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发现。
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建立在欺瞒的基础上,不见天日。
然而现在,连那样丑陋的假象都无法维持了。
无力多想,她只想逃开这一切,逃离这些人,远远地。
当然,楚正玺不肯放。
他的吻如细雨般地落在她脸上、唇际、鼻尖、额头,然后下滑到她白皙的颈子,继续往下。
试图让她温暖甚至燃烧,他的攻势积极而狂野,吮吻着,轻囓着,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轻吟起来。
「亦诗……亦诗……」他唤着她的名,一次又一次,那么温柔又多情。专注的爱抚在她身上处处点燃小小火苗,他主宰着欢爱的旋律,她彷佛最精致的乐器,任他修长的手指尽情弹奏抚弄,激荡出动人的乐章。
「把妳的腿……盘上来……」极力压抑的声调沙哑颤抖,显示他有多么激动。楚正玺一面恳求着,一面挺身,侵占了她的甜蜜禁地。
她的滞涩令他微微惊讶,显然他的诱哄逗弄还不够,她还不像自己一样动情。
但是多年来的追逐,不就是相似的情况吗?冲动的、难以自持的总是他,而他却像上了瘾、中了毒,执意要品尝她、占有她。
「嗯……」轻轻的娇吟以及皱着的秀眉、紧闭的双眼,在在说明了娇嫩人儿的难受。
楚正玺抱歉地吻着她,耐心地哄着,「放松……亦诗……让我爱妳,别紧张……」
韩亦诗又开始推拒,双手撑着他的肩头,楚正玺捉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的两侧。
羞耻而伤心的泪水忍也忍不住,她几乎要在痛苦中灭顶。
多么不甘愿,多么不想有回应,但是他的温柔、强硬,一遍遍地唤醒她的女性自觉,勒索着她,像是一颗颗石子投入湖中,不断激起层层涟漪。
当她无助地被推上顶峰,在巨浪般的快感中痉挛,甚至哭喊出声时,楚正玺才放弃了再压抑自己,加快加重激情的节奏,让自己也迷失在她甜蜜的深处。
喘息呻吟,交织成旖旎的乐章,电流般的极致快意,让他们双双被抛上天际,又重重坠落。
晨曦中,结实的体魄与娇软的身躯密密交缠。楚正玺紧闭着眼,大口喘息,品味着天堂般的波波余韵,身心都得到甜美满足之际,他根本没有看见,怀中人儿眼角不断涌出的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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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慕尼黑回来之后,没多久,韩亦诗收到了信用卡账单。
她看着那惊人的数字,默默无言。
韩亦柔大概是把怒气都出在花钱上面,这一趟去欧洲,机票是父亲出,旅费是母亲出,她不但全部花完,还拿走姊姊的信用卡,狠狠地刷爆了额度。
韩亦诗什么都没问,也没有多说,只是动用积蓄,付清了款项,然后,多接了一个音乐班的课,以便早日补起银行账户中的那个大洞。
这是她赎罪的方式,她在惩罚自己。
妹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急,虽然在慕尼黑最后那一夜,姊妹俩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执,但是回国之后,很快的,一切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花了姊姊一大笔钱,采购了一大堆美丽名贵的衣物、皮包,加上和新男友小方进展顺利,韩亦柔越发抢眼娇艳了。
她浑然忘记之前曾经用多么恶毒的话咒骂过自己的姊姊,反正从小到大,她的任性早已被所有人接受,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样的热情,却始终无法温暖她的唇、她的眼。
「我忙完就可以回台湾,过年前应该会到家,等我。」楚正玺在她耳边轻问:「还是,妳来美国看我?我虽然忙,还是会抽空陪妳到处走走、看看,好不好?」
韩亦诗没有回答,她只是茫然看着他略显焦急的俊脸。
「这次谢谢妳来陪我,我很高兴。」伴随着话语,他又是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妳是不是很累?为什么都不笑,也不说话?我就要登机了,再来又要好久无法见面,妳会想我吗?」
她还是没回答。
从昨夜以后,她说话的能力彷佛已经被冰封,遗落在慕尼黑的街头了。
广播再度响起,Max也在稍远处频频示意,楚正玺只觉得韩亦诗虽然还在眼前,却已经越来越远。
和这些年来的矛盾抗拒有些许不同,她的态度让他没来由的心慌,却又说不上来有哪儿不同。
「亦诗……」
素净的鹅蛋脸扬起,韩亦诗望着他,那张从年少至今,都让她深深恋慕,却从不敢也不能光明正大承认的俊脸。
「你该走了。」良久,她困难地开口。意外的是,她居然还能保持稳定的声调,不管她内心正在慢慢的碎成一片片。「再见。」
机场行色匆匆的旅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她转头,径自去找她的登机门。
玻璃窗外的停机坪上,停着各家航空公司的飞机。天色灰暗,压着重重铅灰色的云层,好像又快要下雪了。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失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韩亦诗很少想起那个阴暗欲雪的异国午后。她回来之后,重新投入习惯的生活中。
每天去乐团练习、教琴、自己练习、偶尔跟死党出去喝个茶。不过,几个死党里面,沈郁秀已经结婚,邵静心也搬到英国长住了。韩亦诗安静地穿梭在台北街头时,常常会怀念以前三个女孩住在一起的时光。
她们互相鼓励,彼此关心,不管是生活、是目标、还是爱情,从来不曾欺骗对方,也不愿占谁的便宜。
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的几个人,可以如此亲密又融洽地相处多年,而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姊妹,却弄到现在这个样子呢?
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太糟糕,韩亦柔早把之前的激烈争执给抛在脑后,偶尔还是会来找韩亦诗,或是打电话紧急征召姊姊救命。韩母也还是会向大女儿求救,任性地要韩亦诗抛下一切,过去帮她一些微不足道的忙。
只是,韩亦诗知道,她已经变了。
她不再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不再以为母亲或妹妹如果没有她,会多糟糕,会真的什么都做不来。
那是一种深深的挫折感,说不上来的,无法排遣的万念俱灰。
她几乎无法面对自己,更遑论面对其它人了。
「姊,妳怎么了?」韩亦柔察觉了她的异常,在电话里大嚷着,「我们快要正式演出了,妳为什么不来帮忙?」
「抱歉,我有事。」韩亦诗淡淡却坚定地说。
「那就推掉啊!」韩亦柔蛮横任性依旧。「不管啦,我们伴奏今天不在,妳晚上一定要来,我都答应团员了,这次练习很重要!」
他们的伴奏不在,为什么她必须要去收拾这个残局呢?
「我真的有事情,对不起。下次吧,好不好?」韩亦诗轻描淡写的说。
然后,她不管妹妹开始要撒娇耍赖的声调,默默的把电话挂了。
如果挂了之后,她可以完全把这件事情丢到脑后,那就是功德圆满,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当夜深了之后,她躺在床上瞪天花板发呆时,忍不住会有罪恶感慢慢蔓延。她努力要忘记妹妹话中的恳求之意,努打让自己麻木,不要再多想。
刺耳的电话铃声却毫不客气地划破寂静,让她吓得弹坐起来。
惊魂甫定后,韩亦诗接起电话,还没听见对方说话,便已经猜到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