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他预料的气氛不太一样,只要她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他就可以跟她谈情说爱,说他有多想她、多爱她,生命中不能没有她等等。
但她这会儿像看敌人似的瞅着他看,他该说些什么?
“如果没事,请你离开,我要画画。”她作势又拿起毛笔,画了起来。
“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你没感觉吗?”
“我应该有什么感觉?想念你?想到痛哭流涕?想到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她嗤之以鼻。
“难道不是?”他满脑子想的真的就是这些嘛。
“哈!”她嘲讽一笑,“你真的太自作多情了!”
“可是……”她不是赞美了他吗?但这话又不能挑明了说,要不然,如何解释他从何而知的?
“杰恩少爷,就让我们挑明了说吧,我跟你之间会有这么多纠缠不清的牵扯,完全是因为那幅裸画,而对我来说,我已经不在乎你会怎么处理那幅画了。”
“为什么你不在乎了?”他很错愕。
“套一句你说过的话,我对自己的外貌身材都很有自信,到时候就算你公布了,只会有更多的男人爱上我,我就可以精挑细选一个来当丈夫,我高兴都来不及了,还担心什么?”
他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这话不该出自她的口中。
“你是不是太想念我,且气我这么多天没来见你,在说气话?”
“我不会那么无聊,而且,”她冷笑一声,“你没来吵我,我的日子过得平静极了、舒服极了!”
才怪,这口气听来都有些咬牙切齿的!
“你没事吧?”他真的挺担心她的。
“没事,当然没事,如果你马上滚离这儿,我会更没事的!”她真的是愈说愈生气。
恨不得将手中的毛笔往他那张该死的俊脸上划个大x!
对!一到晚上,她就去将他还有那两个狐群狗党,一并将他们的脸全画花了,好消消怒气!
他看她明明都气得全身发抖了,还说没事?“你到底怎么丁?”
“怎么了?你们很厉害,很会计算人心嘛,让别人像个呆子一样,病相思去想想自己爱不爱你,然后自个儿嘻嘻哈哈的去讨论一些费用、红包,隔天再大摇大摆的到我家想说你爱我,然后要我回答我也爱你?”她气呼呼的瞪着他,“你们三个男人不会太幼稚了吗?”
他错愕万分的瞪着她,觉得喉咙干涩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你、你怎么……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滚,滚!”她气煞了粉脸,用力的推他出去,傻眼的他一直到被关在门外,瞪着被关上的门,他才想到她的力气还不小呢!
“被赶出来了吧!”小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回过头,“你知道什么事吧?”
她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刚刚倒是在门外听见小姐跟你说的话了,你们真的太差劲了。”
“可是……”他手足无措的摊摊手,“她没有理由会知道我们谈论了什么啊?”
“那是因为……”
“小菁!”门倏地被打了开来,周若楹一脸冰霜的瞪着小菁,吓得她连忙将到口的话全吞下肚去,低着头,退到小姐的身边。
“出去,再不走,我叫侍卫来撵你出去!”她一脸铁青的怒视着他。
“好,我走。”他摇摇头,被这情形弄得一头雾水了。
而小菁在看到他离开后,还是忍不住想帮他说话,但话还没开口,小姐就先说了,“如果你想帮他说话,那就给我闭嘴!免得我直接点了你的哑穴!”
她嗫嚅的应了声“是”,不敢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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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恩百思不得其解,一回到布洛斯山庄后,他就将卡特跟华特两人找了来,将跟周若楹的对话全说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到底是谁通风报信?”他不客气的将怀疑的目光放到两名好友身上。
这可是合理的怀疑,不然,除了他们三人外,也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面对他的怀疑,华特跟卡特连忙喊冤,他们才没那么卑鄙,见不得人家好,他们可都是君子,君子都有成人之美嘛!
“可是上回演戏的事也被她拆穿,害我吃了闷亏,又喝中药又针灸的,当时还以为是那个大夫发现我装病,但今天这事看来,分明有‘内奸’!”杰恩来回的看着两人。
“怎么可能?”两人摇头又摇手,他们真的不是� �
“不然怎么解释,你们没说,我也没说,只有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那为何她也知?”杰恩再问,他其实也不想怀疑他们,但怎么解释这一切?
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
三人行的气氛被打乱了,于是就各自离开,卡特回他家,华特则回他的房间,而杰思想破了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到了晚上,乔治伯爵的寿辰宴,三个人都没有出席。
而他们这“三人行”其实已是许多晚宴的常客,也是许多名流淑女会盛妆出席的主因,虽然其中的一个土财主卡特长得抱歉了些,但跟杰恩、华特两个大帅哥站在一起,还算有个性,也有女孩子注意到他了。
因此今少了他们三人,不少女孩都好失望。
席宴间,白发苍苍的乔治伯爵看着中国公使大人周曜宗问道:“我不是听闻令嫒跟‘三人行’之一杰恩的好事近了?”
周曜宗尴尬一笑,“尚未决定,一旦有好消息,伯爵大人一定是座上客。”
“哈哈哈……一定一定!”
魏蓉萱百般无聊的撑着一张笑脸看着两人交谈,但心里还是很烦,真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她在哪里,都摆脱不了继女的事!
而她也真是怪,哪时候变得那么有个性,连婚事都要自主?
偏偏她对她又无计可施,曾经看过黑衣人闪过以为她偷汉子,但那次去偷瞄,居然莫名其妙的昏过去,然后在床上醒来,日后不管怎么监看,那丫头的阁楼也没有什么事发生过。
而后,原以为她跟杰恩好事近了,可以嫁得远远的,不必看到她了,但她现在又不嫁了。
“在想什么?我们要先告辞了。”周曜宗的声音唤醒了沉思中的魏蓉萱,她僵硬的对乔治伯爵挤出一个微笑,便跟丈夫一同离开这栋金碧辉煌的伯爵豪宅。
两人回到大使馆已是晚上十一点了,洗了澡,周曜宗很快就睡着了,魏蓉萱却迟迟没有睡意。
无聊的盯着房屋的窗外,却突地看到有个黑色人影从周若楹的阁楼里飞身而去。
这一次她可不想错失机会了,连外衣都没披就跑到继女的阁楼,却被小菁给挡了下来。
“夫人,小姐睡了。”小菁可没想到这么晚了,二夫人还会冲到小姐的房里,而且小姐刚刚才出去呢。
“睡了?是做了不该做的事累到睡着了?”她冷笑一声,“难怪她不想嫁,在这儿可以装圣女,晚上还可以扮荡妇,何必嫁到外面去,有委屈还得全咽下肚……”魏蓉萱冷言冷语的边说边推开惊惶失色的要挡她路的小菁。
“夫人,小姐很累,她睡着了……夫人……”
“滚开!”她大力一推,将小菁推倒在地上,大步的走到床前,瞪着那背对着她睡的继女,“我已经两次看到男人从你这进出了,你少给我装睡!”
她一把拉开被子,扣住周若楹的纤背要将她转过来面对她时,小菁已不敢看了,她双手捂住眼睛,事情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