下。”他放下听筒,朝浴室走去。浴室里的流水声相当清晰,不知怎么的,他的脉搏跳得愈来愈快了。于是,他一边咒骂自己像个白痴,一边大声喊:“嘿,电话!”
除了水流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回音。
贾詹姆敲敲门,再叫一遍,“嘿,你的电话。”
还是没有回音,还是只有水流的声音,而且水流声似乎愈来愈大。
“萝拉?”贾詹姆大声叫。
还是没有回音,他一边低声咒骂了几句,一边转动门把。在他这么做的同时,他告诉自己,这样其实不是明智之举,然而一直等到他从门缝里窥伺到浴帘后面的人影,他才明白这么做简直就是玩火。突然间,他觉得口干舌燥,手心出汗。他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他要自己把头转开,但是做不到。他家中了邪似地,只能盯着萝拉柔软光洁的侧影,盯着她弧形的颈项,看着水流过她的头发,流过她小巧的,曲线玲珑的胸部和臀部。
突然间,水流停了。把门关上,贾詹姆告诉自己。接着有一只手从塑料浴帘后伸了出来,摸索着浴巾。不一会儿,浴巾就被拿进去了。贾詹姆再次告诉自己,关上门。然后,浴帘拉开的声音充塞在这小小的空间。啊,糟了,贾詹姆心想,现在要关门也已太晚了。这个想法在萝拉抬头看见他时,当场得到了证实。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要干什么?”她的语气听来好象他是个擅闯女人浴室的变态狂。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萝拉虽不碓定她真正想听到的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有关道格的部份。而且,她也绝不想在他的目光下露出燥热恼人的不自在。这种感觉只有增添她的怒火,“那么,你可以给我几分钟的隐私吗?”
“当然可以。事实上,我可以给你一整个世纪的隐私。”
她嘲讽地微笑道:“多谢你的慷慨。”
几分钟后,萝拉走出浴室接电话。贾詹姆则走进浴室。在浴室里,他脱掉了衬衫和牛仔裤,走进淋浴间。那冰凉的浴水似乎很适合他目前的情况。他让凛冽的冷水冲击着他,把引诱他的那些湿头发、紧里的浴巾和嘴唇都随之冲掉。然后,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萝拉接的那通电话上。他敢打赌,她和道格一定在为某个有钱的客户设计一场合法的阴谋。他还敢打赌,必定有个穷笨蛋要为这场胜利付出惨痛的代价了。最后的这个想法令贾詹姆觉得舒服多了。没错,萝拉就是这样的人。不管是作为一个律师或女人,她都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
※ ※ ※
终于,暴风雨结束了,包租的飞机穿越万里无云的晴空,一路飞回巴吞鲁市。在和道格通过电话后,萝拉除了以很短的时间打发了早餐及午餐外,其余的时间就一直不停地写着开场辩论词。现在,再过几分钟就到巴吞鲁市了,而萝拉的请词也已经完成。
萝拉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坐在走道另一边的那个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她很高兴他没有坐在她旁边。自从浴室事件后,她必须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尤其在他仍然有办法让自己看来更性感,且面无愧色的时候。他已经洗过澡,也换上了干净的牛仔裤和衬衫,但没有刮胡子。性感的胡鬓使他看起来更粗犷。若是换作别的男人,那道胡鬓必定会今人觉得倒胃口,然而,这个男人——
“写完了吗?”贾詹姆打断她的思绪。虽然他应该专心读书,但实际上,他大部份时间都在偷瞄她。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提有关她讲词的事,也许是因为他必须先提醒自己,她是个律师,然后再想到她是个女人吧!
“写好了。”她努力不去注意他衬衫领口露出来的胸毛,以及他落在额前的一绺乱发。
同样的,贾詹姆也努力不去看萝拉那覆盖在脸颊上的秀发。在淋浴时,它也是这样紧紧黏贴着她,今人忍不住想伸手摸它。
“你呢?”萝拉问。
贾詹姆在合上书本的同时,也下定决心要结束紊乱的思绪,“我还有约四十页要念。”
“考前看得完吗?”
“应该可以,今天下午我就可以看完,晚上重新复习一遍。”
“你为什么要念大学?”
“你是说以我这么一大把年纪﹒﹒”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事实上,你还算不上老。”
“是吗?我倒是经常觉得自己像个老秀才,尤其在开了整夜的出租车,第二天上课时又得努力保持清醒的时候。”
赞佩之情在萝拉心里扫过,但是她故意漠视它。虽然她并不想钦佩这个男人,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对他感到好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想重回大学念书?”
贾詹姆耸耸肩,“我已经厌倦了居无定所的日子。过去我所做的工作,唯有“多彩多姿”四字可以形容。”
“好比哪些工作呢?”
“几乎什么都有。我在南方做过建筑方面的工作,也在缅因州沿岸的海面上钓过龙虾,甚至还在麻州的胶带工厂做过事。反正,对于你提的那个问题,我的答案是,我已经厌倦到处流浪的日子了。”贾詹姆的表情转为严肃,“而且,我父亲过世了。”
“对不起。”
贾詹姆抬眼看她,两人的目光融合在一起。萨拉看见他的眼里有着某种深沉的悲伤。
“没关系。”他只说了这句话,但是他阴郁的表情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所以你就回来了,而且开始上学?”
“对,我星期一到星期五上学,星期六和星期日就到我哥哥在哈蒙德附近的牧场帮忙。他是我们家里真正的牛仔。我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什么工作?”
“就是修理围篱,盖牲畜的房舍,把不听话的牛羊关起来等等。”
萝拉笑了,但是她的笑容很快就消退了,“你为什么要念法律?”
阴郁的表情又回到贾詹姆的脸上,“其它的都不太适合我。”
萝拉知道他在回避问题,“为什么选法律?”她又重问了一次,然后等了差不多有一个世纪之久,就在她以为贾詹姆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他终于开口了。
“我父亲是个单纯的,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也是个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可是,最后他却苦了自己。”
如果他是想吊她胃口的话,那他已经得逞了,“我,呃,我不懂。”
“是的,你们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萝拉感觉得出他的憎恨。那种仇恨不但呼之欲出,而且偏执得令人窒息,“我想你该为我解释一下。”
也许是的,贾詹姆心想,或者,他只是想把长久以来隐藏在心里的伤痛全都说出来,
“刚开始,我父亲拥有一块五十亩的地,并且和我哥哥在那块土地上放牧牛羊。在他的隔壁,还有一块五百亩的牧地,属于一位名叫戴威尔的老先生。这个人生性孤僻,不喜言语,但是人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