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目前胎儿的状况很稳定。」
柴孟竹重新展露笑容,「我还需要注意什么事吗?」
「就如我刚刚说的好好休养,千万别再动到胎气。」
「我会的,那么我该多久产检一次?」
耿仲奕很详尽的为她说明,还替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我很为孩子高兴,妳会是个好母亲。」
她的紧张感消除大半,「谢谢你。」
「妳打算告诉妳的母亲吗?」他拐弯抹角的开始试探。
「我……请你先帮我瞒着,我和母亲都需要心理准备。」她的笑容淡去,母亲还以为她与烈城杰只是单纯朋友,她该如何提起?
「嗯,我会配合妳的。」他故意说道:「听说下午那个常陪妳来医院的烈先生急着找妳。」
她闻言呼吸窒了窒,怯懦的问着,「他知道我在这里?」
「他还不知道,对了!要不要我帮妳通知孩子的父亲来照顾妳?」
「不用了。」她勉强扯出微笑婉拒。
「喔,很显然那位烈先生就是孩子的父亲。」
「请你别乱猜测,这是我个人的私事。」
「不能不管,因为我和烈城杰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他坦白自己的身份。
「什么?!」见他点头,柴孟竹的第一个反应是逃走。
耿仲奕阻止她离去,「冲动时请多想想孩子。」
「你到底……」她乖乖躺下,但对他的防备末减。
「放心,我不会一味向着他,否则我早在第一时间就通知烈来接妳了。」
她仍不信任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妳已经盘算好未来的路了?」
太多的问题存在,柴孟竹毫无头绪,「我现在需要独处,好好想一想。」
「相信妳很清楚烈的个性,他绝不会放弃找妳的。」他慢慢的放钓饵。
嘿!机会来了,只要紧握住柴孟竹这张王牌,那就可以陷害烈于水火,哈哈,味之都终于可以换人管了。
嗯哼!他是好心帮忙,顺便处理私事而已。
「他有对任何人事物执着过吗?」柴孟竹脸上的表情满足哀愁。
烈城杰会珍惜她吗?他们能和平共处吗?可悲,她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的。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他尽力将话说得婉转,「呃?妳是最佳纪录保持者。」
纪录保持者?她和烈城杰才认识没多久,柴孟竹摇头凄楚的笑着,「只要躲一阵子,烈城杰就会忘了我的。」
这样的决定在预料之中,但耿仲奕仍全力劝和,「他是孩子的父亲,妳该给他机会。」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忆及不久前的争吵,她的怒意又涌现。
「孕妇发不得脾气,要心平气和。」耿仲奕连忙提醒。
「老实说我和他已经绝断关系了,复合是难事,如果孩子在没爱的环境下成长太可怜了,我求你别泄漏孩子的事。」坦承这件事,柴孟竹淌血的心又被凌迟一次,疼得泛起眼泪。
「我衷心希望孩子能平安出世,有个爱的家庭,所以希望妳能给他机会……别急着走,让我把话说完。」反应真强烈,看样子他们之间的裂痕不小。
柴孟竹哀怨的淌下泪水,「你知道吗?我甚至害怕他不要孩子。」
「妳别胡思乱想,烈不会这么残忍的,而且我还认为他会感到狂喜。」老天,她真是超没安全感的。
「狂喜?我只是他的临时床伴。」
「那是妳认为,也许在他的心里妳很重要,不如考验他后再下定论。」男人与女人对爱的标准不同,耿仲奕的经验很老道。
她一点也不敢奢望,「都到了这种地步,还需要试探吗?」
「当然要,直接判烈死刑对他与孩子太残忍了。」
「只怕他不在乎,伤害只会愈来愈大。」
真悲观!耿仲奕继续发挥口才给予鼓励,「为了孩子,妳必须坚强争取,父子连心是人的本能。」
「我抵不过蛮力霸道,要试探他太难了。」烈城杰的霸道让她又爱又恨。
「简单,如妳所说只要躲一阵子,烈就会忘了妳,那就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无情?这段时间我会隐瞒妳的去向。」他什么都帮她想好了。
「我有我的家人、工作、经济债务问题,不可能因为躲他而把事情丢下不管。」柴孟竹的责任感很重,总是先考虑到别人。
「之前提议木雕艺术馆的事,我还没放弃,妳和妳母亲可以搬到别馆暂住,那里有完善的医疗设备,接下来,妳只要安心调养身体就好了。」耿仲奕的提议解决了所有问题。
这对柴孟竹有着极大的诱惑,见到烈城杰只会起争执,真该避开他一阵子,「可是我现在只能雕刻小作品,你会损失很大。」
「没关系,这是长期投资,况且我们现在还是亲戚。」他态度诚恳,笃定她会答应。
「为什么……你会站在我这边?」
「妳说错了,我是两个都帮,美好的家庭,我乐见其成,万一你们真的无缘,至少不会有做错决定的遗憾。」总归当然还是帮他自己啦,哈哈!
柴孟竹终于点头,「好,那在孩子出生前,就麻烦你了。」
「啊!九个月会不会太久了?」耿仲奕真怕自己会被兄弟给砍死。
「九个月决定我和孩子的未来,我还觉得太短……」
他闻言急急劝阻,「不不不,已经够久了,如果他是真的爱妳,错过孩子成长的喜悦,这对相当他不公平。」
她轻抚肚子,心软了些,「那……至少五个月。」
唉,一样久,但耿仲奕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限,也不好再讨价还价,只好暗中帮忙了。
第九章
烈城杰疯狂的到处寻找柴孟竹,奔波于千奇阁、医院、茂森间,生怕与她错过,甚至动用人力,却仍找不到她,让他尝尽痛苦。
她把车子丢弃这代表什么?一点线索都不给他,当真要了断了吗?真该死!在失去后才了解她多重要。
为什么不早点允诺她是唯一、她是最爱?
是的,早就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烈城杰恨透自己被贪婪蒙蔽,一味认为为了她而放弃众多女人是不智之举,下意识佯装不明白她的渴望。
愚蠢极至!懊恼万分的他怅然拨弄头发,发丝参差不齐,悬挂的心绷得更紧。
不!她爱他……但烈城杰一忆及她离去时的寒冷目光,心情沉甸甸的,一点把握也没有了。
她对母亲那么孝顺一定会去探望,只要守在医院就可以等到她。燃起一点希望,他加速行驶准备再赶往医院。
岂料,这一次不但扑了空,还失去最后希望,她接走了她母亲,烈城杰像失去灵魂,整个人累瘫了。
满腔苦楚压得他无法喘息,烈城杰失去判断力,没有想过在他的人守卫下,为什么柴孟竹还能无声无息的办理出院手续?
时间流逝,始终找不到爱人,他倍受煎熬,变得颓废不堪,如同行尸走肉,日夜醉得像一摊烂泥。
耿仲奕跨过满地酒瓶,拉开落地窗帘,阳光透射突显烈城杰萎靡不振的身形,「啧啧!怎么有一具发臭的死尸?」
「拉上窗帘!」烈城杰任何人都不想见。
「口气真差,建议你使用黑人牙膏,再用……」酒瓶击来,耿仲奕闪身躲过,「你想谋杀亲兄弟啊?」
「不想当出气筒就快滚。」
不怕死的耿仲奕却还继续说着风凉话,「真不得了,向来风流的烈城杰变成痴情种的传闻竟然是真的,耶?你的头发缺了一角!」
「找死!」烈城杰像被踩到痛处的狮子,迅捷扑向前,狠狠的击出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