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求实际,”他的手又滑向她大腿内侧,梅尔喘着说,“这样更省钱,因为我总是——” “令人愉快地省钱。” 他抑制住冲动,将她放到床上。他实在搞不懂他怎么会看到这个瘦长结实的身体就会失去自控。
他要吞食;他要征服;他要拥有。
但他答应过对她温柔。
他跪下身来,低头去吻她,轻柔地吻。
他是对的。只有片刻她便知道他是对的,完全正确。她很容易地就除了他以外什么也不去想了,除了他以外她感觉不到任何其他东西,除了他之外她不想要任何别的。
她在他温柔的摇篮里晃动着,身体一如前天晚上那样鲜活,那样令人神往,在今天更多了被他唤醒的女性意识及他的珍爱带来的独特的美。
他品尝着她,带着她飞翔;他探索着她,让她更多地了解了自己。他们前天夜里所经历的狂风暴雨变成了今晚的风平浪静。世界放慢了脚步,空气柔柔的,情感在慢慢炽热。
当她感到他紧贴着她的心开始狂跳不已时,当他的喃喃变得急切,变成喘息时,她知道他也像自己一样,走进了他们共同建立的乐园。
她向他张开怀抱,将他拉入怀中,心跳在一起,身缠在一起。当他的身体颤栗时,她是他人梦的摇篮。
第九章
“我们在浪费时间。”
“相反。”塞巴斯蒂安说着在一家商店的橱窗前停了下来,仔细看着穿在一位面无表情的人体模型上的一套服装。“我们现在做的是准备工作,可以说很复杂,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基础。”
“你是指购买服装?”梅尔厌恶地说,大拇指插进她衣服前面的口袋,“花费整整一天购物?”
“我亲爱的萨瑟兰,我的确很喜欢你穿牛仔裤的样子。不过,作为一个富有的商人之妻,你需要拥有一个更大的衣橱,有更多的服装。”
“我试过的服装已足够三个女人穿上一年了,要把这些服装全部运到你屋里需要一辆牵引式挂车。”
塞巴斯蒂安漫不经心地看了梅尔一眼。“说服你合作比说服联邦调查局还要难。”
这句话让梅尔觉得自己太不够意思了,她既难受又惭愧,有点局促不安地说:“我合作。这几个小时我一直在合作,我只是觉得我们买的服装够多了。”
“还不够。”他指着橱窗里展出的一套服装说:“这件衣服会很合适。”
梅尔咬咬下嘴唇,审视着那套礼服说:“这服装上有闪光装饰。”
“你对闪光饰物有宗教还是政治偏见?”
“不。我只是觉得自己不是花里胡哨的那一类人。穿那种衣服我感觉自己很古怪,而且没有任何气质。”她眨了眨眼睛,目光扫视着那件瘦瘦的、没有背带,下身短到露出人体模特大腿中部的黑色礼服说:“我不知道一个人穿着这种衣服怎么可能坐下来。”
“这件衣服使我想起几周前你去酒吧时穿的那件特惹人眼目的服装。”
“那时候不一样,因为工作需要。”看到塞巴斯蒂安宽容的、诙谐的眼神,梅尔做了个鬼脸道:“行了,行了,唐纳凡。就听你的行了吧。”
“拿出勇士的样子来,”塞巴斯蒂安拍拍梅尔的脸说:“进试衣间穿上试试。”
梅尔咕哝着、发着牢骚,低声诅咒着,但她毕竟是个“勇士”。塞巴斯蒂安在时装店里逛来逛去,一边挑着女用装饰品,一边心里想着梅尔。
梅尔对潮流一点不感兴趣,他若有所思地想。拥有一个令多数女人嫉妒的衣柜,对她来说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而非高兴。她将扮演自己的角色,而且会演得十分出色。她将会穿上他为她挑选的服装,却全然不知自己穿上那些服装有多么引人注目。
只要有可能,她就会重新换上自己的牛仔裤、长筒靴以及褪色的衬衣,她穿上这些服装同样是亮丽无比,但对此她同样是浑然不觉。
塞巴斯蒂安边想心思,边为梅尔挑选一只镶有翠绿钩扣的闪闪发光的晚装手提包。他母亲曾告诫他,当爱情不期而至时,痛苦起来会特别痛苦,快乐起来会特别快乐,燃烧起来会更加势不可挡。
母亲说得多么正确啊!
他最不能理解的是,他怎么会对像梅尔这样的女人如此倾心。她生性倔强、能言善辩,又非常独立。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些很难说是对他人具有吸引力的品质。
当然,她也热情慷慨,忠诚勇敢,而且十分可靠。
世上有什么样的男人可以抗拒一位说话尖刻,而同时又心地善良、善于思考的女人呢?塞巴斯蒂安当然不能。
要想彻底赢得梅尔需要花费时间,要有耐心。她太谨慎了——尽管她外表高傲,但很害怕自己不被接纳。只有在她确信自己会被接纳时,她才会献出自己的一颗真心。
他有时间,也有耐心。他没用自己非凡的眼力去证实一下,因为他觉得这样做对他们双方都不公平;另外一个原因是,在他内心深处某一秘密的角落,他害怕他那样做会让她离他而去。
“喂,我穿上这件衣服了,”梅尔从背后抓住了塞巴斯蒂安说,“可是我不明白这种衣服怎么能长时间穿。”
塞巴斯蒂安转过身盯着梅尔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得很开心。
“不。你穿这件衣服很合适。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苗条女郎更能让男人的血压升高得更快了。”
梅尔哼了一声说:“得了吧,别拿我开涮了。”
“漂亮极了,太合体了。”一个女售货员走过来对梅尔东拉拉西拽拽。梅尔对塞巴斯蒂安翻翻眼睛。“就像专门为她定做的一样。”
“是的,”塞巴斯蒂安随声附和道,“像是专门订做的。”
“我这儿还有丝绸晚装裤,一定会很适合她穿的。”
“唐纳凡,”梅尔声音里带着企求,但是塞巴斯蒂安已经跟着急于赚钱的店员走开了。
三十分钟后,梅尔大步走出了时装店: “行了,采购结束了。”
“再停一下。”
“唐纳凡,我不会再去试任何衣服,否则我宁愿被绑到蚂蚁山上,宁愿去死。”
“不让你再试衣服了。”他向她许诺说。
“好。为这个案子我可以十年不穿别的衣服。”
“两周时间就行,”他告诉她,“不会超过两周。等我们去赌场、俱乐部,参加晚会时,你的衣柜会派上大用场的。”
“就两周时间?”梅尔感到很兴奋,低落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你敢肯定吗?’ “权当是预感吧。”他拍了拍梅尔的手,“我感觉我们在塔霍的行动会揪出一连串的人口黑市交易。”
“你从来没确切地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联邦调查局同意我们这样做的。”
“我和他们打过交道,我和几个关系较好的打了电话,答应事后感谢他们。”
梅尔在另一家商店的橱窗前停了下来,但并不是为了看商品。她只是觉得需要几分钟思考一下该怎么说。“我知道没有你他们不会支持我,而且我也明白这件事与你没有多大关系。”
“不,这件事对我同样关系重大。”塞巴斯蒂安把梅尔扳转过来。“你没有委托人,萨瑟兰,也没聘用定金,也不要酬金。”
“这没有关系。”
“是的。”他笑笑,吻一下她的眉毛,“是没什么关系。有时你插手一件事情,仅仅因为你感觉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