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没义气!算了,我今天算认识你了,我打给佳金!”
“佳金啊--”燕欣刻意拉长声音,“对不起喔,她回台南了。她妈妈生病住院,需要她这个孝顺女儿,你别为难人家了。”
“那……”
“你好自为之,别乱找人了,小心家丑外扬。你乖乖待在桃园,有事我再跟你联络喔,拜。”
“燕……”嘟嘟的断线声音从话筒里不留情的传来,荭嫔瞪着话筒生气,却对挂下电话的表姐无可奈何。
可恶的燕欣,一点义气都没!下次……她也不要帮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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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相当丰富,但荭嫔的心情不好,以至于影响了食欲。
八点钟,刘太太准时下斑,她独坐在客厅中,胡乱按着电视遥控器,没有找到感兴趣的频道,便放下遥控器,打算回房间休息。
她只在客厅里留盏小灯,上楼来到她住的卧室门前,犹豫了起来。
晚饭前曾探过初正轩,他仍睡得极熟,不晓得他现在怎么样。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主卧室的门,床畔的小灯迅速指引她的视线寻到大床,然而床上的男人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一股惊慌登时攫住她,促使荭嫔走进房里,目光四处游移,直到听见浴室里传出来的水流声,她才松口气。
他大概在洗澡吧。
荭嫔看向浴室,发现浴室门是敞开的。
怎么这人洗澡都不关门的?
热气汹涌地冲上粉颊,她羞得好想转身离开,然而对正轩的担心胜过羞赧,加上除了按摩浴缸的水流声外,并没有听见其它声音,令她犹豫的留在原地。
如果他在洗澡,不可能连一丝泼水声都没有吧?
他会不会醉得晕倒在浴池里?
各种可怕的意外画面在脑海里栩栩如生的播映,荭嫔越想越不放心,深吸了口气,她张开嘴,可话到舌尖却吐不出来。
该怎么喊他?
虽然人前人后她都初正轩的乱嚷,当着他本人的面,可从来没连名带姓地喊过。
小时她喊他哥哥,长大之后……她气馁的发现,已经很久没喊过他哥哥了,而且“轩哥哥”在这年纪喊来,实在是很……肉麻!
只好省略称呼了。
“你……在里面吗?”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水流声。
荭嫔忧心忡忡地喊了好几次,结果还是一样,她急了起来,走到浴室门口。
触目所及的景象,是同她住的套房一样宽敞的浴室,里头有着最顶级的卫浴设备。
视线落向浴池,与她那间房的格局一样,按摩浴缸外装设了一扇透明拉门,但看起来比较长。门上的玻璃因热雾而显得朦胧,不过如果门里有人的话,还是可以隐约看到人体的形状,但那里没有。
荭嫔大惊失色,迅速在浴室里梭巡一遍,却找不到初正轩的踪影。
她冲进去,一把拉开拉门,见到一具男体仰躺在浴缸里,盖着毛巾的头脸在水面下载浮载浮,她倒抽口冷气。
莫非初正轩醉胡涂了,洗澡时竟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
不及细想,她忙不迭的伸手进浴池,想要抬高他的头。
此举却让浴池里的男人呛到水。
“咳咳咳……”
荭嫔更加惊慌,她拿开他脸上的毛巾,用力拍着他的脸。
“你醒醒,醒醒呀!”
他都咳成这样,会还没醒吗?
忙着把水咳出来的正轩无暇回答她的话,只能让一张俊脸继续承受荭嫔惊慌的拍击,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浮肿的眼皮才微微撑开。
荭嫔见他醒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来的位置。
“你吓死我了!”她又哭又笑,担心他又会滑进浴缸里,使出吃奶的力气扶他坐起。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浮力的关系,居然没费多少劲。
“来,我扶你回床上。”
挂念着他的安危,荭嫔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全裸。她搀起那具全然男性的雄伟身躯,发觉没有想象的困难,她以为或许是正轩并没那么醉,所以能听话的借着她的搀扶,跨出浴缸。
但就算有他的配合,回到大床的路还是累得荭嫔气喘吁吁,她一个不稳,与正轩双双跌向床面。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女性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不对劲,她连忙撑起虚软的娇躯,结结巴巴的说:“我……拿条干毛巾给你……”
话还没说完,她便一个大翻身,从趴在他身上的位置换到被压在他身下的处境。
由于发生得太快,荭嫔只能满眼错愕的瞪进那双如夜空深蓝殷的眼眸,那里正发着光,燃烧着火焰,准备吞噬她。
某种灼热从两人紧贴在一起的体肤蔓延,并随着他降下的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烧进她体内,形成她无法阻止的欲望之火。
第六章
眼睛虽然闭着,依然可以感觉到周遭充斥着明亮的光线,是另一个白天了,却没有往常醒来时的空虚,反而身心饱满,像一只偷完腥的猫,浑身轻飘飘的,被浓浓的幸福所喂饱。
正轩满足的轻叹出声,隔绝了视力,触觉变得出奇地敏锐,他所环抱住的娇躯有着上等丝绸的触感,软腻得让他想要继续温存,像鱼儿优游在清溪里,越潜越深。
然而,体内一股始终未曾熄灭的渴望却催促他睁开眼睛,随即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慑。
柔亮如丝的长发披散在他的枕头上、他的手臂上、他的胸膛上,还有那如白玉般光洁的女性柔背上,画面美好得如他作过的一场最美好的梦。
他屏住呼吸,这不是梦,她确实在他床上,他的怀抱里。
狂喜汹涌而来,正轩全身都起了一阵激烈的颤抖,脑海里渐渐浮现属于昨晚的记忆。
一开始,他甜蜜又痛苦的醒来,回身拥抱住的是冷冷的孤寂,梦里荭嫔温柔的凝视和拥抱所带来的温暖,都随着感受到的空虚秒秒分分的消褪,替代的是醉过酒后的头痛,与失去的心碎。
醉酒前她拒绝的态度,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无形的利刃割着他的肝肠。
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多年来的痴心,她不屑一顾。
以为她只是顽固得不肯承认对他的感情,他耐心的哄她,终能唤醒她的情意,到头来却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恨呀,怨呀,千般忧郁、万种哀愁全化为愤怒想要向她发泄,可她脸上的迷惘,像极子孩子迷路的表情,楚楚的让他心疼,他知道怪她没用。
是自己要爱她的,荭嫔并没有要求。她从未许诺,他凭什么责她负心?
心凉了,意灰了,他唯有借酒浇愁,在醉乡里寻求抚慰。
而他仿佛也得到了。
在醉乡里,荭嫔抱住他,用那双曾经指责他的眼睛温柔的注视他,万般情意凝聚其中,于是他知道她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压抑得太深,固执得太久,不肯轻易承认而已。
然而,这是梦,醒来后,他面对的是她的遗弃。
她没有留在主卧室,周遭嗅不到一丝女性的芳香,荭嫔甚至连多留一会见都不肯。
她去哪了?
答案并不重要,不管她去哪里,都只有一个意义,就是荭嫔不要他。
事情到了这地步,他再不死心,再不肯放她走,只是徒增彼此的困扰。
但要他放弃她,简直像是把他的心挖空。
早知如此,他宁愿跟她做单纯的兄妹。可爱情是招之不来,挥之不去,欲罢又难罢的,就算预先料知这种苦果,他可以逃得掉,放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