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好友黄蕹的力邀,徐浚史答应在最近飞来台湾。他是混血儿,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一半的英国血缘,据说十五岁以前曾经住过台湾,现年二十四岁。
阙宫傕看过企划内容,毫无疑问的,黄箍所做的修改使得这支广告更生动诱人。
“好,就照你所改的进行。”
在她对他已经不再具有特别的吸引之后,他不认为加一个男人在广告之中有什么不可以。那份感觉,大概是他的错觉。
“那么,我去通知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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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愈落,似乎寒意愈深。
是因为节气即将进入冬季,寒气日重,水起风生,加添了些许凄冷,还是因为她起得太早了,五点的晨雨阴冷,她的心情凝重,使得身心更为寒冷,景色也冷了?
最近胃药再度成为她的良伴。过去每换一个环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胃就会因紧张而痉挛,她经常过着把胃药带在身边的日子,不过毕业后加入一群天真的儿童之中,胃痛就不曾再发生了,她知道她选对了工作。
这些日子,一想到那支广告……和他,她的胃就不知不觉又痛了起来。披着睡袍,抚着胃部,任庭幽用开水服下胃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时光随着紧张慌乱的心情匆匆逝去,天空翻白,雨也停了。
晓光初露,居然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庭幽,你已经起来了啊。”任庭洋打着呵欠走到客厅,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好饿哦,今天吃什么?”
任庭幽看妹妹一眼,她羡慕洋开朗率直的个性。
“我煮了稀饭。”因为起得太早了,又睡不着。
任庭洋看见饭桌上有青葱炒蛋、蒸鱼、炖肉、两盘青菜,除此之外有花生、肉松、小鱼乾和酱菜。“哇啊!你做这么多,谁吃啊?”
嘴里这么嚷,还不是马上坐下来端起一碗稀饭夹菜,谁吃?
不知不觉就煮得太多了,任庭幽也知道。
“庭幽,你不过来吃吗?”吃对任庭洋来说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多亏她天生衣架子,怎么吃也不胖。
好羡慕她。任庭幽看着妹妹,抚着胃,“我刚才吃了一点,你吃吧,我去换衣服。”其实她根本吃不下。
任庭洋也知道她紧张,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粗大的神经能够分她几条啊,可惜虽然是双胞胎,但这也是做不到的事。
“庭幽,今天你会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哦,我保证你绝对会吃惊。”她所能做的,也仅是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紧张。
“谁?”任庭幽听洋神秘又得意的口气,走到房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猜啊。”任庭洋自然不肯直接告诉她,眼球转了一圈,好心地给她提示,“是男的,而且是……你绝对会乐意见到的人哦。”
一张冷峻的脸庞夹带一双沉夜般的凝视无端端窜人脑海,任庭幽莫名地脸一热,很快的挥掉那男人的身影。怎么……她怎么可以想起他?!
“不,我不会……我不会想见他。”她喃喃地极力否决。
看着任庭幽像想甩掉什么似的带上房门,任庭洋莫名地咬着筷子。她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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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下过一场雨,就好像洗去尘埃,蔚蓝天空下,成就了一幅清新写意的美景,连平常呼吸惯了的空气也彷佛经过了过滤,新鲜极了。
广告的拍摄地点在私人别墅,一栋白色的三层楼房,外面是经过整理的花园,走下一条长窄的台阶穿出一片绿林,便接近私人的沙滩。
来到这里,心里一直忐忑的任庭幽见到庭洋口中的人,就如她所说的,真是大吃一惊,当下,紧张消除了一半。
“原来你们认识啊。”黄蕹还想为他们介绍,结果两人倒比她还熟哩。
“我和幽可是青梅竹马哦。”是一个开朗耀眼的大男孩,穿得一身黑,衬衫也只扣了一半,长得很高,皮肤晒成健康的古铜色,及肩头发绑成马尾,前面的刘海偶尔会因垂落而遮住迷人的深蓝眼睛。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笑起来像旭日的阳光,眼睛大而亮,常迷得众多女性不可自拔。徐浚史搭着任庭幽的肩,彷佛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她四岁那年,徐家搬来了,徐浚史的父母都有一半的英国血统,不过他本人除了那双蓝得似海洋的眼睛及直挺的鼻梁外,倒无一处不像东方人。成为邻居后,双方的父母成了好朋友,而她们姊妹就好像多了一个长一岁的哥哥,一直到徐浚史十五岁以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后来徐家迁居英国,每年都会回来看他们。
“你不是在日本?”任庭幽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去年夏天,他从日本的大学毕业回台湾来看她和洋,那时听他说还打算留在日本一段时间。
对她来说,徐浚史也等于是任家的一分子,她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异性看待。说起来,徐浚史算是任庭幽唯一能够轻松相处的异性。
“是啊。”徐溶史突然眯起眼瞅住她。刚才黄蕹说过要为他介绍女主角……眸底掠过一抹不敢置信,直到打量了任庭幽好一会儿以后,他似乎到这一刻才恍然大悟,终于推敲出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皱着眉头开口,“我想我们最好先谈谈。”
他的眼光和转为严肃的口气让任庭幽一阵心虚,几乎知道他要谈什么了。
“黄蕹,给我们十分钟。”徐浚史对着黄蕹笑说,然后拉着任庭幽的手走下台阶,往沙滩的方向走去。
黄蕹可是连说一个“不”字的机会都没有,还好工作人员得先做一些拍摄前的准备工作。望着这一对俊男美女的背影,她只有耸肩,转身回别墅去等他们,一转身便看见了阙官催。
“阙先生!”
她吓一跳,想不到阙宫傕已经来了。
其实阙宫傕昨晚刚好住在这栋别墅内。
“他们去哪里?”
随着阙宫傕的视线,黄箍又回头注视那一对隐没在稀疏林木中的俪影。
“真巧,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大概两人想先叙旧吧。”她笑着回答,没注意到阙宫傕一脸沉郁和阴霾。
他一语不发地跟过去。
“阙先生……”黄蕹的笑容自嘴角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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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而下的小径两旁栽种了许多树,大概是海风吹拂灼关系,针叶掉落一地。
“浚史……”小心地一步步走下狭长的阶梯,任庭幽几乎跟不上徐浚史的脚步。
“这是洋搞的把戏吧?”徐浚史不悦地停下来,他从来就不会把她们两人认错,即使任庭幽现在的外表比较接近任庭洋。
从她们姊妹的个性、行为到思想,他几乎没有一件不了解,而且有关她们姊妹的事,他也几乎没有一件不知道的。
“浚史,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她很快的说。
“你这么纵容洋,是为了那件事?”他可是相当清楚她是比谁都还保守、内向的,别说要拍她的裸背,平常要她拍一张照片,都能让她脸红半天了,她要不是一直对洋怀着一份愧疚感,怎么会答应?“洋这一次做得太过分了,她明明知道你根本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