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上次不是说要找出幕后的指使者吗?这三位大老板的生意与咱们息息相关,甚至还有不少的竞争和冲突。寻唔过滤过人选之后,只剩下这三位最可疑,所以一起约来让你探探究竟。
“喔?”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唉!连想要偷个懒也不行。”他下床时喃喃的说,穿衣束发全由无悠一手包办,他只要站在那儿举起手臂就行了。
“你去不去?”他趁机偷了个吻。
“我和寻唔他们在后头看着就行了,记得诱他们多说些话,这样才容易找出破绽。”她叮咛道,他不经意的动作总是令她感到甜蜜。
“知道了。”李寻舟应道。
李寻舟缓步来到大厅,三个中年人或坐或站,见到他来无不满脸堆欢。
“李少兄!”三个人跟他打招呼。
其中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更是笑容中透着热络,“听说少兄前阵子遭到埋伏身受重伤,现今看您容光焕发,想必是没有大碍了吧!”
“托您的福。”他虚应道,暗地打量另两人,其中一个长得毫无出奇之处,就像在大街上随时可见的中年人,但喜怒不形于色,很难看出他内心在想什么,李寻舟暗自警惕。
另一个是三角眼,开合之间阴森森的,看人的时候满是算计,阴鸷凉薄的个性不言而喻。
胖中年人直叹气,“唉!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像我们这么单纯的生意人竟然也有人拦路抢劫,弄得我们都不敢出门。噢!对了……凶手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已掌握几个重要的线索,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水落石出。”其他两人都没有反应,惟独胖中年人仍旧是忧心忡忡的神情,寻唔曾和他提起过这位林记的老板林守丰,是位八面玲珑、各方都吃得开的人物。
“李少兄不愧是人中龙凤,不但做生意的手段高超,就连缉拿凶手也有一套!”三角眼的宫大老板阴冷地道。
“话不能这么说,牵涉到身家性命嘛!谁都会着急的是不是?”德宝斋的主人郭德宝出来打圆场,“这些歹徒也太过凶狠了,早日将他们绳之以法,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才能早日安心。”
“不过他们曾经透露口风,说是受人指使的。”李寻舟淡淡的道,暗地注意每个人的反应。
三人闻之色变,林守丰骇然道:“是谁这么丧尽天良?”
“我也很想知道这个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畜牲是谁,你们认为如何?”
郭德宝尴尬的笑说:“李少兄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您说是吧?”
“看来李少兄是对我们起疑心了!”宫大老板冷哼。
林守丰诚惶诚恐,“这怎么可能?您可别冤枉我们,我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除了规规矩矩做生意外,其他一概不懂,看到血我还会发抖,怎么会去指使那些歹徒呢?”
李寻舟霹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谁无辜、谁包藏祸心,再过不久就真相大白,逃也逃不掉。”
第九章
来访的三人走后,李家三兄弟包括无悠在内,立即开起紧急会议。
李寻唔首先言道:“看来看去还是林守丰最可疑,你们不觉得他对大哥热络得过分了?他与咱们并没有这么好的交情,为何要攀关系?很显然是心中有鬼。”
李寻海颇不以为然,“不会吧!二哥,你别看他忠厚老实就欺负人家,他可没惹到你。要依我说,我觉得宫大老板阴险狡诈,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何况他说话句句带刺,看得出来对大哥不满,反而是他的嫌疑最大。”
李寻唔反驳道:“那么郭德宝呢?谁都清楚他的德宝斋所负责的药材生意近几年来大为滑落,听说已经开始有周转上的困难,而这都是因为咱们李记的药材行崛起的缘故,他不因此挟怨报复才怪。何况他那个人喜怒不形于色,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这种人才最危险。”
李寻海不满他的看法,却又无可反驳,只好转向寻舟寻求支持。
“大哥,你说呢?”
李寻舟沉吟半晌,没有回答,反向无悠问道:
“你的看法如何?”
她微微一笑,从从容容的道:“我与那三位老板素未谋面,不知他们的为人,所以很难下断语,无法帮上什么忙。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们自进来后,三人的视线竟然从来没有交集过。
照理说,大家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生意应酬碰面的机会不少,多少也该互相熟识。何况咱们李府具柬敬邀,又没有说明原因,他们应该满腹疑惑才是,何以见面时不讨论半句?这是疑点之一。
再说寻舟在席间所吐露出的消息惊人,他们应该觉得惊讶,何以显得有点神色不定?这是疑点之二。”无悠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还有,他们虽然没谈过半句,但谈起话来默契十足,一个人说完,另一个人迅速补上,有人扮白脸,有人就扮黑脸。若说事先没有过共识,那他们搭配得简直太完美了。”
一阵掌声自头顶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关山月吊儿郎当地斜躺在梁上,跷起二郎腿晃来晃去的,间或用小指搔搔耳朵一脸无聊状,那令人唾弃的行径跟市
井上的混混没什么两样。
“还是无悠妹子有点头脑,能看到常人所不能及的细微之处。”他假假的笑道,对寻唔和寻海一派鄙视状,气得他们牙痒痒的。
“你一直在上头?”李寻舟视若未见,冷冷地问道。
关山月一跃而下,点尘不惊。
他拍拍手言道:“我一觉醒来,看到三只小老鼠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嘀咕些什么。接着看到一只狡猾的猫进门,扬起爪子逗弄它们,玩得不亦乐乎,三只小猫躲在后头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这几只猫大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不通知一声,好让我也来乐一乐。”
无悠抿唇而笑:“关大哥,你又来凑热闹了。”
“当然!在这里闲得只想打瞌睡,当然得找些事情来做做。”
李寻舟听得直翻白眼,闲着无聊还不走,光赖在这里有什么用?
“依你的看法,谁的嫌疑最大?”他问道。
“要依我的看法,三个人都有嫌疑。”关山月干脆的道。
废……废话!李寻舟在心中暗骂道。
“大哥,你说呢?”李寻唔征询他的意见,神情复杂。
这个他自小唤为大哥的人,近来的转变让他有无所适从的感觉,仿佛变成一个他从不相识的陌生人似的。他的眼神陌生、神情陌生,连说话也是陌生的,老实说,他有时真不知该如何跟这个全新的人相处。
本想将历年来累积的怨恨,一古脑儿全倾泄在他身上,教大哥知道这些年来他所受的委屈。可是大哥莫名其妙、皱眉头的表情,常让他觉得自己像以前的大哥。他还要把同样的怨气再发泄到大哥身上吗?他自问。
“我说——披着羊皮的狼终究会露出尾巴来——只要施展一些小技巧。”他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次日,李府传出消息。
前次李寻舟遇袭事件除了他之外,还留下另一个活口,在几经生命挣扎之后终于清醒,他不但看清凶手的真面目,还得知幕后的主使者。
事件的经过已由李寻舟将相关证据火速送往官府,知府大人闻讯大为震怒,捉拿凶徒的行动正雷厉风行当中。
这消息弄得到处人人自危,兼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谁才是幕后的凶手——李寻舟行经花园,突然感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