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屋里,钱灏勖就问:“是朱总管派你来找我的吗?”
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竟冷冷丢下一句话就背着那个美丽的女孩离去。
水旖丽有些不高兴,“阿勖,你的朋友真没礼貌耶!”
钱灏勖凝视苦思,“他不是我朋友……”但那男的很眼熟,连那个女的也好像见过。
“不是你的朋友?”她大感奇怪,“那你还跟他来这里?”
“阿丽,”他紧抓住她的手,既欢喜又慌乱说道:“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我想他应该是我家里派来找我的!”
“是吗?”她随口答着,明知该为他高兴的,但心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忐忑。那人的气势不像平常人,难道阿勖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突然间,她回想起当初在林里逮到他的点点滴滴。
她还没想出个头绪,那个好看的男人又扶着那个美丽的女孩出来了;然后那个好看的男人森然说道:“钱灏勖,我们要谈的事情很要紧,最好请那位姑娘先回避一下。”
“钱灏勖”三个字清晰地进入水旖丽的耳里,但她还不及细想就听见有人叫她滚一边去!她霍然站起,“慢着!凭什么赶我走?搞清楚,我是阿勖的主人,你想谈买卖,就跟我谈!”
那美男子朝钱灏勖丢去询问的眼色,但钱灏勖只苦笑道:“这事说来话长,有空再谈。现在钱家怎么样了?”
钱家?阿勖干嘛这么关心钱家怎么样了?水旖丽纳闷着。
这时那美男子又说:“楚家的小姐是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未过门的妻子?水旖丽讶张着嘴,阿勖他……他订亲了?!
她正想质问他,但钱灏勖已抢着对她说:“是,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双方还未正式纳采下聘,根本不能作数……”
猛地飞来一记冷拳,“砰”一声,就将钱灏勖打倒在地上。
水旖丽急忙将他抱在怀中,心疼万分地问道:“阿勖,你有没有怎样?”见他对自己摇头微笑,她才放下心,对那个美男子骂道:“喂!你们中原人不是以斯文人自居吗?怎么说没两句话就打人呀?真是野蛮!”她扶起心上人,轻手拍去他身上的尘土。
“闭嘴!”美男子怒吼,指着那个美丽的女孩说:“姓钱的,睁大你的狗眼瞧瞧,她就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楚宁宁!”
水旖丽震惊无比,脑中一片混乱,这个女孩比阿萝还美,又温柔,阿勖会舍得不要吗?
她定了定神,听见美男子咬牙切齿继续骂道:“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你了,可你这个良心被狗咬掉的畜生,居然说跟她的婚约不能作数?姓钱的,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水旖丽心头罩上极度不祥的预感,“阿勖,他……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钱灏勖搂住她,“阿丽,别担心,我会摆平的!”
偎在他温暖的怀里,她的心踏实了些,但想到人家为了找他付出那么多心力,又觉得对不起那女孩。
她没听见阿勖对美男子说了什么,但从对方脸上的表情看来,他的话一定很让美男子火大,“别以为你富可敌国就可以为所欲为!”
富可敌国?水旖丽脑子又乱了,立刻冲上前抓住美男子问:“你说阿勖富可敌国,是……是真的吗?”他又跟钱灏勖有什么关系……阿勖?钱灏勖?会不会……
“姑娘,”美男子怒冲冲道:“他就是‘酒色财气,京城四绝’里的钜富,老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你最好离开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免得受骗上当!”
“别听他胡扯,你听我说——喔!”水旖丽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阿丽,别走!”他急着追上去,可是美男子手一探,又将他抓了回去。
???
半个时辰后,钱灏勖终于脱身,便一路狂奔回客店,急急拍着门板,“阿丽,开门!”
门倏地打开,水旖丽一把将他拉进门,“坐下!”
他半点也不敢违拗,乖乖坐下,“阿丽,我不是有意骗你的,而且这段日子以来,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并非传闻中的那样唯利是图吗?所以……”
“闭嘴!你……”她明白他说的是实情,但被人蒙在鼓里的怒气逼得她冷静不了,“你……你给我听好。”
“好好好,你先坐下,”他连忙过来扶她坐下,“慢慢说……”
“走开,不必你假好心!”她拨开他的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你听好,到今天为止,你欠了我十九文铜板,加上你之前说不收钱跟我上床的帐,一共是六两七文,我吃点亏,就拿一个整数,你只要还我五两银子,然后我们就一刀两断!”
钱灏勖看了看她那对倔强的眼眸,心里清楚若是把钱还她,他就真的挽回不了她,于是他两手一摊,耍赖说道:“没钱。”
“没钱?”她气冲冲道:“你不会去跟你朋友借啊?”
“我不想随便欠人情。”他不怕天打雷劈地胡扯着。
她霍地站起来,忿忿不平地指责他,“你想赖帐啊?门儿都没有!”
“我哪有说要赖帐?钱,我一定会还的,只是时间晚一点,你怎能说我想赖帐呢?”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着。
明知这是拖延战术,但想到有人欠她钱不还,她就无法忍受,“晚一点?晚到何时?你要是一天拖过一天,那我……”
“放心,”他握住她的手,“等我回到京里,我一定会把钱还你,而且这段时间里的利息,一毛也不会少给你,这样可以了吧?”
“哼!”她将下巴一扬,“你以为我就那么爱钱吗?告诉你,我——”
“利息多加一分?”他施展出必杀绝技。
“我、我就勉强接受了!”立刻,她的嘴巴就违背她的大脑,答应了。
???
但第二天,客栈里就冒出了个教男人们失魂的大美人,连水旖丽也看傻眼了。但在知道这个比钱灏勖的未婚妻还美的女人是他京里的“红粉知己”时,她气得不想跟他说话了。
虽然事后经钱灏勖一再解释说那个叫“任懿芊”的花魁是祭典上那个叫任奕妍的美男子扮的,可是,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么美的女人会是男的。
“你说,他为什么要扮女的?”水旖丽质问他。
“因为国舅爷……哎!”钱灏勖慌张地澄清,“这事说来话长,总之,他就是要逼我去救楚家的生意——”
她立刻打断他,“但你那天伸手去摸她的……那个?”
“他、他的胸是假的!我本来要把他的胸扯下来给你看,但他一下子就在我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我的手脚就都麻了,根本不是要去吃那恶心家伙的豆腐!”
“是喔!那明天早上我是不是就会看到月亮从东边起来呀?”她冷冷地应着。
钱灏勖只好杀去找“任懿芊”来澄清误会。
在亲眼看到花魁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变回男人,她这才对钱灏勖恢复几分信任。
摆平一切的大小问题与牵绊后,水旖丽、钱灏勖、楚宁宁与任奕妍四人便前往太湖,好挽救楚家岌岌可及的生意。
原先还担心水旖丽、楚宁宁这两个女人会处不来,但没想到她们一下子就熟络得不像话,于是当谈起应如何解救楚家,她比钱灏勖还热心呢!
“哦!”水旖丽捶了下桌子,“原来那个姓胡的就是‘五湖帮’的人!他上回也到我们地头上撒野,那时候幸好有阿勖……”她不想对他太好,便硬转了口,“哼!既然是这些混蛋,那我们就不必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