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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页

 

  绝对的寒冽,冻结了玉帨儿的发声功能,也凝滞了她满腔不知名的欣喜,

  他真的是殷封崭吗?

  只怕她是认错了人。

  殷封崭缓缓收回捂住她的手,并俐落地扯下面罩。



  真的是他!可平时她所见到的闲散神态已不复见,此刻的他,充满咄咄逼人的强烈讯息,其幽邃的冷眸足具侵略性,如同狩猎般,紧盯住自己的猎物。

  「说!你到底是谁?」

  「我……」玉帨儿惊慌地捂住自个的嘴。

  她真怕了,怕他陌生的这一面,真会杀死云香。

  「我准许你说话,可是你若敢说错一字,我不仅会杀了外头的人,就连你——我也不会心软。」

  他也会连带把她给杀了!



  一阵冰冷的寒气直街心底,教她浑身直打寒颤,她忍不住猛吸气,却无法抑制住心中渐起的胆寒与混乱。

  「小帨子,说。」轻轻淡淡的柔音,低荡得有如地狱来的死神。

  「我叫玉帨儿……」除了茫然地任他摆布之外,她竟别无其他意识。

  在此之前,她是多么想见着他,想听到他亲昵地唤她小名,想亲身感觉他环绕自己的狂肆气息;而如今,她什么都不敢想了。

  「身分,你的身分!」这才是他最在意、最不想面对、甚至最恐惧的事。

  拜托,千万不要跟他所猜测的一样。

  「我的身分……」她无助失神地重复他的话。

  「不,不!我没有什么身分……」她不懂他为何执意要知道,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吗?重要到以人命来威胁她。

  殷封崭冷哼一声。「不说,我就先拿外头的人开刀,」一说完,他猝不及防地掀开黄幔,但一双颤抖的小手旋即扯住他的手臂。

  「不要,不要!我……我说,」玉帨儿的晶眸已盛满一层水雾,她语带哀求地凝望森冷无情的他。

  刷的一声!

  殷封崭使力甩上黄幔,随手攫住她的手腕,冷声道:「说。」

  为了查出她的身分,他曾抓过几个春晓溯院的人,但不管他如何逼间,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足以说明她身分特殊,所以他更要盘问清楚,说不定,她便是杀皇帝的重要筹码。

  「我……是……」

  「格格,您在叫我吗?」云香的步入,让玉帨儿惊骇地顿住口,更让殷封崭瞬间扼住她的颈项,锐眸疾射出慑人的杀气。

  格格!她竟是满清的格格,而他居然会对她产生……

  呵呵,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小帨子,叫她出去。」殷封崭俯首贴近她耳畔,逸出阴冷讽刺的低喃。

  「云香,你赶快出去,我要睡了,别再进来。」脸色泛白的她,噙着泪珠,语带轻颤地怯视眼前一张毫不留情的冷肃邪颜。

  「格格,您是怎么了?」格格的声音好似不对劲。

  「我叫你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听到了没?」她突然放声嘶吼。

  笨蛋!叫你出去是为你小命着想,你竟不要命地硬要留在这。

  「是。」云香只能当格格还在气津亢贝勒,所以赶紧退出去。

  她瞬间脆弱的呐喊,令殷封崭瞳孔蓦然收缩,但扼住她的手劲依然没一丝松懈,反而渐渐收拢。

  玉帨儿眼睫一眨,泪珠顺势滴落在他手背,他胸口猛然揪了下,然而,他仍旧不为所动,无视於她伪装成坚强的泫泣容颜。

  「你究竟是哪家王府的格格?」

  只要不跟狗皇帝扯上关系,随便哪一家都可以!

  「你听好,我叫爱新觉罗玉帨儿,是当今皇上的十七妹,是个和硕格格,这样你满意了吗?」身体的痛楚加上心灵的创伤,让她不顾一切表明自己的尊贵出身。「知道我是谁后,你又预备怎样?是贪图数不尽的富贵荣华,还是要高官厚爵?」

  他的祈望,上苍似乎没听入耳,她该死地不是任何一家王府的小格格,而是他要杀之而后快的皇室中人。

  「我不要这些废物。」能抓到皇帝的妹妹,义父应该会很高兴。

  他要赶快动手将她擒住……快呀!

