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耘站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腰,愉快地笑说:\\\"不打紧,他欠我一份人情,恰巧用这次的事来抵账,要是我先知会过他,万一他在爹爹面前不小心漏了风声,反而会让事情变糟。\\\"
\\\"这片地好大啊……\\\"
不禁赞叹起屋前这片宽敞的院子,眼一亮,她还看到了角落的棚架上栽种着各式各样眼熟的--
\\\"你看!那儿是丝瓜棚,还有菜圃!好可惜,因为没人照料都被杂草给盖过了,不过只要整理整理,理应可以收成的。\\\"
\\\"方圆半里内都是这户人家的地,原先住在这儿的是位独居怪婆婆,养了一群山野犬不让人靠近,婆婆去世后,继承这块地的远房亲戚也不想住下来,便把它转手给友人顺便抵债。这片产业还算值钱,可惜就是有那群山野犬在……它们不知婆婆已经往生,还照样替婆婆守着地,任何人想接近这儿就是一阵狂吠、攻击……弄得这附近的人不愿靠近,反而成了友人手中的烫手山芋呢!\\\"
\\\"咦?可是我们刚刚并没有看见……\\\"听到\\\"野犬\\\"二字,脸色发白的芝娘,不动声色地悄悄贴近了青耘:
城里的人也许不知道害怕,可是自幼生在农家的芝娘,对于饥饿的野犬能夺走人命的危险性,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帮他解决这问题的正是我。\\\"
仗着\\\"安慰\\\"之名,名正言顺地青耘环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一眨眼说:\\\"皇城内的武校场,正喜欢这纯种的凶猛山野犬,他们苦于占地辽阔没有办法一一巡逻,有了这些猛犬可省下他们不少的力气呢!我只是居中穿针引线,双方就一拍即合,武校场派了大队人马前来诱捕那些野狗,一只不剩全都捉走。这块地也终于不再乏人间津,解决友人的苦恼。\\\"
\\\"咦?这块地已经有买主了吗?\\\"芝娘好生遗憾地说。
\\\"听说有人出价,但不会这么快成交的。\\\"青耘扯扯唇角说,\\\"那位友人可是非常精打细算的,没有把价格出到他满意为止,他会一直哄抬下去。\\\"
\\\"听起来,好像是蛮执着于金钱,颇斤斤计较的人。我们借住在这儿,真的没关系吗?\\\"
\\\"呵呵,你也认识他吧,芝娘。\\\"
\\\"我也认识?\\\"她缓缓地松开唇角,恍然大悟地说:\\\"啊!是相公子?\\\"
\\\"没错-\\\"
\\\"所以你大可放心地和我住在这里,懂了吧?\\\"
\\\"嗯,相公子是个慷慨的好人,应该不会介意才是,那我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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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在自家铺子里雳里啪啦快速拨打着算盘的相茗樵,顿感一阵寒气蹿身而过,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少爷,您着凉啦?\\\"一旁的伙计啧啧称奇地问,想不到嗜钱如命的主子,最舍不得的就是浪费药钱,连生病都能节省的人,居然也会有打喷嚏的一天,天该不会要降下红雨了吧?
\\\"没,就觉得鼻子痒痒的。\\\"
\\\"哈哈,那我知道,肯定是有人暗地在称赞少爷!这是我们家乡的说法,被人偷偷赞美的时候,你的鼻子头一个知道。\\\"
相茗樵拱起英挺的眉宇说:\\\"赞美?!但这股寒气倒让我觉得比较像有人在背后对我诅咒、挖我墙角之类的呢!\\\"
\\\"说的也是,以爷儿平日吝啬的为人作风……
哎哟,痛、痛,爷儿别拧我的耳朵嘛!小的不好,是小的说错话了。\\\"
松开手,相茗樵抬起头看向铺子的对街。\\\"不过我的确是在怀疑对街那两名黑衣人,从昨天中午就一直寸步不离地监视着我。奇怪了,照理说近日我手边没什么买卖会特别引起别人的觊觎呀!\\\"
\\\"原来主子也发现啦?\\\"哈哈地笑着,伙计这才大胆地说:\\\"我昨儿个起就想告诉您这件事,又怕您骂我多心多疑、其实那黑衣人的其中一个,我有印象曾在邵府中见过几次,是那里的家丁呢!\\\"
\\\"有这回事?\\\"邵老爷子有何理由派人来跟踪他?相茗樵也只能想到一个可能,他喃喃自语地说:\\\"我一直以为他没那勇气对芝娘负起责任呢。
难道他终于想开了?\\\"
\\\"爷儿,您说谁想开了?\\\"
\\\"不关你的事,去做你的工吧!不要想偷懒。\\\"
打发伙计离开,相茗樵看看暗下来的天色,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不过邵青耘若真的带林芝娘离开邵府的话,那可真是勇气可嘉、要不被邵父下的天罗地网给擒住,他们需要的不是一点好运气,而是许多许多的好运气。
想必邵青耘也早就领悟到这一点才是。
不,说不定恰好相反,他完全没有仔细考虑过前因后果,只是顺着冲动就这么做的可能性还比较高。因为那家伙和我不一样,对于细水长流、从长计议这两句好话的价值在哪儿,一点都不了解。
罢了,不管哪一边,他也只能祈祷好友的运气能持续下去,毕竟这年头要私奔,没有运气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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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少爷,快点,往你那边去了,快点拦住不要让它给溜了!\\\"
绿水青山,好不惬意的绝尘美景在前,过去的邵青耘可是会优雅地摇着纸扇,站立溪畔,任由清澈见底的溪水,映照他玉树临风的飒爽俊貌,一边吟诗作对,写意畅快地游山玩水。
可现在的他笨手笨脚地,一分优雅都找不到,死命地在水中扑捉一条眼看就要由他指缝间轻松溜走的肥美鱼儿。至于那身昂贵的衣袍也已经彻底地泡水,精美刺绣的袍边上布满绿藻,布扣也在努力当中扯飞了数颗……
真让人看不下去了!
撩起裙脚,耐不住焦急的芝娘,干脆自己跳进冰冷冻人的溪水中,对他说:\\\"少爷,您让开,让我来,\\\"
\\\"不行,我不是要你乖乖在岸上等的,你下来做什么,小心被溪水冲走。\\\"青耘颇感没面子地咆哮回去。
\\\"谁教爷儿一副笨拙,老被鱼儿戏弄的样子。\\\"芝娘努努嘴,\\\"瞧,连鱼儿都在笑您……净往您的脚边游去,一点都不怕您。\\\"
脸微红,他哼地说道:\\\"他们若瞧不起我,那铁定更会瞧不起你,凭你那双细小手腕,你以为自己就能捉得到吗?\\\"
卷起袖子,芝娘这会儿可得意了,她竖起拇指头撇撇鼻端说:\\\"不要小看我,在林家村,我可是人称\\\'头号捕鱼手\\\'的喔!从我三岁就在溪里玩耍,捉鱼这种雕虫小技算什么,我马上让您见识我的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没长眼的鱼儿大胆地穿越过芝娘的双腿间,想趁其不备地溜走,她眼明手更快地下手一捞--利用水的浮力,把弹出水面的鱼身轻轻一拨--看似容易,实则相当不简单的一招,准确地把鱼送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