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沉闷的心情,他又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中。他简直愈来愈离谱了,不但丢了一堆他本不预期让工读生做的工作给她,现在居然还渴望她融入他的家庭,更离谱的是他竟然吻了她!
想起那个吻,他胸口又是一阵悸动,他当然没有渴望再吻她!没有!也绝不能!他生气地将自己塞回书堆中,在心中对她筑起的堤实在有待加强!他不允许有破堤泛滥的那一天!
第六章
春假过去了,期中考也过去了,而潘若琳也早就对与他的冷战举白旗投降,日子又恢复了忙碌与平静。
或许没那么平静……宗祺然必须承认,姬洛璇无论假日或非假日在他家出现已成了常态,因为他的家人非常欢迎她。现在她是他老爸的小棋友,也会帮他老妈下厨,有时甚至陪她打打麻将,充当一下牌友,他们经常霸占着他的学生,而宗琪敏甚至说要认她当干妹妹,过过当姊姊的瘾,但最夸张的是陈家那个小鬼陈志辚!那次考试他的成绩突飞猛进,陈家人都非常高兴,宗琪敏说他爱慕姬洛璇,渴望跟她谈场姐弟恋,所以变得特别用功,只要知道姬洛璇到宗家,他就一定跑来,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姬洛璇,宗祺然愈来愈觉得这小鬼非常碍眼。
星期五下课后,姬洛璇跟着他回到宗家,原因是他临时被派到香港开会,虽然只是三天两夜的行程,星期六早上去,星期一便回台湾,但她还是不放心,就怕他漏带了重要的用品,所以忍不住去帮他整理行李。
晚餐后,宗祺然和她一起整理行李,两人都很沉默,甚至回避着彼此的眼神,就怕一下小心就让不舍的情绪泛滥成灾。
他们当然知道这分离是极其短暂的,可是临行前他们才发现每天见面的影响这么深重,想到几天不能见面,想到对方在那么远的地方,什么理智都无法化解这份愁绪。
「需要带什么书吗?我去帮你拿。」她边说边转身走,一不小心重重地踢到床角,尖锐的痛楚让她痛叫一声。
他冲上前扶住了她弯下的身子,急急地问道:「没事吧?」
姬洛璇揉着自己的脚,红着脸道:「没事,不要紧。」
「让我看看,」他忧心地蹙起眉。
她坐在地上,咬着唇凝着他专注揉抚她脚踝的俊脸,俏脸愈来愈红。
「真是的,这么不小心,教我怎么放心得下?」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地道,淡淡的几句话透露出深深的关怀。
姬洛璇胸口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感动,深刻的感情几乎令她无法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温馨和情愫,他们互视的眼神蓦然变得胶着,他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警告他,但他却无法抗拒这股动人的魔力,更无法控制他心中泛涌而出的温柔和渴望。
她好想问他能不能爱她,可不可以把她当作女朋友,让她做他未来人生旅途最亲密的伴侣,可是她不敢,愈是在乎他,她就愈不敢赌他的答案。
「你去香港没人帮你煮咖啡怎么办?」
宗祺然忍不住笑了,感动地抬起手轻抚她担忧的俏脸,柔嫩的脸颊透过他的掌燃烧着他的血液。「是啊,我会想念妳的咖啡。」
闻言她绽出快乐的笑靥,这一瞬间她占据了他的心,而离别的愁绪降低了他的警觉心,使他不自觉地流露出心底话,轻声道:
「我也会想念妳。」
他这句话产生的效果,彷佛有仙子拿着她的神奇仙女棒在姬洛璇脸上点亮了眩目的光采,她凝望他的眼神中跳跃着快乐和迷恋,这份美景足以令他珍藏一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的唇吻过她的耳际,舌尖滑过她的粉颈,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轻颤,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从他心底直透出来,令他深深地吻着、紧紧地抱着,只想要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阿然--」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当宗母推门而入时,她快速地用手指梳直秀发并走向放包包的地方,一副正打算离开的模样。宗祺然则坐在床缘,以掩饰他尚未熄灭的生理反应。
「行李准备好了吗?护照呢?」宗母问道。「咦,洛璇妳还没回家啊?时间不早了喔,女孩子一个人别太晚走夜路。」宗母叮嘱道。
「我知道,我正要回家。」她甚至没有勇气往宗祺然的方面瞥上一眼,就怕自己的反应泄漏了方才的情事。
「还好有妳来帮忙我就轻松多了,男人对这方面总是粗心大意、丢三落四的。」宗母笑道。「阿然,这么晚了你送洛璇回去好了。」
「不……不用了。」她脸上一红。「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老师明天一大早的飞机,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她背起包包往外走,不想麻烦宗祺然特地送她,毕竟他一大早要上飞机,而且到香港后还有一连串的行程,需要有足够的睡眠。
「真的不用我送吗?」宗祺然问,眼睛始终紧盯着她羞窘回避的脸,他想送她,更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们又该怎么看待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难道他们不该开诚布公地谈谈吗?
「你应该早一点休息,我可以自己回去。」仅仅只是跟他说话,她的心就快要跳出胸腔了,更别提面对他的勇气,老实说她现在脑筋里只有一片混乱,就像第一次当小偷却被人当众抓包似的无措,尤其宗母也在场,她还得费尽心力控制着自己别出现反常的模样。
「洛璇,来,我帮妳叫出租车。阿然你早点睡,养足精神才好应付工作。」宗母边说边去拉姬洛璇的手:「走吧。」
宗祺然望着关上的门,姬洛璇就这么离开了,而他火热的心也渐渐变冷,痛苦的感觉再度向他席卷而来。她居然连一眼都不看他!瞧瞧他做了什么?!她一定被他吓到了,想到方才的失控,如果老妈没出现,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下他该怎么办?她又会怎么想他?或许她会认为他是老想着怎么跟学生上床的老不修……
烦闷地耙过头发,老天,他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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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意料的是,潘若琳跟他搭上同一架班机飞到了香港,当他在机场遇到她时,她笑嘻嘻地道:
「你去工作,我去旅游,怎么样,不错吧?」
宗祺然忍不住苦笑摇头,但她的陪伴让他暂时忘记了姬洛璇的事,跟潘若琳在一起既没有冲突,也没有挣扎,更不会痛苦,就像他过往的日子般恬淡而平静。
忙碌的一天结束后,他们一起共进晚餐,两个人一边喝着啤酒,聊着以前在美国的种种,他找回了早已被他遗忘的欢笑声,尽管每当思及姬洛璇那天回避的反应时,胸口的刺痛依旧深刻,但起码他能够减低频率了。
「祺,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好不好?」潘若琳靠在他身畔问。
「嗯。」他啜了口啤酒,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喝醉,只可惜连这小小的放纵他都瞻前顾后,考虑着明天的工作而作罢。
「我们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实际一点,老实说我很喜欢你,你应该也不讨厌我才对,可是我们又似乎不太像情侣,最近我一直觉得很困扰,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潘若琳的问题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只有无言地继续喝着酒,潘若琳是他逃避对姬洛璇那份不应该存在的感情的避风港,他喜欢她,但没有激情。或许人生就是这样不是吗?娶的人不会是最爱的人,有激情的对象不适合成为妻子,人最终要回归到基本面、现实面,选择适合的,而不是最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