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友惠扯扯安安的衣角,示意她跪下。
安安抿了抿唇,双膝一曲跪了下来。
「连声‘妈’都不叫,你要我怎么答应?」
「妈!」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叫廖玉惠。
「罢了!罢了!」廖玉惠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反对也没有用。不过,我可要把话说在前头,上次你们结婚时,我因为反对,没有出面主婚,任你们当儿戏玩,但是,这次我人在这儿,我主了婚,就不许你们再任性。从今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不许再吵吵闹闹。」
「妈,您放心,我跟安安不会再吵再闹了,我们会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
「好,那你们就证明给我看。」
*****
这世上没有比汪德凯还苦命的新郎了,新婚夜竟然睡在沙发上。
「老婆,我最亲爱的老婆,求求你让我睡床上好不好?」汪德凯可怜兮兮的说。唉!他真是歹命的男人,新婚之夜哪个男人不是抱着妻子柔软的身子「嘿休」的,哪像他得可怜兮兮的求老婆还碰了一鼻子灰。
「不行!」她朝他扔去一个枕头,「你再啰唆,我就叫你睡地板;再吵,我就让你去睡马路、公园。」
真是最毒女人心!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耶!你不会这么狠心吧?」他嬉皮笑脸的说。「很晚了,儿子也睡了,你就别再考验我了。」
「谁在考验你?只要我的气没消,你就别想上床睡觉!」她气呼呼的说。
「你又在生什么气呀?」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问你呀!」她白了他一脸。
「我……我不知道。」他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如果今天我没有赶到教堂去质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就跟友惠结婚了?」
「不会的!」他斩钉截铁的说。「你忘了我只爱你一个人吗?」
「哼!」她冷哼一声。
「宝贝?」他可怜兮兮地唤着。
她还是摇头,「我累了,要睡了,没力气理你。」说着,她便脱去睡袍,仿佛故意要捉弄他似的,她睡袍下除了一件底裤,什么也没穿。
她曼妙的胴体映入汪德凯眼里。
这种刺激的视觉享受教他血脉偾张,他再也无法克制强烈的欲望,猛然跳上来将她压在身下。
「你做什么?」
看见他眼中的欲火,她暗自窃喜,她是故意要逗他,这是给他的一点小小教训。
「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休想!你还不放开我,你……」她的声音在他吻上她的浑圆之际消失了。
「舒服吗?」他开始温柔逗弄她柔嫩的花瓣。
「哦!是的。」她因这无比的喜悦而叹息出声。
「那你还生不生我的气?」他抬起脸,带着狡猾的微笑低语。
「这得看你的表现好不好了。」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带着邪恶的微笑,随即让两人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带着她一起到达幸福无上的顶峰。
「我爱你,宝贝。」他将她紧紧抱住,亲吻她的唇瓣。
「我也爱你。」她回吻他,。
经过了风风雨雨,他们会更加珍惜彼此,也会好好的把握属于两人的幸福……
*****
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占有,就因为这样,中山友惠看到汪德凯和安安手牵着手,一副甜蜜恩爱的模样,心里不但不嫉妒,反而因为感染了他们的喜悦而充满幸福。
「别以为我回日本就不会再威胁你了。」中山友惠俏皮地对安安说:「只要你一个不小心,我可是会趁虚而人的,所以,你千万别给我这样的机会。」
「放心吧!我会看紧他的,绝对不会让你有机可趁。」安安也淘气的回道。
「谢谢你,友惠。」汪德凯给了她一个拥抱。
「喂!我吃醋了!」安安佯装嫉妒的样子。
欢笑的气氛化解了离别的感伤。
此时,传来登机的催促声。
「我要走了,否则飞机要飞了。」中山友惠洒脱地提起行李,向他们道再见。
「等等,友惠,这是我特地到庙里为你抽的签,你上飞机后再看。」安安将小纸签交给了她。
由于中山友惠的成全,让她可以再度拥有幸福,所以,安安特地到庙里为她求个签,希望她可以事事如意,却没想到抽到的签竟是……
*****
中山友惠一坐定位,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小纸签,上面写的几行小字让她顿觉啼笑皆非。
花开并蒂姻缘到
月下老人红线牵
富贵吉祥喜洋洋
飞上枝头当凤凰
这是什么?姻缘签?
看到上头的注解--佳期近了,令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飞上枝头当凤凰?难不成她要当王妃吗?
日本太子早就娶妃了,她哪有这个命当王妃--简直是在异想天开嘛!
忽然,她惊觉到身后有道视线一直在盯着她,令她感到浑身不对劲,她连忙回过头,想找出令她感到不舒服的罪魁祸首。
可是,当她一回过头,她才猛然发现她身后的座位上坐满了体格剽悍的外国男子,他们各个西装笔挺,表情严肃,像极黑社会的人或是保镖、杀手之类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头等舱内坐的全是男人,只有她是女性?
太奇怪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些男人中有一个特立独行者,他戴着墨镜,慵懒的靠着椅背。由于他戴着墨镜,所以,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真正的神情,不过,他那如不动明王的模样,像似睡着了,可是,偏偏中山友惠却觉得那令她浑身不对劲的眼光是来自他……
「中山友惠!」
一个女性嗓音令她回过头。
「你是中山友惠,对吗?」
「你是--」她打量着眼前的空姐,觉得对方有几分面熟,却记不起在哪儿见过。
「我是美佳,山本美佳,你的小学同学。」
她记起来了,「你是美佳?」不能怪她没有同学爱,而是美佳只跟她同班一年,后来就转学了。
「真没想到我们还可以再见面。」美佳热络的拉着她的手,「我永远忘不了你,因为你曾在我被那些男同学欺负时,为我揍了他们。」
「别说了。」那次的见义勇为害她回家被她老妈罚跪,因为淑女是不可以打架的,这是她那作风十分传统的母亲所订下的家规。
「你到台湾玩啊?」
「参加一个好朋友的婚礼。」
「你结婚了吗?」美佳问。
「还没有。」
「那一定有要好的男朋友了吧?」
「也没有。」她不想隐瞒。「你呢?」
「我结婚半年了。」美佳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我不能跟你多聊,我得去工作了。你可以留电话号码给我吗?我跟我老公就住在东京,我放假时可以找你一起去『血拚』。」
「好啊!」她从皮包里取出随身记事本,写下她的手机号码,撕下来交给美佳。
「待会儿我写我的电话给你。」美佳将纸张放进上衣的口袋中。「我先去忙了。」
「等等,美佳。」中山友惠唤住她。
「什么事?」
「商务舱还有没有空位?我想换个位子。」
「你要换商务舱的位子?」美佳很讶异,「可是,今天商务舱客满了。」
「那经济舱的位子也行。」她就是不要坐在这里,她觉得怪怪的。
「这怎么划算?」头等舱的票价可是比经济舱贵好几倍呢!
「没关系,我不想坐在这儿。」她怕一趟飞程下来,她会变得神经衰弱。
「那你跟我来吧!」美佳点点头,「刚好今天经济舱没什么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