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没事,现在也该是说明真相的时候了。你和晓芙本来就是一对恋人, Apple是你们爱的结晶,你们一家早就该团聚,而我也该面对真实的我了。」阙尔雅淡淡一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比大哥所说的还要残忍,可他不得不说。
「爸,妈,我不爱女人。」深吸口气,他的话宛如冰针般刺进父母心房。
阙氏夫妇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人瞪着尔雅看,作梦也想不到这样的话会出自于尔雅的口中。
阙靖天一瞬间似是老了十岁,全身不住颤抖。
他最优秀的儿子竟然告诉他……他是同性恋?!天!这要他如何接受?
尔雅的话提醒了阙夫人,她想到晓芙和尔雅确实是分床睡,记得当时她还觉得奇怪,两个年轻的小夫妻怎么会想到分床睡,当时尔雅告诉她说他睡癖不好,怕会不小心在睡梦中打伤晓芙,所以要分床睡。
那时她还觉得好笑,也认为尔雅是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岂会料到分床睡的动机背后竟然是如此?!
「我和晓芙当再久的夫妻,我也不会爱上她,因为我们各自心有所属。」阙尔雅再道。
「够了!不要再说了,所有事我决定了算,晓芙是尔雅的妻子,Apple是尔雅的女儿,不管是谁都不能改变这一点。」阙靖天翻脸不承认他们所说的话,只想保持原有的情况。
「没错!」同样无法接受的阙夫人附和丈夫的说法。
「爸!」阙横刀不赞同父母的决定,他的妻子与女儿怎能不还给他?
「爸……」阙尔雅想帮忙说情。
「我说够了,你们全部去休息,我和你妈累了。」阙靖天不愿再听更多,直接宣布结束讨论。
「爸,此刻晓芙腹中很可能怀有我第二个孩子。」阙横刀扬声喊住父亲急欲离去的步伐。
阙靖天背对着他,硬是不转身的说:「尔雅会是孩子的爸。」话一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急急离开。
阙夫人不断流泪拭泪,看着两个教她失望透顶的孩子,曾经她是那样以他们为傲,谁晓得他们会这样伤她?
「妈……」
「好了,我不想再听,你爸说得对,所有事给我保持原状。」阙夫人只想逃避现实,拒绝再听更多,拒绝心软,她板着脸上楼去。
被留下的阙横刀与阙尔雅互看着对方。
「你不用说出来的。」阙横刀知道是他把弟弟给拖下水了。
「没关系,爸妈迟早该知道的;瞒了这么久,我也累了,不想再瞒下去。」阙尔雅温文的笑了笑。
「尔雅,谢谢你。」阙横刀轻捶了下他的肩。
「大哥,你不用跟我客气,这是我该做的。」阙尔雅反捶回去。
不管明天会怎样,他们都会尽力抗争,两兄弟相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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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每个人都睡不好,除了Apple之外。她开心妈咪回来,而且还陪着她睡,使她呼噜噜的作了个好梦,一大早便精神奕奕到幼稚园去上课。
Apple去上课后,阙家的气氛是凝重的,阙夫人红着眼眶出现在餐桌,阙靖天僵着脸连看都不愿看他们,边吃着早餐边看早报。
「晓芙,今天的荷包蛋很好吃。」像是特意挑衅,阙横刀亲密的唤着她。
白晓芙轻扯嘴角,并朝横刀使了使眼色,要他别太嚣张。尽管昨晚横刀告诉她一切进行顺利,但依她对公婆的了解,以及今早公婆的脸色,即可猜出事情进展根本就不顺利。
阙横刀则是向她挤眉弄眼,一副下在乎的模样。
本来正专心看报的阙靖天啪的一声将报纸用力合上,甩在餐桌上,一双眼瞪着他们看。
「晓芙,你多吃点,你太瘦了,老是养不胖。」阙横刀仿佛不知道火山即将爆发,关心着她的饮食状况。
「横刀,你叫晓芙叫得这么亲密成何体统?给我自制一点。」阙靖天板着脸训话。
「爸,我爱晓芙,自然而然叫她的语气就会不同,我无法控制。」阙横刀双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阙夫人再次听见他发表深爱白晓芙的言论,手一抖,将叉子上的培根掉落在餐盘上。
「我昨晚不是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不可以在一起,晓芙是尔雅的妻子,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固执的阙靖天坚持不接受他们的畸恋。
阙横刀收起嘻皮笑脸,认真反问:「爸,我只是想要亲自照顾我的妻女,难道这样的要求也算过分?」他很想当一名好丈夫、好父亲,想要拥有亲密家人围绕的感觉,如此而已。
「等你娶了妻子,自然会有属于你的孩子,Apple是尔雅的女儿。」阙靖天多希望他能马上跟别的女人结婚,别让他再为此事烦恼。
昨晚他辗转反侧一整夜,想着横刀、想着尔雅、想着晓芙与Apple,甚至曾想过如果横刀没回来,那么所有事都不会有所改变,可又随即斥责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横刀也是他的儿子,横刀离家多年,他这个老父也是想见他的,只是哪料得到他这回回来会掀起轩然大波?!
尔雅……唉!这可怎么办才好?
事实上他最担忧的人是尔雅,连他这个老父都无法接受他的性向了,更遑论是社会上其它人,他是多么害怕尔雅会遭到其它人排斥,多担心别人会以异样的眼光来看尔雅,唉!
经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晓芙当妻子,Apple当女儿,这样子的尔雅最能教人接受,所以他无法顾及晓芙与横刀的感受。
他明白这么做是自私,可他不得不啊!横刀可以选择别的女人,有着大好的未来,但尔雅呢?除了晓芙外,他还能怎么着?
听公公说话的语气,白晓芙即知她与横刀的事得不到谅解,她沉静的不发一语,食之无味的吃着早餐。
尔雅放下手中的牛奶,轻声说:「爸,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他明白父亲的想法,不就是怕他为世人所不容?当他决定向父母说出他的性向时,他已不在乎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他这个人,是好是坏,他都照常过日子。
「你可能会因此丢了工作!」阙靖天要他别太乐观。
「这是个自由的社会,如果学校容不下我,我可以离开再找其它的工作。」阙尔雅不是很在乎能不能保住教职的工作。
「不成!我要你们顺顺利利的走完你们的人生,我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阙靖天将白晓芙母女之事解释成意外。
阙横刀长叹一口气。「爸,我和尔雅不是你手中的泥人任你雕塑,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想法。」父亲的想法没错,只是那不是他们所想要的。
「平平凡凡、顺顺利利过完一生有何不对?!」阙靖天恼得拍桌大骂。从前横刀不听他的话,至少还有尔雅,可现下连尔雅都不听从他的话,这成何体统?!
「是啊!你们就听你爸的话,别再忤逆他了。」阙夫人终于开口,同样劝着孩子别太固执,和和乐乐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弄得大伙儿鸡飞狗跳的?
「爸,我累了。」阙尔雅沉重的看着父亲,他拒绝再扮演一个乖小孩。
他那忧伤的眼神看得阙靖天说不出话来,其中的沉痛教阙靖天好不痛心。
「什么都别再说了,我要去学校了。」阙靖天似逃跑般丢下吃没几口的早餐,起身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