  「如果你最终还是要杀我,那干嘛问我这么多废话?」呼吸好困难,她快要死了吗?死在殷色胚,不,是殷混蛋的手里吗?

  她不要这种死法!听说这种死法死状会两眼凸出,舌头还会伸出来。呀!皇帝哥哥救命,人家不要这样死掉。

  殷封崭闻言一悸,收拢的五指缓缓松开一些细微空间,但这股散出的力量,却又集中在他擒住的纤嫩手腕上。

  「好疼!」玉帨儿痛得直想甩开他的禁锢,梨花带泪的脸蛋满是控诉地指责他的残忍。

  「说,你为什么会住在扬州城?」你在干什么?应该先将她擒回去再详加拷问,不然在此多留一刻,情势就会对他越不利。

  但是,他几乎是在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

  「唔……你先放开手,我才要讲。」玉帨儿小脸痛得紧缩成一团,小贝齿也把下唇咬得渗出了血迹。

  「不准咬。」殷封崭瞬间脸色一变,粗暴地把手移至她后脑勺压向他,彻底封住她的朱唇,把所有的空虚、寒意、奢望,全都灌注在这一吻当中。

  他狂烈地吸吮她的香甜,炽热地蹂躏她的青涩,阴鸷地掠夺她的轻颤,好似最后巡礼般,倾注所有情恨交错的欲念於这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感觉口中有咸味,直到他感觉怀中人儿颤抖的厉害,直到他感觉离开的时刻即将到来,才猛然放开她。

  「你不是要杀我,为什么还要欺负我?」玉帨儿急喘地抽搐,缺氧的脑袋瓜晕眩不已。

  「谁说要杀你?我只是要折磨你、凌虐你、污辱你,让你这位皇格格能体会凄惨无比的……」殷封崭阴沉地收紧下颚,冷冷地吐露出尖酸残酷的言词,令她惊骇无比却又饱含哀愁失落地瞅住他。

  「不要说了,不要,我不要听!」

  「你要听,而且要一字不漏地给我听进去!」哼!来了。

  殷封崭突然中断犀利的话语,瞬间使劲将玉帨儿往后一拉,让她免於受到掌风的余威。

  无形的掌风挟带凌厉攻势,从幔帘中穿梭而过,疾速迎向殷封崭,存心要一掌将他击毙。

  殷封崭毫不迟疑地众力与之推掌。

  砰的一声!

  双方各自颠踬一下,而偌大的华丽帘幕被他们整个拆毁下来,让他们因此看清彼此的面容。

  「津亢,津亢……」瑟缩在床角的玉帨儿,一见是津亢贝勒,又喜又愁地呼唤他。

  对於津亢及时赶来,她矛盾且慌乱得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忧,因为他们两人任谁遭受到伤害,她都不愿见到,

  「玉帨儿,不用怕。」津亢贝勒在确定玉帨儿安然无恙后,把全副精神都集中於傲立在床旁,神色冷漠幽阁的殷封崭。「你是谁?」

  二人同样具备俊美无俦的容貌,诡谲难辨的气息,但津亢贝勒身分娇贵,其尊贵非凡的气度是殷封崭所无法拥有,但殷封崭如鬼魅般飘怱的邪肆风采,也是津亢贝勒所无法媲美的。

  殷封崭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迳地睇睨他。「津亢,我会杀了你这条忠狗。」小帨子,谁也救不了你。

  他要杀了津亢再离开,因为他厌恶方才玉帨儿唤他的口吻,嫉妒津亢可以光明正大地同她在一起。

  「哼!你是乱党之一吧?」津亢贝勒神情冷肃地盯紧他。

  「乱党!你是乱党?」玉帨儿不可置信地瞠目瞪视冷眼瞥向她的殷封崭。

  她终於晓得殷封崭为何一再探间她的身分背景,又为何想杀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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