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去吧,佛通,把我放下!”
“不可能的,宝贝。”
达妮胡踢乱抓,通往餐厅的每一步都挣扎不已。
“静一静。”杰斯搂得更紧,“你只是在伤害自己!”
“我会要你偿还这一切,佛通,我发誓!”
“你已经要到我了,宝贝。”
观众还在大叫大嚷,呼声一片,他们走出那个大门,消失在黑暗中。
那辆暗光摇曳的黑色轿车毫无声息地滑进西格内特门前的滑道上,达妮从杰斯身上滑下来没站稳,踉跄一下,她抽回手臂转身向西格内特门里走去,杰斯又抱起她,把她塞进轿车的后座上。
她努力想平静下来,深深地喘着粗气。看见杰斯,和他同台演唱,被他扛着——尽管在
他肩上那姿势有些令人窘迫——这一切让她头脑突然之间混浊一片。
她每吸一口气,就觉得清醒一些,窘迫和性欲觉醒所集结到一起的那种燥热已经消失,随之而来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真正的怒火。他们汇人了拥挤的车流之中,她十分精明地等自己神志清醒过来,才开口说话。
“佛通……!”达妮气得声音发抖。
“先别说,达妮。”他朝前排座位上的托尼和司机很快地点了个头,顿了一下,“现在不行。”
达妮没理会这一警告和前排座位上兴致勃勃的听者。“你到底搞什么勾当?闯进我的俱乐部,插进我的演出,把我像个尼安得塔尔人似的扛在肩上。”
杰斯按了个按钮,将车厢内前后分隔开来,“我也想跟你谈谈,但不是在这儿,我们等会儿到了我的地方再说。”
“我不会和你到任何地方:”
杰斯耸耸肩,目光凝滞,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车辆。
“停车!”达妮用指尖抠着他壮健的手臂,
就好像是看到一块飞石砸来的那种本能反映一样。“噢——”她赢不了他,她气得牙都咬碎了。无论她用什么方法折腾,他就是把脸别向一边。
达妮几欲泪流,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个毫无幽默感的冷漠的男人到底是谁?一个小时以前,和她同笑同唱的那个男人哪儿去了?那个用他的声音和眼睛跟她作爱的男人哪儿去了?
最扯淡的是她那不忠实自己的躯体却因为他在身边而那么骚动不已,她的心怦怦直跳,她的血在血管中歌唱,她知道如果她照照镜子的话,她的眼睛肯定是目光炯炯燃挠一般,而她的面颊肯定桃红一片。她真想投进他怀中,紧紧偎依着他,求他爱她;她心惊肉跳,缩进了座位中,她得在做出什么更大更蠢的举动前离开。
“你想干什么?佛通。”
“想和你谈谈。”
“那就谈吧,谁拦你呀?”
“至少有一个,你的朋友,史蒂芬斯。”
“鲍勃?不要太不可思议呀!我知道你对我和鲍勃有不正常的看法,但是别妄想把这一
切都推给他。你做出这种蠢事到底想得到什么?”
“你在跟我说话,是吗?”他缓缓地微笑着。那么熟悉,那么令人心痛。
“噢!为了……!把我送回俱乐部!”
“达妮,帮帮我忙……!”杰斯努力控制着自已骚动的脾气,“你要去的唯一地方只是跟我回家,我告诉过你了。”每个字都带着激昂与加重的语气,“我们要谈谈。”
“威胁吗,佛通?”她对他一阵臭骂,那些恶劣的语言与其说是伤害杰斯,还不如说是伤害她自己。“接着来吧,威胁我,反正你四周都是你的人。”她用手指着托尼和司机。“也许他们能保护着你不受我的侵害呢!”
“别说了,达妮。”
“我欢喜:”
第十三章
德克萨斯,休斯敦
7月23日,晨2:30
“都查过了,没什么,杰斯。”托尼有条不紊地查完,走出卧室。
“多谢!”杰斯跟他走出来。“明儿见。”杰斯等托尼出去后关上门,转向达妮。
达妮直挺挺地坐在罩着绸缎罩时长沙发上,她的双臂若有戒备地交叉在胸前;跷着二郎腿;一只脚有节奏地荡来荡去,她已经非常愤怒;但她压住怒火,否则她就会爆炸;杰斯知道他可是面对着艰难的时刻。
“来点喝的?”他问道,走到壁柜边为自己倒了一大杯司各其。也许两人一起喝点东西能
让他镇静下来,也能给达妮压压火。他不敢确定,但值得一试。
“见鬼,佛通……!”达妮从椅上跳起来,面对着他。
“你说得对。”她还未来得及攻击就被杰斯打断了。
“这儿可不需要喝什么酒!”
“你干吗要这样干?”达妮问道。
“因为,见鬼,自从你跑了之后,我还不值二分钱!我无法集中精力……我无法写曲子……我整个的乐队都因我而离去……”他满脸苦相,回忆起在那什威尔的空旷舞台上独坐的情景。那时他那失落感哪!
“我一直担心,心不在焉。我最后看到你是在机场,你被那些杀千刀的人群吞没,我没法到你那儿……帮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受伤了……没什么!”他情绪激动地用手撸着头发。
“后来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史蒂芬斯,操他妈的,他知道你在哪里,可就是不告诉我,真是彻头彻尾,一点折扣都不打的地狱生活!你干吗要躲开藏起来?”
“你对我撒谎。你用阴谋诡计算计我,你是个骗子。”
“我没有。”
“噢,没有。你撒谎。你跟我说你已经离婚了——而你一直还未离婚!如果那还不是撒谎的话,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我想我已经离婚了。”他大叫。
达妮双臂交叉在脑前,凝视着他。
“好吧。”杰斯双手一扬,“我希望我离婚了,他妈的,如果路易萨不在其中搅和,纠缠不清,我可能早就离婚了。”
“对。”达妮嘲弄着,“把什么事都推到那个女人身上。”
“这种情况不是正常的。你瞧,达妮,我和路易萨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她与我结婚的唯一目的是为了得到我的钱。
“噢;当然,她拿着枪顶着你的脑门,逼你走上圣坛的。我不管她为什么要嫁给你,你为什么要娶她?你爱她吗?”
“我想我是为了和我祖母和平共处,她一直催我结婚。我回家总得不到安静,因为她老在我耳边喋喋不休。‘你什么时候结婚?朱利安诺?我认识一个非常可爱的意大利女孩,朱利
安诺,你年纪越来越大了,朱利安诺!’我只能这耳听那耳出。回想起来,我好像只有什么都不能做,才觉得自豪一些——让她去管我吧。这些都是些题外的话。你却跑了。”
“我不会钉在那儿看着你亲你的妻子。见鬼,佛通!我发现我和一个已婚男人有染,你是不是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天啊,宝贝,对不起,我想我已经离婚了。”
“但是你现在还未离婚。”
“我想已经离了, 自从去年有一次我回家看见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床上,我和她的婚姻就结束了。”
达妮面目苍白.可怜的杰斯,这对他的尊严是多大的打击!
“你竟不敢为我感到遗憾!”杰斯满腹牢骚。
“这会把我们越推越远。”达妮伤感地说道。“我要回家了,”
“你已经在家了。”杰斯将她拉进怀中。
她还没来得及说个“不”字,他就堵住了她的嘴唇。战争还没有爆发,她就被打败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