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紧咬着牙,额际暴起的青筋不停地跳动。
「你们上床了?他知不知道我是妳的第一个男人?他有没有觉得很呛?」
季蓉芸浑身像遭电极般僵硬住!
她犹无法置信他口中吐出的话竟是如此尖酸刻薄、如此冷酷,这不像她认识的雷蒙──哈!可笑至极,她本来就不认识雷蒙,她认识的是耿梵迪。
「怎么不说话了?褚凯和我比起来,哪一个才令妳满意?或者妳已忘了我带给妳的感觉,我不会介意让妳再重温旧梦,给妳一个比较的机会。」他的话中尖酸带刀,几乎句句可以令人毙死。
「你──无耻!」她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双颊因为声嘶力竭而涨红,她的眼睛因为生气而莹莹发光。
雷蒙根本不在乎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残酷,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在生气时仍如此美丽诱人,即使她是个不贞的女人,他却仍有想要她的冲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正当季蓉芸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唇舌甜蜜中时,她看见他眼中的欲火,顿时体内警铃大作。
「不要──你不可以这么对待我──」她躲开了,但他并不在意,转而吻向她白皙的玉颈。
「放开我!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她害怕的想逃走,却被雷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我没有资格?褚凯就有资格吗?」他气愤她为了别的男人反抗他,一怒之下,撕裂她的洋装。
「你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你停止你的行为,不要再让我恨你!」她拚命地对他拳打脚踢,依然唤不回他被妒火蒙蔽的理智。
「妳恨吧!反正妳对我的恨早已磨灭不了,我不在乎让妳多恨我一点!」他饱含欲望的眸子狂乱地盯视着她。
「不要──」她的哀求被雷蒙野蛮的吻掉,她只能不停的挣扎,却不知她的挣扎更加诱发他的征服欲,让他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能让每个男人发狂,我要你,我竟如此该死的渴望你!」他滚烫的唇往下攻她胸前的尖挺,毫不温柔的用力吸吮,让她发出呼痛。
「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难道你伤害得还不够吗?」泪水悄悄地滑落,她停止了挣扎。
雷蒙的表情瞬间凝住,他痛恨自己这近乎残忍的施暴行为,他这是在做什么?
看见她盈满悲痛的眼神,仿若一桶加了冰块的冷水从他头上淋了下来,让它恢复了理智。
他懊恼地离开了她的身体,在她的错愕下夺门而出。
第九章
「你的寂寞我可以替你排遣,你的空虚我可以填补,你要我怎么取悦你?」
「不要烦我!」雷蒙皱着眉,嫌恶地将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从他身上拨掉。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带了一个阻街女郎回来。
「你……」金发美女脸上出现了诧异的神情,她还暗暗高兴老天爷帮了她一个大忙,居然让她钓上一条大鱼,而且还是个英俊的男人,没想到任由她如何的挑逗,他却对她不理不睬,径自喝着他的酒。
以她这么多年来的经验,她就不相信自己无法引燃男人对她的欲望。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雷蒙的身体明显地起了反应,可是,他脑海里想的却是季蓉芸那饱含幽怨的泪眸。
「我说过不要烦我!」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大叠钞票丢给金发女郎,「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金发女郎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这可是她第一次遇见这样怪异的情形,不过,地上花花绿绿的钞票赞她迅速地展开笑靥。
「好吧!如果你后悔了,可以再来找我,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的享受一番。」她捡起所有的钞票往自己低胸的上衣内一塞,拋了个飞吻,扭动着蛇腰离去。
雷蒙将整瓶的酒往自己嘴巴里灌,今夜,只有酒才能解开他的郁闷。
干了吧!
「蓉芸,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妳。」褚凯像中了大奖似的兴奋莫名。
季蓉芸慵懒的神情恰巧与他成了对比。
「什么消息?」她不认为自己还会有什么事跟「好」字划上等号。
「妳一直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褚凯激动地说:「吉欧.雷蒙终于答应要接受妳的挑战了。」
「是吗?」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等这个时刻已等很久了,她应该高兴,但为什么她的心情反而低落不已,甚至她已不想挑战了。
「妳为什么不高兴?」褚凯彷佛被泼了一头冷水。
「没有啊!我很高兴。」她的心却莫名的在哭泣。
「妳在自欺欺人!」见她心口不一,褚凯开始有点生气了。「容我提醒妳,是妳意志坚定、信心十足地跑来找我,求我助妳一臂之力的,但是,妳现在的态度令我失望透了!」
一连串的逼问换来的只是沉默。
褚凯的眼中喷着怒火,用力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她,似乎恨不得将她摇醒。
「难道妳已被雷蒙迷惑了心智?妳难道妳已忘记妳父亲是怎么死的?妳当初信誓旦旦要报仇的意志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忘!」她痛苦的反驳。
褚凯说的对,她不该优柔寡断,如果不是为了要报仇,她到这儿来又有何意义?
可是,她惊讶的发现,自从她知道吉欧.雷蒙就是耿梵迪,自从她作了那个梦之后,当初使她决心报复的愤怒竟已消失,再也找不回来了,剩下来的只是填不满的空虚。
「没忘最好。」听到她的反驳,褚凯觉得很满意,改以较缓和的语气说:「妳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休息,养精蓄锐,明晚我会助妳一臂之力,帮妳达成妳的愿望。」
她只能茫茫然地点头,但她已不确定报仇是不是她最终的愿望了。
季蓉芸任由自己毫无目的地在街上漫步。
经过皇宫,经过停满游艇的海港,往日的﹂切像电影一般,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那些欢笑嬉戏和温柔的缠绵就像是昨天的事,不停地刺痛她的心。
如果时光倒流,她宁愿一辈子被蒙骗,也不愿承受这椎心刺骨的伤痛。
复仇就像一把双刃刀,不只会伤人,也会伤了自己。
她开始放纵自己的眼泪,此刻的她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做,只是想哭,好好的痛哭一场。
不知哭了多久,甚至连身后站了一个男人注视她好久,她都没发觉。
一直到一条干净的手帕出现在她面前,才让她终于停住如泉涌的泪水。
「谢谢!」她感激似的由陌生男子手中接过手帕,拭去脸上的泪水。
「董惟森。」男子自我介绍。
基于礼貌,季蓉芸知道自己该自我介绍,可是现在的她没有交朋友的心情。
在看到手帕被自己的泪水弄湿了,她不好意思地道歉。
「只是一条手帕,不必放在心上。」他毫不在意,反倒提出令季蓉芸意外的要求,「如果妳不介意,可否找个地方,我想和妳聊聊。」
他是登徒子吗?看他衣冠楚楚,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季蓉芸很难相信他会是一个想搭讪的无聊男子,但是,人不可貌相,否则,她今天也不会落到这种田地。
「对不起,我弄湿你的手帕,我负责买一条赔你。」她慌张地看向四周,想找一间商店买条手帕还他。
董惟森看穿她的想法,了然地笑了笑。
「季小姐,妳不必怕我,我没有恶意。」他居然知道她姓季,莫非他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