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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页

 

  殷戒拂过她的冷唇,内心微恼自己终究还是无法给与她要的吻。

  老大夫觑他一眼,心里暗自咕哝:

  其实,这个封沄书肆的老板一点也不像手稿里那个花心大老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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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御史府。

  「你是说,她活下来了?」阴沉的男人抿著唇。

  「是。大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奴才曾混进殷府里,瞧见她确实活著?」

  「哦?都安,那天你是跟在我身旁的,你认为我没射准吗?」

  「大人的神力有目共睹,怎会不准?」

  「那女人叫什么去了?」



  「鱼半月,大人。」

  「鱼半月?是了,我想起来了。」连她的名字都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想对付的只有一个人,她只是附属。「这个女人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啊!哼哼,那个姓殷的呢?怎么没再来找我谈生意了?」

  那汉子迟疑一会儿,道:「大人,近日殷戒照样上书肆办事,奴才就是趁殷戒出门的时候,去探那女人。那女人的发色淡了,黑色的偏多了点,看起来挺像正常人的。最近城里都在传说……」

  「传说?」右都御史扬眉:「我不过去猎场几日,又闹出什么事来?」

  「大人,城里有人说,当日那姓殷的在大人手下救了一只狐狸,那狐狸化为人身来报恩,而那鱼半月就是那只狐狸,专程出现为他解决大人的!」

  右都御史闻言,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都安,连这种穿凿附会的事你也信?」

  「奴才本是不信,但奴才查过那姓鱼的姑娘出现在南京城的时间,正是大人刚捕获那只狐狸的时候。为她救命的老大夫说那夜殷戒找他治伤,他不过才拔了箭,她的伤口便自动愈合起来!大人,您向来神力,从来没有射不中的时候,其中必是有鬼神左右啊!」

  右都御史瞪著他。「那老大夫是老眼昏花了吗?」

  「大人,那老大夫信誓旦旦的说,让人不得不信啊!」

  右都御史冷哼一声,双眸有抹烦躁。「就算是狐狸又如何?能告我状吗?现在哪个官员不买我帐?谁敢治我?本爵爷要是不高兴,照样再一箭射了她!」

  那汉子冷汗微流,低声道:

  「奴才已收买人混进殷府,见机行事,总要教大人高兴才是。」

  「哦哦,都安,你真是我的心腹。不管什么事本爵爷只信赖你一人而已啊。」

  那汉广恭敬垂首,不敢多言。

  第六章

  「半月,喝药了。」

  好几次被半强迫的摇醒,有人扶起她,硬灌进药水。她从—开始的没味道到最後愈来愈苦,苦到她的舌根再也无法忍受,当最後一次,有个男人喂完她之後,她苦得辗转难眠,微微掀眼,看见满室月辉,连个路灯都没有——

  恍惚一阵,她才记起来,她是在南京城,而不是在那个记忆里很遥远的家乡了。她吃力地撑坐起来,被褥滑下的同时,看见她的头发长至胸下,她到底睡了多久?

  舌根苦味盘旋,下腹微疼,让她想起似乎有好几次她在半昏半醒时,有人帮她处理人生急事。

  头皮微微发麻,不敢再想下去。她慢慢地下床,扶著墙有气没力地走出房间。

  房外依旧陌生,院子有点破败,但房舍屋楼却是刚上了漆。

  顾不得手里沾漆,她靠著墙,慢吞吞地走著,寻找疑似茅厕的地方。

  走到隔壁房间的窗口,微微火光漏泄出来。

  从半掩的窗口,她看见室内的摆设有些老旧,有个半裸的男人背对著她,像在洗脸,也像在擦澡。他的背部是晒过的颜色,肌理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细美而结实,她的视线移到屏风上的上衣,是灰蓝色的。

  她脱口:「殷戒吗?」

  话一脱口,那男子顿时一僵。

  过了一会儿,这男人沉声道:

  「三更半夜的,你出来做什么?」那声音像在压抑,男子仍然连头也没有回。

  她心里觉得怪,但有更急的事。「我在找茅厕……」

  「你哪来的力气走到茅厕?你先回房,待会儿我抱你过去。」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许是他听见了她的虚弱,狠狠—咬牙,拿下长衫,奔出房间,及时搂住她虚软的腰,他低头一看,瞪著她的赤脚。

  「我又忘了……」

  「你再忘吧,让全天下的男人都看见你的裸脚算了!」凶归凶,还是把长衫披在她仅穿著薄衣的身上。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一看,她噫了一声。

  「殷戒?」

  他咬著牙根,忍著撇开脸的街动,凶狠地瞪著她。

  「我是!」

  「原来你……就是右都御史?」

  「胡扯什么你!」

  在黑暗里,她熠熠发亮的眸瞳直勾勾地注视著他。

  以前他的黑眼异样的美艳,只觉他五官之中眼部最为突出,但现在这张脸庞……精美俊秀到中性过头的地步,眼眸依旧妖美,却远远不及他阴柔妖艳的长相。

  「你……上妆了?」

  「上妆?」心吊了老半天,她竟然只说这两个字?他上妆?这个女人说他现在这模样只是上妆?他最可怕的秘密被她只用这两个字形容?

  「完蛋了……」

  凶目瞪著她,他低咆:「完蛋什么?」完蛋她曾喜欢上他这种人吗?就算她觉得後悔了,他也不允!

  「我真的好急……拜托,我不想丢脸,麻烦抱我到茅厕去好不好?」

  殷戒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抱起她,快步往茅厕走去。

  到了茅厕,他用肩一顶门,将她放下。「我就在外头等,你随时可以叫我。」

  「等等,等等,你走二十步远等我——不不,五十步好了。」

  他瞪她一眼。「我耳力没那么好。」见她又盯著他的脸看,他有点恼怒了,将门用力关上。「我就在这里!」

  「在这里啊……那不是什么都听见了吗……好歹我也是个女生啊,为我留个面子吧……」

  殷戒又恼又好笑。不由自主地摸上他细滑的脸,她宁愿在乎这些事也不对他的脸大惊小怪吗?

  上妆?亏她想得出!

  「我真讨厌上茅房……哪个混蛋诗人说在茅房里有灵感的……这么脏……」她喃喃地抱怨。

  过了一会儿,听茅厕内没有声音了,殷戒才推开门,看见她苍白的睑上有点红晕。

  「你别扭什么?」他不甚在意地说:「你养伤的这段日子,吃喝拉撒睡哪样我没经手过?」

  她闻言,颤抖地指著他。

  他抓住她的手指,勾住她腰,一把抱她起来。

  「你……你……你……」

  「有什么了不起的?亏得你这么计较。」他缓了缓,又道:「只有几次而已。有丫头在照顾你,她不在时,自然由我接手了。」

  拐回房里,放她上床。她的脸已是阵阵红光,完全不复之前的惨白。

  「我想洗手……」她嗫嚅道。

  「什么?」

  「我在我家乡养成良好习惯,一定要洗手。」她坚持。

  又是她家乡!他端来房内的洗脸盆让她洗个过瘾。

  十指湿答答的,他拐了张椅子坐下,拿起乾净的帕子擦起她的手。就算是擦乾了,她的手心仍是有点冰凉,不像她未伤之前,成天像团火球四处跑。

  他索性整个包住她的双手,抬眼看她。她细密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早知道,只是不想这么快面对。

  「你……易容吗?」她对这年头的事一知半解,了不起也只能猜是易容。

  「嗯。」

  「你干嘛要藏起那张脸?」虽然普通了点,但她看久了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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