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想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但他念头才动,风子行已经快一步的伸手为他诊脉。
好吧!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既然人家已经动手,梁威名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只是把脉嘛,就算是庸医也把不死人吧!且瞧他把脉的姿势倒还有模有样的,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风子行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褪去了总挂在脸上的虚浮笑容,认真的闭目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梁威名仍不语地静心等待结果,倒是万嘉湘忍不住,急匆匆地问道:「究竟怎么样啊?」
「嗯,张嘴。」把脉把着,脸色愈形严肃的风子行突然睁开双眼审视着梁威名的脸色,一会儿又要他伸出舌头仔细察看。
「风子行,你到底行不行啊?」压根就是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监,初时还能按捺着自己的急性子,可是不一会儿时间,她便又再开口问。
风子行一听到她的问题,立时转头看向她,然后严肃的开口说:「妳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什么?」还以为他要问什么严肃的问题,万嘉湘也正经八百的直接反问。
谁知,一眨眼的时间,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痞样,很不正经地说:「妳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忌女人说他不行吗?」
此话一出,梁威名和万嘉湘全都傻了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尤其是她更气得抡起拳头来想揍人,「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喂,如果妳在乎他的话,就别真动手,否则我要是一撒手,他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威胁他,他难道不知道她万嘉湘最讨厌人家威胁她吗?
但想是这么想,那白馒头似的小拳头却还是在碰上他头顶的那一刻,僵在半空中。
风平行不语地瞧着面露挣扎的她一眼,闷闷说道:「妳好像很在乎他。」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向来大剌剌惯的万嘉湘听了扭捏了起来,虽然骂人依然流利,可也明显地少了许多威力。
「在乎你个头啦!我是让你来看病诊脉的,不是让你来胡言乱语的。」
「我肯定没有胡言乱语,瞧妳现下颊上的红晕,就足以证明我说的是正确的。」
他的手指了指她颊畔的淡红铁证。
「喂,我警告你喔,你别再胡言乱语,谁、谁在乎他啊!」
「向来听说万二姑娘实际得紧,绝不做一些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我还听说妳也挺懒的,怎么这么勤快的替他找大夫,而且还要我发誓不准说出去,否则天涯海角都会让我好看,这样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妳喜欢他吗?」
「当然不能证明。因为我会想尽办法救他,是不想以后吃不到他煮的美食,就这么简单。」这个理由曾经说服过自己,说服过梁威名,应该也可以说服得了他吧!
偏偏这个风子行也是个怪胎,认定了就是认定了。「天底下的好厨师不只他一个,要吃美食也未必非他不可吧!」
「你……风子行,我是让你来看病的,不是让你来说些闲事的,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他的病情究竟如何啊?」
万嘉湘的反驳有些无力,岔开话题的方式更是粗糙。
「既然对梁威名无意,那妳干么那么紧张?」像是打定了主意似的,他非要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
万嘉湘还来不及开口替自己辩解,但梁威名已经率先开口,「风大夫,敢问在下的病情?」
以前,他从来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男人,对于女人更甚少有怜惜的心情,可是瞧见她那急着否认的模样,他就是忍不住想插手,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虽然刚才听到她大声否认不喜欢自己,令他的心里颇不是滋味,但还是舍不得看她着急的模样啊!
「中毒。」对于男人,风子行一向惜字如金。
「阁下能解吗?」梁威名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瞧他自信满满的模样,梁威名莫名地开始有点相信他了,至少他断出了连御医都诊断不出来的毛病,看来他似乎真的有两把刷子。
「能,但是不想。」
「喂,干么啊?」一听到这种答案,万嘉湘忍不住又出言质问。
「因为他是妳喜欢的男人,而我喜欢妳,所以他是我的情敌,我干么要救他啊?」
风子行拒绝得一派理所当然,那模样气得她直跳脚,食指指着他的鼻骂道:「你这算是什么大夫啊?大夫不是应该有着人饥己饥、人溺己溺的精神吗?再说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他。」
万嘉湘气得紧咬牙,要不是他说能救梁威名,她绝对会将他捶死,免得自己被他气死。
「谁规定做大夫一定要救人的,我不想救不行吗?」风子行还是那一副痞样,叫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捏死他。
她都还来不及回话,他又不知死活地补上了一句更气人的话。
「再说,妳嘴巴上虽说不喜欢,可是妳的表现不是这么说的。」她真要不喜欢,人家的死活她看得那么重要做啥,哼!
「你……」她气极了,正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动手再说时,一直不发一语的梁威名开了口。
「风公子说不医就算了,妳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这左一句不喜欢、右一句不喜欢的,听得他的眉头直皱,一颗心莫名地充斥一股不是滋味。
说到底,他也未必想让风子行医,瞧他看着她那种渴慕的眼神,就叫他觉得不舒服,彷佛自己的什么宝贝被人觊觎了似的。
「呃……」现在是怎样啊?
这两个男人到底耍任性到什么地步啊?
一个是空有医术却不医人,一个身染奇毒却宁愿不医,这……烦死人了!
「你们……」气到了极点,万嘉湘反而褪去了一身的急躁,冷冷地来回看着两个任性到了极点的男人。
「一个不医、一个不给医,很好嘛,很本事嘛!那我干么还浪费时间管你们啊?从此以后就是在路上看到了也不用打招呼了,省事。」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但潇洒坚定的步伐却只因为风子行接下来的话,猛然顿住。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那又如何,就算你不替我解这毒,难道我不能找别的大夫吗?」
「连诊都诊不出来,更遑论解毒了。」风子行轻嗤一声。坊间那些大夫,治治伤风之疾或可,但要能解这种毒,十个找不出一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非你医不可?」梁威名挑眉问。
「倒也不是非我不可,只是你有那么多的时间能去找人替你解毒吗?你若真想浪费时间,我是不介意啦!」
眼角余光瞥见万嘉湘那挺直的背脊似乎泛起了一阵轻颤,梁威名看出了她的在乎。
她的在乎对他很是受用,原本胸臆之间的烦躁不悦顿熄,他冷静地朝着风子行说:「如果真照你这样的说法,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你,那么开出你的条件。」
「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呵!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你不准喜欢她,她也不准喜欢你。」他才不是那种有成人之美的伪君子呢!
万嘉湘是他瞧中意的姑娘,当然得要喜欢他,怎么能够让她去喜欢别人呢?
「这是什么见鬼的条件啊!」
万嘉湘连声抗议,倒是梁威名只是薄唇一抿便坚定地吐出一个字,「不!」
「难道你宁愿不要命,也不肯答应这个条件?」风子行眉高挑,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更一针见血地臆测,「莫不是你对她也是有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