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夏怡香不住地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她所说的一切。
夏怡芳揪住她的头发想拖着她撞上一旁的墙壁,却被扑上来的刘嫂大力地拉扯着,“放开我家夫人!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啦——”
夏怡芳放开夏怡香挣开了刘嫂,喘着气,突然跑进屋子,在厨房找了把尖刀,狞笑着对跟进来的刘嫂和夏怡芳逼去。
“姐……你放下刀子,有、有事好商量……”夏怡香吞了吞口水,望着夏怡芳充满仇恨的火眼,认为她疯了。
萧河不应该跟姐姐提离婚的,她自小个性偏激自傲,怎么承受得了打击?!
“哈哈哈……商量?!”夏怡芳像被针扎到似地尖笑,她已经豁出去了,绝望到了极点反而有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快意。“来不及了,上天注定有我没你、有你没我,不过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萧北零这时冲下楼来,“夏怡芳,放下刀子滚出悠园!”
“好,全都来了,好……”夏怡芳笑得诡谲阴怖,眼泪都流了下来,让人深深在感受到她无尽的悲哀、扭曲和狠戾。
“零——”雅齐跟着下了楼。
“回楼上去!”萧北零猛喝道。
“可是——”
“上去!”他威严地提高了声音,“你下来也没用,只会添麻烦。”
雅齐眨了眨眼,把眼中的酸意迫了回去,乖乖地返身上楼。“那你要小心。”
“妈,你也和刘嫂上去。”
“我不——”夏怡香抗议,她怎么能留儿子一人挡险?况且事情是她引起,应该由她来解决。
“你们上去我更容易把她的刀子夺下来,你们在这里我要分神照应,更危险。”他镇定道。
“好一副母子情深的画面啊……”夏怡芳又嫉又恨,就是他们母子二人坏了她一心撑起的整个世界,夺走了她所有的一切!
外面又传来了车子驶进的声音,夏怡芳脸色一变,更是恨火滔天,没想到那对父子这么快便赶来救人,哼!她偏要叫他们后悔。
挥着刀子,她快速地刺向夏怡香,被一直盯注着她的萧北零快手挡住。她奋力地扭挣着身子和手,却不及他力大,窥见一边的夏怡香急得团团转,她倏地抬起一脚踹向她,中了之后高兴得直喘笑,萧北零忍不住一巴掌扫向她的脸——
夏怡香尖叫了一声,又不敢在这时候说儿子,只能紧张地看着他们争夺着手上的那把刀,夏怡芳非常地顽劣,她摆脱了所有的形象,像个井市泼妇似地用脚踢、用嘴咬、用手抓萧北零。
忽然她微一使劲把刀子扔掉在地,萧北零一怔,仍是捉紧了她。萧河和萧逸塘这时赶了过来。
“把她交给我们吧。”萧河满脸疲惫地看着儿子,眼神藏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萧北零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眼蕴泪光的萧逸塘,松了手把她推向他们。
原本喘着气的夏怡芳突然大力一挣,推打了捉住她的萧逸塘奔向掉着刀子的地方快速地捡起刀子顺势冲刺向一旁的夏怡香。
这一突变谁也防之不及,加之距离又短,萧北零没来得及思考地将身子往母亲身前一挡,双手抓住了夏怡芳的双手,不使已然刺进腹中的刀子被转动,加剧伤害。
“啊——”夏怡香尖叫了起来,看见鲜血不住从儿子身上流出,昏倒了过去。
萧河和萧逸塘惊骇得不敢动手抢住夏怡芳,怕动到萧北零,只好喊叫着求夏怡芳罢手。
“快放手,你杀死他了!”血色在见到大量的鲜血涌出后尽从萧河的脸上褪去,他惊痛得无以复加,撕心裂肺地哑着声喊道,“放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放手……”
“我杀死他了,呵呵,我杀……”
夏怡芳痴呆一笑,放开了手,倒退的两脚踏上流淌在地上的血,一滑,一头裁倒了下去,头磕上了一旁的柱子的转角,也涌出了血晕了过去。
这时门外来了警车,雅齐也跑了下来。
“我叫了警——啊?!零——你、你怎么啦?”她晕了一晕,忍下胸中那股窒息感和呕吐感,颤抖地走近他。
萧北零勉力朝她一笑,困难地抬起手极其仔细小心地抚去她滴落颊上的珠泪,凝望着她渐愈模糊、清秀如玉的容颜,内心涌起一股无力与不舍,好遗憾……
“不——”
感受到他那种绵绵长长、永无止境的遗憾,雅齐抓住他力尽垂下的大手,发出了一声摧心断肠、肝胆俱裂的凄喊。
哭喊音中的悲惨哀切,直令人闻之心颤鼻酸,在无尽的凄情中,感受到那令人心酸心疼的动人痴情……
在场的人变得痴痴呆呆,泪水奔流中仿佛也心碎神伤起来——
“快送医院!”冲进来的警察惊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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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雅齐惨白着脸,泪眼婆挲失神,满面凄惶无助地喃喃哀求着:“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丢下我……零……”
“雅齐,你不要这样!”
明知她心神恍惚、听也听不进去,萧逸塘仍然苦劝,心中愈加痛楚自责,他想拥抱她娇弱无依的身子安慰她,但一想到零又缩了回来,紧握成拳。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不好,没有抓紧他母亲,零会受这伤他要负上大半责任。
回想到萧北零之前对雅齐流露出来感情,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刻骨铭心、荡气回肠的款款深情,那种先情人而去的不舍、无力和眷恋叫他心酸,叫他难过……
萧北零有爱他的母亲,生死相许的情人,有欣赏他的爸爸,有相知的朋友……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他多希望受伤的人是他、死的人是他呀,这样,就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该听他的话上楼的,她应该守在他身边的,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向精力十足,仿佛世间尽在掌握中的男人会有在她眼前倒下的一刻,全身是血……她宁愿受伤的是她,倒下的是她,也不要受这活生生的锥心之痛!
他闭目垂手的一幕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令她心碎欲狂,他怎么能舍得下她,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
萧河在一旁叹息,两眼一眨也不眨地凝望着一直亮着灯的手术室,一分一秒的等待都在磨蚀着他的心志,商场中如盘松般屹立不倒的他,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年,风霜两鬓。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医生打开手术门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雅齐身子一软,萧逸塘赶忙扶住了她,听着医生继续说道:“病人虽然伤不在致命处,但大量失血,伤口过大过深,情况很不妙……”
“有没有救?”闻讯从其他病房赶来的余小雅和金仲优听到最后一句,心急地出口问道。
“我们已经给了输了血,做了手术,但他昏迷不醒,发烧、迸发感染而去的可能性很大,会不会好这要看他的体质和意志力来决定,我们医院的护士会照看好他的。”医生简直就差说,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一定要救活他,求求你们……”雅齐感到一桶寒冰当头淋下般浑身哆嗦地费力喘息,内心揪痛欲裂,喉咙酸哽,头脑晕眩,猝然昏倒进母亲的怀里。“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