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这么无奈和喑哑,任谁都无法不动情。
「两个傻瓜。」邦樵不禁说。
「不论你说什么,我认为,她在那边才安全。」
「她究竟面临什么危险?」
「我的公司正在改组。有些不服气的人也许想给我点教训,他们以前都会冲着我来,现在知道可玟的人还不多,但我不想冒险,我的敌人也许会认为利用她比较容易让我就范。这只是我的预防措施。一
「我不喜欢我听到的。」邦樵直视他说:「可是我能接受。」
「你会让她留在我的保护下?」
「是的。」邦樵点头。
「谢谢。」
邦樵望着他伸出来的手,考虑一秒,握住。「也谢谢你亲自来告诉我。」
「我必须这么做,可玟才能放心。」
「你会和可玟结婚吗?」邦樵坦率的问。
「等我把自己身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
「很好。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亲人中,有任何牵涉到危险的事业。」
「我绝不会让可玟涉身危险。」
「我知道。不过,假如你受伤的话,可玟会很伤心。」邦樵意外的提道。
阎旭受到这间接的关怀也不无讶异。「我会自己小心。」
「需要我帮忙,告诉我。」
他们正要结束谈话的时候,书房门上传来两声轻敲。「邦樵?一切都还好吗?」
「我们最好出去。我老婆八成以为我把你大卸八块了。」
阎旭点点头,不忘戴上眼镜。
而在他离开的时候,起码,他获得了一份支持。他极需要一点支持来告诉他,他这么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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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姊,你说什么?老哥不来接我?」
「可玟。你哥哥认为你应该要待在那边,直到阎旭的事情都解决了。」
可玟发出沮丧的声音,「不会吧!」
「你就好好的住在那边。我们知道那里应该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荒郊野外有什么好?我快疯了。」
「阎旭不是有给你安排点娱乐?」
「我只想见见他,他却连通电话都不肯打来。」
「我听说他最近很忙。报上也有关于他公司改组的风波。相当引起关切呢!」
「我很想他。」
「我知道,忍耐一下。你们会没事的。」
可玟在电话里面大吐一口闷气。「我恨死了无所事事。」
「那我帮你寄点可以研究的文献。」
「啊!对了,我桌上有份牛皮纸袋装的文件,帮我寄来。」
「没问题,噢,我得挂电话了。」
「好。拜!」
可玟无聊的挂上电话。
没想到阎旭连老哥都能说服。她一直以为她能由老哥那儿得到一点帮助。
「岳小姐,这是今天送来的。」
阎旭的手下带来一个粉红色长纸盒。
不用说,这一定是阎旭的另一朵玫瑰。可玟接过纸盒,把它带回房间。
她的房间面对的是一片宽阔的太平洋。这是阎旭在东部的一栋别墅。他布置了许多人来保护她,但感觉却像个华丽的鸟笼。
可玟取出另一朵晶莹剔透的玫瑰。这朵是正含苞欲放的,也是他送给自己的第六朵玻璃玫瑰了。六朵玫瑰,六天的分离和想念。
每一朵不同风姿的晶雕,只让她更想念他的陪伴。
她也很担心。
阎旭不肯让她知道,只能让她随意瞎猜,她变得提心吊胆的在想着他,害怕自己随时会听到一些坏消息。简直快令人生病了!
她捏紧轻而易碎的花瓣,「我必须再找人来帮忙。我要再试试。」她想到了一个人。
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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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台东?!」
楚云听到可玟的声音及近况后,发出荒谬的嗤声。「不错嘛!去修身养性吗?」
「你知道我在台东哪里吗?」
「阎旭告诉我了。你们俩似乎有分不开的小问题,而他不要你在身边,所以……你就到台东美丽的小别墅去了。」
「我要离开这里,楚云。」
「我像佛菩萨吗?别向我许愿。」
「你可以帮我。」
「假如我无聊得想死,我会去找把枪,甚至刀子都死得比较痛快,我干嘛找这麻烦?」
「你不是喜欢看阎旭怎么对我生气吗?」
「小姐,我发现他对你一点辙也没有后,就戒了这个没意思的坏习惯了。」
「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我找不到人来帮我了。」
「抱歉,这回是恕难从命。我真的还不想死。阎旭不会饶了我。」
「那,告诉我他好不好?现在事情究竟怎么样了?」
「差不多是一片混乱吧!他的叔叔伯伯都要他死,他的投资人还算支持他,可是家族里面的死硬派不想放弃那些利益。总之,他很忙。」
「他--」
「可玟,我知道你满肚子都是问题。可是我得说,阎旭为了想搞清楚这一团糟,已经精疲力尽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再兼顾你,你乖乖的待在那边就是对他最好的事。」
「我不想带给他麻烦。」
「那就不要再说你想离开那儿。」
可玟握着话筒,感觉愧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我不离开,不过,可不可以每天都让我知道,他是否安全?」
「我像保母吗?」
「拜托。」
「唉!好吧!」楚云无奈的说:「我大概欠了妳。」
「妳是好女人。」
「少让我后悔答应了你。」
可玟笑着挂上电话。
第九章
会议室内的气氛火爆。
端坐在会议长桌一端的阎旭冷静得像座冰山。
但他的两位伯伯和其他长辈及一些堂兄弟们则可不。
永树只能尽量劝大家冷静下来,因为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是家务事。
「你这个局外人少说话。」阎旭的大堂哥说。
「没错,丁永树。公司的事你勉强能管,我们阎家的家务你无法管。」二堂弟说。
阎旭冷冷的开口,「永树是我的人,谁不想让他在这儿,就是找我麻烦。」
永树赶紧一握阎旭的肩,「不……不要紧。」
二堂弟一个嗤鼻的笑,「阎旭,你还以为你真是老大吗?现在这个家,能不能让你做主根本就是未定之数。」
「又轮到你说话了吗?」二伯说。
「爸!」
「好了,大家都给我坐下。今天是来开会的,不是来吵架的。丁永树要待可以,可是不许他开口说话。阎旭,知道吗?」大伯说。
阎旭不做任何反应,所以他大伯视为默许。
「现在一些中南部的黑市已经有点紧张了。他们听说我们要退出这行,马上就有不少大户开始蠢动。我们那些专门洗钱的机构也产生危机。你还是打算要一意孤行吗?」大伯问。
「那是我们花了两代的心血才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可以放手?」二伯嚷道。
阎旭知道大家都在等着他开口,可是他一径玩着手上的金笔。
「爸,不需要和他说什么。既然阎旭要放弃家传的事业,就等于他不再是阎家的人。」
「对、对,堂兄说得对。」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向来脾气沉稳的阎家老大也受不了了。
「阎旭,你是知道规矩的。我们要对祖先负责。」坐在一旁的叔公终于慢吞吞的说。「就算在恐怖时期,我们也没放弃过这桩买卖。你现在想要放手,是为什么?」
「叔公问话,你敢不回答!」二伯怒道。
「做黑市买卖已经不再有好的利润了。比起来,我们付出的安全人力及走法律边缘的代价划不来。」
「骗人,叔公,去年我们明明获利--」
「坐下!你以为叔公会不知道吗?」大伯一拍桌子骂道。
「你说的我以前也考虑过。不过,现在阎氏的规模和江山有一半是靠那些个买卖撑出来的。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