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鲜红的血,海燕儿像受了莫大的刺激,不断的尖叫,手上的利刃也随之掉落 在地上。
海宁儿趁她不备想夺门而,但她马上扑了过来,将海宁儿压制在地上。
「救--」海宁儿欲张口求救,随即被海燕儿用手掩住她的嘴巴和鼻子,不让她尖叫 及呼吸。
一个精神失控的人力气是正常人的三倍,海宁儿根本挣脱不了海燕儿的箝制。
就像溺水的人一般,有一股原始的恐惧涌上海宁儿的心头,她不断的挣扎,只想得 到一口气。
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她要向褚凯道歉,她甚至还没向褚凯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她不能死。
但是此时此刻,谁来救她呢?
褚凯,救我,褚凯……海宁儿使尽全力扭动身体,但是从体内涌上的黑暗却包围住 她。
她只感到自己往下沉,不断往下沈……褚凯在急救室外踱来踱去,他心中的无助和 虚弱不是外人可以感受得到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再度浮现那烙在心底永远也挥之不去的一幕。
海燕儿疯狂的掐着宁儿的颈子,她就像死去般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
如果他再迟些时候赶到,那么,他可能就永远失去宁儿了!想到此,他彻底地被击 倒,彷佛一只巨掌攫去了他的灵魂,不停地扭绞、扭绞,直到他的心因充满恐惧而冰冷 ,颓然地把脸埋在手心里。
他向来是不懂害怕的人,但是此时,他却害怕得无以复加。
急救室的门在他身后打开,他立即转身,看见医生走了出来,他的双腿几乎因恐惧 而发软。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沙哑。
医生拍拍他的肩,露出微笑,「没什么事了,她已经醒过来,不过,她大概受到过 度的惊吓,一直哭着要找你,你快进去安慰她吧!」
听到医生的话,他彷佛被注入新的力量,迅速地冲进去。
「宁儿!」他轻声呼唤。
海宁儿一见到他,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中,她的身体还因流连不去的恐惧而颤抖 。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一阵极大的喜悦席卷了褚凯,温暖的满足感盈满在他心底。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把妳从我身边抢走,就算是死神也是一样的。」他紧紧地拥 着她,紧得彷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似地。
其实,他心中仍有恐惧,海宁儿知道。
「你怎么会及时救了我?」她从他怀中抬起脸。
「我本来就不放心妳一个人独自回家,所以--」
「所以你又跟踪我?」
「别用跟踪这两个字行不行?活像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可是护送妳回家的 。」
她应该感谢他的细心。「那为什么我没发现你?」
「我看妳进屋之后便走了,我可不想再挨一脚,妳知道,男人的那个部位是很脆弱 的。」他语带双关地说。
她红霞满面,了解他话中的含意。「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我吗?」
「我怎么舍得怪妳?是我的疏忽,如果我没离开,妳也不会遭到燕儿的攻击,幸亏 我开车开到一半,忽然好象听到妳在呼唤我,我觉得事有蹊跷才又折回。」
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心有灵犀吧?
「燕儿怎么变得那么可怕?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何她要置妳于死地?」
海宁儿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没弄清楚一切就误会你,也不会失去我们的孩子。」
她深深的自责,流下愧疚的眼泪。
「都过去了,只要妳肯相信我没做出对不起妳的事就行了。」褚凯怜惜的为她轻拭 泪水。「只是万万没想到妳的继母竟然如此恶毒,还有燕儿--不过,她们都得到报应了 。」
「燕儿呢?她现在人在哪里?」虽然燕儿差点害死她,但她不怪燕儿,相反地,她 很同情燕儿。
「我已经将她送进疗养院,妳放心,她会得到妥善的照顾。」
「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一切也是因我而起。」他感慨地说。
「燕儿她真的很爱你,如果不是我--」
「即使没有妳,我也不会娶她为妻的。」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妳好好的睡 一觉,什么都别想,嗯。」
「我睡不着。我已经没事了,我想要回家。」医院的药水味令她浑身不对劲。
「好,那我们回家,不过妳得告诉我妳想回哪一个家,妳的?还是我的?」他明知 故问。
「你的行了吧?」她娇羞地偎入他的怀中,在他沉沉的心跳声中获得盼望已久的宁 静,一切似乎雨过天青了。她心满意足地静静想着。
海宁儿满心欢喜的研究食谱,她打算今天晚上给褚凯一个惊喜。
她决定当个称职的家庭主妇,所以她向陈小咪学习了好多道佳肴,她决定让褚凯对 她刮目相看。
自从他们之间的误会厘清后,他们的感情日渐加大,尤其是褚凯,就像个黏人的小 孩,几乎一刻也离不开她。
「叮当!」门铃响了。
八成又是花店送花来了。
每天褚凯上班后就会要花店送一束花给她,还会附带一张写满甜言蜜语的小卡片, 让她觉得被宠爱。
打开门,竟然是面容沮丧的戴维,她还闻到他身上有浓浓的酒味,这令她难以置信 。
戴维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就算平时有交际应酬,他也很少喝,况且现在又是大白 天,他更没理由喝酒。
自从她和褚凯复合后,她有好些日子没和戴维见面,不是她见色忘友,而是褚凯醋 劲太大,加上他一直不明白她和戴维之间的友谊,而她也顾及戴维的颜面,没把戴维是 同性恋的事实告知褚凯。
所以褚凯仍一直把戴维当成情敌。
看着戴维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了解必定有很严重的事发生了,她决定先请他入内再 详谈。
她为他煮了一杯香浓的茶给他解酒。
「谢谢妳,宁儿,我就知道找妳是对的。」他喝了口茶,脸色仍十分凝重。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的父母仍无法谅解你?」据她所知,林氏夫妇为了她隐瞒 身份大发雷霆,她真怕自已是愈帮愈忙。
「不,我还真应该感谢妳,我爸妈一直以为我受了妳的欺骗,他们现在反而不逼我 结婚,还极力的安慰我。」
海宁儿吁了口长气,「那我就放心了。既然你父母不再逼你结婚,那你应该觉得高 兴,为何愁容满面?是不是公司又出了问题?」
「不是公司,是我自已--」戴维苦恼的用手爬爬头发。
「你怎么了?」她有些心惊胆跳,莫非--
「我没有得艾滋病。」他郑重的声明。
「那你怎么了?」她不明白为何他会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我和亚伦吹了!」原来是失恋。
安慰一个失恋的人是相当不容易的事,何况戴维的情况又是如此特殊。
海宁儿正绞尽脑汁想用比较适当的言语来安慰他,不料,他却投给她一枚威力巨大 的炸弹。
「分手是由我提出的,因为我发现我竟然无法再和亚伦在一起了。」
「为什么?」她真的感到意外,戴维和亚伦一直十分相爱,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 有如此的念头?
「我自己也无法理解,每一次和亚伦在做完那件事后,我会觉得自己很龌龊,然后 会想起小咪曾骂过我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