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都住腻了,回去看看也好嘛!」她仍不死心。
「要真腻了,我们可以换间房子。」
媛莘放下手上的牛奶,若无其事地说:「好吧,算了,你不回去,那我自己回去好了。」
黑彻原烦躁地咽下食物,想到未来的几个夜里要一人独眠,他就忍不住皱眉。他实在太习惯有她在身边了。
媛莘看了他一会,而后缓缓开口:
「彻原。」她唤回他的注意力。「你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愈来愈熟悉了?」
「那当然,白天和妳一起生活,晚上和妳一起上床,自然是很熟悉。」事实上他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
「也许是有些太熟悉了。」她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热牛奶。
闻言,他全身肌肉顿时紧绷。「这该死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胆敢说要离开,他会……他会……
「碰」地一声,他手里的杯子顿时破碎,他诅咒一声,将手上仅剩的半个杯座重重放回桌上。
从头到尾,媛莘只是耸耸肩,仍然没有正眼看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清楚吗?」她反问。
「他妈的!妳当然清楚!别跟我说妳只是玩玩而已,妳说妳爱我,不要想否认。」他握紧拳头,想控制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焦虑。
她不会是玩玩的,在他将她放到心中后,他不准她只是玩玩而已。
她抬头瞥他一眼。「我没有否认,也不想否认,两个月前在白家说的话我没有忘。」她抽出一张面纸并拉过他的手,轻柔地为他拭去上头的血滴。「当时我爱你,现在依然爱你。」
他一愣,她的坦然承认让他脑袋忽然一片空白。他很高兴,也很欣喜,但却惊讶到不知该如何反应,满满的喜悦充斥他的胸口,让他无法言语。
良久--
「既然如此,妳为什么说我们之间只有……性?」他困难地说出最后一个字。
他从没这样看待过他们之间的一切,想不到她却这样认为?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从白家回来之后,他曾想要再接几件案子来打发时间,但她表示他可以接任何案子,唯一的条件就是她要一起去。
想到她涉及危险的可能就令他心里发毛,他无法忍受见她陷入危难,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这样为她着想,而她却说他们拥有的……只有性?
该死的,他对她从不只是性!
「或许,是你从未说过爱我。」她平静地开口,但注意力全然放在他受伤的手上。她拭净他的手,准备起身拿药给他,但一站起来就让他扯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乱动,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腿上,让他有力的双臂紧紧搂住她。
原来,原因就出在这里,因为他从未说过爱。他扯出一抹笑,笑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点……伤痛。
他曾对她说过,「爱不过是浪漫的想象」,难道就因为这样,她才以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该死的性?
可是,该死的,他真的认为「爱」不过是世人美化过后的想象而已,曾经,他也相信爱,他爱他的哥哥,敬爱他、尊重他,所有的一切都以他为标榜,这份手足之情是他向来引以为傲的一件事:他们是大家族,但他们兄弟手足情深,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他们兄弟间的关系。
只可惜,美丽的梦想从来容易破碎,他心中以为的这份无人可比的兄弟之爱,终究毁在那个该死上一万次的恶毒女人身上。
想到此,他握紧拳头抗拒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忿怒和痛苦,当所有的指控和流言袭向他时,他的哥哥不仅没有站在他这边,甚至面色漠然地开口问他:「有没有?」
有没有?有没有和他那美丽的大嫂有不伦之恋吗?他的哥哥,他唯一敬爱且视为自己人的哥哥竟然问他有没有做这种事?
没错,他的大嫂是曾经勾引过他,但被他疾言厉色地拒绝了,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和大哥告状,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当时他信心满满地以为,就算她真跑去和大哥说,大哥也会相信他的清白--他,黑彻原,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
然而,家里怪异的气氛却从此而起,下人们开始传言他们两人有染,而且说是他去「引诱」她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想一定是那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散播下去,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他不受她的诱惑。
那个时候,他从未向他大哥解释,而大哥也未曾问过他,他一直以为他们兄弟之情胜过种种蜚短流长。然而他对大哥的信任,一直到他大嫂死亡的消息传来,转眼就破灭了。他想不到,他真的想不到,原来大哥真的认为他和那个满腹心机的女人有染!
在忿怒地向大哥咆哮完后,他立刻冲出家门并且决定再也不回去,当时,他一心一意要调查那个蛇蝎女人到底是要和谁偷情才把命给赔上,查到最后,他赫然发现,那女人的情人名单竟是一大串。
即使怨恨大哥的不信任,但他还是为大哥不平,婚前那女人处心积虑地接近大哥,还装作一脸清纯的模样,没想到一转身她又和其它男人勾搭,这种无耻到了极点的女人,如果当时没死,他也不会放过她!
媛莘动了动,唤回了他出游的灵魂。
「彻原,我知道你不相信爱,我也没要求你改变,你不需要……勉强自己来适应我。」
他放松身体,将她往怀里贴去。
「我不会放妳走的。」他宣誓般低语。从一开始她毫不畏惧地站在他面前开始,她就留在他心里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明白他不能放她走:以往他从不让任何人接近,但对她,他却没有保留。
媛莘不仅有勇气,她也拥有高度的忠诚心,在白家鬼屋里她不只一次证明了这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爱他。
不过,他说不出爱,他早已不相信爱了,如果这样会让她离去,那他会想出另一个方法留住她。他已经无法再回去过他孤寂的生活了,他要和她一起生活,彼此敞开胸怀并共享亲密关系--蓦然,一个主意在心里悄悄形成。
「我也没有要走呀!」她背靠着他的胸膛,喃喃低语。
「那,我们结婚。」
她错愕地回身看他,却发现他一脸严肃认真。
「结婚?」她的语调透出心中的不敢置信与全然的惊讶。
「没错,结婚!这很有道理,我们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妳爱我,而我也不想放妳走,结婚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最重要的,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住她,而不必担心她是否会离开。
她努力让自己晕眩的头脑冷静下来。结婚!听见他的求婚她开心得要飞起来,但她希望他以不同的理由来向她求婚,而不是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知道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但她不确定他的感情,是否奠定在她能控制他奇特天赋基础上,如果是,那她……她会好好考虑。
因为她久久没有回复,他碧绿的眼眸变得阴郁且带着警戒。她明白她的答案对他很重要,他希望她说好,而她也想说好,但问题是婚姻如果没有爱来做基础,那一切也是枉然。
与其如此,她宁愿慢慢和他交往,等他学会如何爱人的时候再嫁给他。
「彻原,我……」她迟疑地开口,凝视他的眼睛也染上犹豫。「……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